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走到巷子口,陸晚蕭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互毆的兩人,偏頭問宋長亭:“夫君,你說他們兩個真的會甚麼也不說嗎?就算開始不說,馮家嚴刑伺候下呢,就他們那樣扛不住吧?”
宋長亭還甚麼都沒做就哭天喊地的求饒,被嚴刑招呼兩下那肯定是把看到的,聽到的一個細節都不落的說出來了,可能還會添油加醋。
其實這兩人也不算壞,剛剛還知道拉住馮茂才,說明腦子還是清醒的,只可惜跟錯了主子。
也不知道馮茂才被搞成這樣,他們回到馮家後會被怎樣處罰。
不過他們這一通互毆,回去應該能少受些懲罰了,就算不能,也能免於一死了。
畢竟馮茂才自己作死,他們兩個下人能有甚麼辦法。
馮御史應該很清楚自己的兒子是甚麼貨色。
“誰知道呢。”宋長亭不在意的回頭看了一眼。
“那你剛才還......”
“只是想多噁心一下馮茂才罷了。”
馮茂才不是自詡身份高貴,看不起平民百姓,看不起下人嗎?
那他就偏要讓他在受盡侮辱後,還要被他最看不起的人噁心一頓。
他是不能就這樣要了他的命,也沒有必要,但是他招惹了他,就別妄想好過。
他宋長亭,從來不是甚麼好人,也不大度.
欺他,辱他,以及傷害他身邊的人的,都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管是誰!
寬大的衣袖下,宋長亭拳頭攥緊,想到那些不好的事和該死的人,眸底一片薄涼。
“怎麼了?”陸晚蕭察覺到他情緒不對,關心又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宋長亭搖搖頭,然後收起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對陸晚蕭淺淺一笑,“我們去找長啟他們吧,不然長啟該著急了。”
“嗯。”陸晚蕭點點頭,兩人十指相扣,提步朝前走去,身影慢慢融入人海。
巷子裡的兩人,互毆得差不多後也停了手,待喘息聲變小,巷子裡也重回了平靜。
......
這邊黑木扛著馮茂才來到外城,找了一間環境勉強的南風館把馮茂才扔了進去,並且給了裡面的老鴇一錠銀子,讓她好好招待。
老鴇不是第一次見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接這種活,接過銀子咬了咬,叫黑木放心,問好第二天來接人的時間,就讓人把馮茂才給抬了下去。
黑木從外城回來,本來想直接去找宋長亭的,不過想了想,又拐去端王府。
把剛剛在街上馮茂才對宋長亭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稍微添油加醋的跟端王說了一遍。
其實就算黑木不添油加醋,馮茂才說宋長亭那些話已經足夠讓端王錘爆他的狗頭了。
這一番添油加醋下,端王更是氣得拍案而起。
然後,剛換上沒幾天的黃花梨木桌子就多了一條裂痕,看得黑山在心裡直呼心疼。
唉~
自從宋長亭這個親兒子出現,他們家那個清心寡慾的端王殿下就不見了,過去十多年發的脾氣加起來也沒有這段時間多。
“一個御史的兒子也敢罵本王的兒子?!”端王怒不可遏。
儘管已經喝了兩杯茶,端王的火氣還是半點兒沒下去。
“不止呢,王爺,去年段家賞花宴他挑釁少爺,跟少爺比賽作詩,被少爺吊打,讓他失了臉面,他就恨上了少爺,還把後面他爹把他送去鄉下的原因也歸在少爺身上,所以今天才來找不痛快。”黑木一臉氣憤,說完還狠狠呸了馮茂才一聲。
於是,端王殿下那本就還沒下去的火氣又蹭的上來了,“技不如人,不知道羞愧,不懂得反思自己,只會怪別人太優秀,這種人簡直就是活著浪費糧食。”
以前宋長亭在景和縣無依無靠無背景被欺負也就算了,現在到了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居然還這麼不長眼的人欺負他,端王表示很生氣,想立馬去錘死馮茂才和他爹。
為了避免端王氣出個好歹來,黑山輕咳一聲:“咳咳~王爺,外人現在還不知道您和宋公子的關係。”
就馮茂才那捧高踩低的尿性,要是知道宋長亭是端王的兒子,不巴結也得離得遠遠的,哪裡還敢上趕著去挑釁。
端王也知道這點,哼了一聲,踱步到窗前,清風吹來帶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至此心中的怒氣才算消了一些,“本王記得馮德修好像只有一個兒子吧?”
“是的王爺,馮德修有一妻一妾,一兒一女,妾室是趙氏的陪房丫鬟,是趙氏有身孕的時候安排伺候馮德修的,那妾室的全家性命被趙氏捏在手裡,甚麼心思都不敢生,伺候了馮德修之後就喝了絕子藥,以表忠心,所以馮德修那一雙兒女皆是正室夫人趙氏所出。”
雖然端王府不在朝堂活躍,但是端王只要活著一天,端王府就不可能真正從京城這個漩渦掙脫出去。
所以那些在朝堂上能叫得出名字的大臣的家裡的基本情況,黑山還是知道的。
宋長亭出現後,端王要為他鋪路,黑山又讓人重新詳詳細細的調查了一遍,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端王一問,黑山只是稍稍一想,就把他們查到的關於馮家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趙家是商戶,馮德修出身貧寒,之所以能讀書參加科考,全靠趙家,條件是娶趙氏為妻,然而,馮德修高中後,馮母卻覺得自己的兒子當了官,趙氏一個商戶之女就配不上,鬧著不讓馮德修娶趙氏。”
“不過馮德修還是如約娶了趙氏,一是因為他對趙氏也有情,二來是良心不允許他做一個背棄信義,利用完人就拋棄的人,三來是日後仕途上少不了錢打點,而趙氏手裡有錢,有一心愛慕他。”
“婚後兩人的日子過得也算和美,不過趙氏很強勢,不但把馮德修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還在馮母多次作妖后直接把她送回了老家,這些年從未陪馮德修回去過......”
黑山說完,還總結了一句:“馮茂才之所以那麼看不起鄉下人,討厭鄉下,應該是受趙氏的影響。”
“本王管他是受誰影響,罵本王的兒子就是不行!”端王哼了一聲。
他對馮德修家那一地雞毛的生活沒興趣,他只想讓那些欺負宋長亭的不長眼的東西付出代價。
“再說了,馮德修讀了那麼多年的聖賢書,又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卻連一個兒子都管教不好,還談甚麼為國效力,為民辦事,本王看他這個御史也沒甚麼當下去的必要了!”
“王爺說的是。”黑山認同的點點頭,如同倒豆子一樣把馮德修那些罪行倒了出來:
“馮德修這些年受了不少賄賂,還利用職權幫趙氏的孃家打通了不少關係,讓趙家賺的盆滿缽滿,其中有不少是黑心錢,不但如此,趙氏的嫂子還在民間放印子錢,害了不少人......這些隨便一樣就能讓他丟了頭上的烏紗帽。”
“王爺,要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