第320章
“請你喝茶?”陸晚蕭順著宋長亭的目光看過去,“顧承臨那貨現在在沁雅居?”
“不知道。”宋長亭收回目光微微搖頭。
陸晚蕭:“.......那你說他要請你喝茶?”
宋長亭溫聲解釋:“為夫只不過是根據那些那些自詡身份高貴,看誰都不配的人的心理推測罷了。”
雖然他讓輕舟抹去了痕跡,但是顧承臨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他派去殺他的殺手全軍覆沒,並且他毫髮無損的訊息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批殺手應該是顧承臨現在能找到的比較厲害的了,結果卻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
所以現在的顧承臨肯定是又驚又怒,更加堅定了想要弄死他的決心。
不過在找到更厲害的殺手前應該會找他見個面,探探虛實,或者做點兒別的甚麼。
陸晚蕭:“......”
宋長亭說得那麼肯定,還特意停下來看著沁雅居,她是真的以為他知道顧承臨在那裡,r然後打算不請自去。
宋長亭低笑:“為夫又沒有透視眼,再說了現在是陪夫人逛街的時間,去見顧承臨做甚麼?他又沒有夫人重要。”
聞言,陸晚蕭停下腳步看著他,“宋長亭,你今天早上吃糖了吧?”
從早上她醒來,這些很多女子都喜歡聽的甜言蜜語就沒有停過。
有些男的一輩子也說不了幾句甜言蜜語,宋長亭倒好,差不多一早上就把別人一輩子說的都給說了。
要不是他做的比說的還多,她都還要懷疑他是一個只會花言巧語騙姑娘真心的渣男了。
“還是說,你做了甚麼虧心事?”陸晚蕭說著臉上的神情帶上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冤枉啊,夫人。”宋長亭大呼冤枉:“為夫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早起練劍的那一個時辰沒有和夫人在一起,其餘十一個時辰都和夫人在一起,哪有時間去做甚麼虧心事?”
“這麼說,不是不想,而是沒有時間咯?”陸晚蕭挑挑眉。
她當然知道宋長亭沒有,也不會做甚麼對不起她的事,他現在巴不得把一顆心都掏給她,每天只怕對她還不夠好。
更別說他們還結了情契,背叛可是會死的很慘的。
她只是,想逗逗他。
因為最近從他口中出來的甜言蜜語實在太多了,彷彿舌頭地下藏了成百上千句,隨時都準備蹦出來。
“夫人,不帶這麼摳字眼的。”宋長亭失笑。
“而且咱們聽話要聽重點,剛剛那句話,難道重點不應該是為夫一天十一個時辰都跟你在一起嗎?”
“一個時辰可以做很多事情了。”陸晚蕭輕哼一聲,繼續朝前走去。
看著她那傲嬌的小模樣,宋長亭寵溺的搖搖頭,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一個時辰後,兩人在街頭的一家酒樓等到了輕舟和長啟,兩人甩著手有說有笑,後面跟著抱著一大堆東西的黑木。
街上人多,輕舟將長啟護在安全範圍,讓旁人連長啟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長啟。”陸晚蕭搖搖手跟他打招呼。
“哥哥,嫂子。”
看到宋長亭和陸晚蕭,長啟加快腳步朝酒樓走去。
“你慢點兒,小長啟。”輕舟習慣性的叮囑了一聲,也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去哪裡玩了?”看著一臉開心的長啟,陸晚蕭臉上揚起了笑意。
“輕舟哥哥帶我去買東西了。”長啟說著轉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黑木,“嫂子你看,那些都是輕舟哥哥給我買的。”
黑木很有眼色的抱著東西往前走了走,陸晚蕭大概瞅了一眼。
好傢伙,吃的,用的,玩的,全都齊活了,比她這個嫂子買的多。
這是不打算娶媳婦,把長啟當兒子養了吧。
陸晚蕭指指輕舟旁邊的位置示意黑木把東西放一邊也坐下。
黑木自從來到他們身邊也算盡職盡責,辦事也靠譜,而且現在出門在外,也沒必要那麼講究,一起吃飯也沒甚麼。
黑木知道陸晚蕭的意思,但是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是王爺派來保護少爺和少夫人的,他們是主,他是僕,怎麼能同桌而食呢?
要是王爺知道了會打斷他的狗腿的,畢竟王爺自己都還沒能和少爺少夫人一起吃過飯。
所以黑木只是說了句:“多謝少夫人。”然後把東西放下就閃身離開了。
宋長亭看了一眼那些東西,當看那些東西一半以上都是玩具的時候輕輕皺了皺眉。
須臾之後轉頭看向輕舟:“長啟九歲了。”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過了玩玩具的年紀了,不需要再玩玩具了。
輕舟不贊同的“哎呀”了一聲,“九歲怎麼了?只要他喜歡,十九小爺也給他買。”
“你九歲的時候在做甚麼?”宋長亭問。
“學習殺人啊。”輕舟雙手一攤,“我那是為了活命,沒辦法,長啟不一樣啊,有你們和我在,他甚麼也不用管,不用愁,只要開心做自己就好。”
輕舟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把自己童年沒有的東西都給長啟,只要他開心,哪怕一輩子一事無成也沒有關係,反正他能讓長啟一輩子衣食無憂。
但是宋長亭考慮的是,宋父宋母在家裡窮得快要揭不開鍋的時候都堅持讓他上學,就是希望他和長啟以後能有出息,能出人頭地,能光宗耀祖,永遠不要再去過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但是想要出人頭地,不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怎麼行?
是,上一世長啟是十五歲就中了狀元,但是高中狀元的背後是兩千多個日夜的挑燈夜讀。
他是知道考甚麼,可以寫出最完美的答案來給他背,讓他一舉奪魁。
但是他能給答案,卻給不了他知識,那些是需要他自己去學的。
現在宋父宋母不在了,他作為兄長,自然要擔起管教他的責任。
長啟現在正是喜歡玩的時候,還沒有定性,就需要大人好好教育引導。
玩物難免喪志,而且九歲真的不小了。
他多怕沒把長啟教好,辜負了宋父宋母的期望,以後無顏去見他們。
他不是宋家真正的兒子,日後能真正撐起宋家門楣的只有長啟。
宋家,以後也要在京城有一席之地。
這樣才不會被人隨意欺負了去。
輕舟出身江湖,一把劍縱橫江湖多年,對他來說,只要功夫足夠高,就沒人敢欺負。
實在不行還可以跑路,真跑不了了,那也是命,沒甚麼大不了的。
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宋長亭對權利的渴望和勢在必得,也不明白宋長亭為甚麼要逼長啟學那麼多東西。
官場上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一不小心就腦袋搬家,嚴重一點兒九族都跟著遭殃......也不知道有甚麼好。
沒權力又如何,那些有權力的朝廷命官也沒少死在他手裡。
宋長亭也沒打算跟他掰扯,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
所以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回去把論語抄一遍。”
“甚麼?把論語抄一遍?你是說我嗎?”輕舟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宋長亭跟他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