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聽到宋長亭的話,馮茂才不屑的嗤笑一聲,“宋長亭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段家的一個外孫女婿,我爹可是當朝御史!”
到了現在,馮茂才還以為宋長亭是在嚇唬他,眼裡和語氣都很滿是不屑。
陸晚蕭覺得這貨真的沒救了。
宋長亭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看了黑木一眼,黑木會意,上前點住馮茂才的啞xue,拖到了身後黑暗的巷子裡。
“少爺,少爺。”
馮茂才的兩個小廝見他被拖了過去,嚇得急聲呼喚。
宋長亭涼涼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也想一起去?”
兩人瞬間嚇得閉了嘴。
馮茂才沒想到宋長亭真的敢動手,看著黑木粗魯又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裡直髮憷,但是依然梗著脖子。
想要高聲呼救,卻被點了xue,一個音也發不出,只能劇烈掙扎,卻被黑木重重甩了一個耳光。
“老實一點!”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上趕著作死的人,他第一次看到宋長亭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這貨都第二次見了,居然還以為宋長亭只是仗著段家的勢?
真是又瞎又蠢!
也不知道馮御史知道自己的兒子這麼蠢,還出門就給自己惹事,會不會氣得想要打死他!
黑木常年練武,身強體壯還有內力在身,而馮茂才一直覺得習武粗魯,又吃不了那苦,便從未習過武,甚至這些年出門能坐轎子絕不走路,以至於身體還不如街邊叫賣的大姐。
黑木這一巴掌雖然沒有用內力,卻也把他打得眼前發黑,腦袋嗡嗡直響,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馮茂才又驚又怒的看著宋長亭,似乎在質問宋長亭哪來的膽子,又還有些不敢相信。
宋長亭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馮茂才,你爹沒告誡過你,出門在外要管好自己的嘴嗎?”
“就算他沒有告誡過你,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禍從口出,言多必失」這句話應該學過吧?”
“你說你,長得醜也就罷了,還蠢得無可救藥,我要是你爹,指定連夜將你逐出族譜,不然哪天被你連累,丟官又丟命,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馮茂才多年來自詡玉樹臨風,才華橫溢。
現在宋長亭不但說他醜,還說他蠢,把他貶得一無是處,這簡直就是往馮茂才心窩子裡扎刀子,當即把他氣得怒目圓瞪,直咬牙。
其實他人也確實長得不差,才華也是有的,不然這些年也不可能不可能被他們那圈子的人追捧。
只可惜,他遇到了宋長亭,還不知死活的要跟宋長亭比試。
常言道,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宋長亭就是馮茂才的美夢終結者。
黑木見狀又給了他一巴掌,“再瞪,老子把你眼珠子挖了!”
正常人紮紮實實的挨這麼兩巴掌,怎麼著也要老實了,哪怕只是暫時的屈服。
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
偏偏馮茂才是個腦子不正常的,他一直把「士可殺,不可辱」當做人生真言,覺得這樣才能體現他的文人風骨。
再加上有個當御史的爹,他覺得宋長亭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
所以黑木那兩巴掌對他的傷害,還不如宋長亭那幾句扎心的話來得大。
黑木見他不老實,抬手準備再給他來一巴掌,卻被宋長亭抬手阻止了,見馮茂才似乎有話要說,還讓黑木給他解開xue道。
“少爺,此人不老實,要是解了啞xue亂叫怎麼辦?”黑木有些擔心。
倒不是他怕馮茂才和他那個當御史的爹,而是怕馮茂才亂叫引來別人,到時候被人發現這裡的事情,傳出去對宋長亭的名聲不好。
畢竟人言可畏,端王府和段家就算再有權勢也難堵悠悠眾口,為馮茂才這麼一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兒讓自己的名聲有汙點屬實沒必要。
“無礙。”宋長亭擺擺手手,“不會有人聽見的。”
黑木聞言左右看了看,別說人了,連老鼠都沒有一隻,警告了馮茂才一句:“別亂叫,不然老子割了你的舌頭。”然後抬手解開了他的啞xue。
馮茂才這才注意到,不知甚麼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巷子的深處了。
整條巷子黑咕隆咚的,只有遠處的巷子口有微弱的光亮,隱約可以聽到外面街上嘈雜的聲音。
黑木一臉凶神惡煞,宋長亭臉上雖然掛著淡淡的笑,但是看他的眼神卻冷得沒有半點兒溫度,旁邊的陸晚蕭一副看戲的姿態。
而他的那兩個隨從,被嚇得縮成一團蹲在不遠處,連看他都不敢看。
這巷子是個死衚衕,根本不會有人經過。
馮茂才這知道怕了,但是心中的傲氣讓他拉不下臉來求宋長亭。
又怒又怕的盯著宋長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哆哆嗦嗦的吐出一句:“宋......宋長亭,你......你不能殺我,不然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殺人犯法,你以為我是你這個蠢貨啊!”宋長亭輕嗤一聲。
聽到宋長亭的話,馮茂才偷偷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呢,耳邊又傳來了宋長亭幽幽的聲音。
“不過......”
“不過甚麼?”馮茂才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宋長亭假裝沉思,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急得馮茂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時還在腦子裡做了很多猜測,然後越想越害怕。
一直到馮茂才快要崩潰,宋長亭才不緊不慢的重新開口:“我聽說城外有一戶農家的豬和牛發**情了,只是沒錢配種......”
“宋長亭你敢!”
宋長亭的話還沒說完,馮茂才就嚇得大叫來了起來,黑木嫌吵,反手又是一巴掌,同時還厲聲問了一句:“不想要舌頭了是不是!”
馮茂才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還是怕了,總之終於老實了,愣愣的看著宋長亭。
當然,眼裡肯定少不了仇恨的光芒。
宋長亭無所謂的笑笑,“我有甚麼不敢的?你也別拿你那個御史爹來威脅我,我要是怕他,你怎麼還會在這裡?”
頓了頓:“馮茂才,我提醒過你的,不要來招惹我,我沒興趣和你比甚麼,你也不配我和你比,可是,你似乎沒有聽進去,那就,不要怪我了。”
馮茂才再次被侮辱到,臉色都成了豬肝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哆嗦著嘴唇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