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喲,這不是我們宋大才子嗎?”
陸晚蕭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色繡竹葉的廣袖長衫的年輕公子,正搖著摺扇朝他們走來,看向宋長亭的眼神滿是妒火和怒氣,後面還跟著兩個小跟班。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狗腿子!
陸晚蕭覺得此人不管是衣著、面容,還是說話那賤兮兮的樣子都有點兒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馮茂才。”
宋長亭見她沒想起來,輕聲提醒了一下。
馮茂才?甚麼來的?
名字有點兒熟悉,時間太久,最近事情又多,陸晚蕭還是沒想起來這究竟是哪號人物。
“就是.......”
宋長亭見她還是沒想起來,準備多給她一點提示,結果剛開口,花花就迫不及待的叫了起來:
“哎呀,主人,這賤兮兮的東西就是你剛來京城段家給你舉辦賞花宴的時候,當眾挑釁你家宋長亭,跟你家宋長亭比賽作詩,結果被吊打,最後輸得褲衩都不剩那個啊!”
花花這麼一說,陸晚蕭也想起來了馮茂才是何許人也。
同時也想起了他做的那些下頭事,在心裡狠狠呸了一聲。
馮茂才這個下頭男,先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肖想段家嫡孫女段錦書,被無情拒絕後到處詆譭,最後差點兒被段雲錚弄死。
然後又在段家的賞花宴上挑釁宋長亭,結果被宋長亭吊打。
她記得當時段錦堂在跟她說馮茂才這個下頭男,因肖想段錦書不成到處詆譭,氣得拳頭都捏緊了。
她當時還跟他說要找機會收拾馮茂才給他出氣來著。
結果段家賞花宴後,馮茂才他爹知道他在賞花宴上輩的表現後,就連夜將他送回了老家。
後來她和宋長亭因為傅子逸的事回了趟景和縣,而後又去了江南,再回來又是過年等一些事情。
段家賞花宴後她也一直沒再見過他,身邊也沒有任何人提起過他,她就把這事給忘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裡碰到了,他還主動過來“打招呼”!
那她如果不做點兒甚麼,是不是太對不起這麼好的機會和他那賤兮兮的樣子了?!
對於馮茂才,宋長亭半點兒眼神都不想給,直接選擇了無視,問了小販面具多少錢,拿出銀子付錢,然後牽著陸晚蕭走人。
馮茂才心高氣傲,忽視他比打他兩拳還讓他難受,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對待,連忙追了上去,怒氣衝衝的擋在宋長亭面前。
“宋長亭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見馮茂才如此不識趣,還連名帶姓的叫他,宋長亭不悅的皺皺眉,正欲說話,陸晚蕭卻先一步開口了:
“夫君,這個狂吠.......不是,說話的東.......公子是誰啊,你的朋友嗎?”
聽到這話,馮茂才才注意到陸晚蕭也在。
她剛剛是不是說他狂吠?還想說他是東西?
甚麼東西才會狂吠,那當然是狗啊!
這個粗俗無禮的鄉野村婦居然罵他是狗?!!
馮茂才怒不可遏,恨不得把陸晚蕭打罵一頓,但是想到她的身份,以及段家對她的寵愛,又只好忍下心中的怒氣。
很敷衍的朝陸晚蕭拱拱手,“陸姑娘,在下馮茂才,家父是當朝御史。”
聽到他的自報家門,陸晚蕭差點兒沒笑出聲。
御史怎麼了?很了不起嗎?
在這王公貴族雲集,世家林立,一塊磚頭丟進來都能砸到一個三品官的京城,有甚麼好牛逼的嗎?
大街上搬出來說,也不怕給他爹找事兒招黑,然後為了保護他這個蠢貨,他爹趕明兒上朝還得自己彈劾自己!
馮御史到底是造了甚麼孽,生了這麼個玩意兒!
不過他剛剛叫自己甚麼?陸姑娘?
宋長亭這麼大個人他是選擇性忽視是不是?還有她剛剛叫宋長亭夫君他耳朵也選擇性失聰了?她的婦人髮式他也沒看見?
“宋夫人!”
“甚麼?”馮茂才沒反應過來陸晚蕭是甚麼意思,有點兒懵逼。
“我說,請你稱呼我為宋,夫,人!”陸晚蕭耐著性子,一字一頓的重申了一遍。
說完,也不等馮茂才甚麼反應,繼續道:“對了,你剛剛說你是誰來著?”
馮茂才覺得陸晚蕭肯定是故意的,明明剛剛他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
但是又不能發作,只好又忍著怒氣重新說了一遍:“在下馮茂才,家父是當朝御史。”
陸晚蕭哦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宋長亭:“夫君你認識嗎?”
“不認識!”宋長亭聲音冷清,看也沒有看馮茂才一眼。
宋長亭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眼,他都自報家門兩次了還說不認識他,馮茂才氣壞了!
“宋長亭你說甚麼?你不認識我?你把我害成這樣你居然不認識我?!”
因為之前段家賞花宴他挑釁宋長亭,結果當著太子等人的面輸得一敗塗地,最後段雲錚還派人警告他爹好好管教他。
然後他爹就連夜把他送回了老家,連過年都沒讓他回來。
要不是宋長亭,他怎麼可能會被送到鄉下那麼大半年?怎麼會在那去趟鎮上都要坐一個時辰牛車,還要甚麼沒有甚麼地方吃了那麼久的苦?!
結果宋長亭卻說不認識他!!!
他絕對是故意的!
“我該認識嗎?”宋長亭終於給了馮茂才一個眼神,目光微涼,語帶嘲諷。
“還有,要說話就好好說,不要亂潑髒水,我的脾氣很不好。”
“脾氣很不好?”馮茂才嗤笑一聲,“那又怎麼樣呢?你還敢打我不成?”
聽到這話,陸晚蕭覺得她甚麼也不用做,馮茂才就能把用他那張嘴把自己送走了。
要是發揮好一點,可能還會讓他那個當御史的爹一朝回到解放前。
宋長亭不高興了會殺人,發怒了會弄他全家。
雖然現在宋長亭還不是甚麼人物,手裡也沒有甚麼權利,但是,作為一個擁有劇本的謀士,要搞一個有個拖後腿的兒子的御史,還真不是甚麼難事。
並且還能做得沒有半點兒蛛絲馬跡。
更別說現在還有段家和端王這兩個實力頂尖,又護短的在。
“打你?”宋長亭漫不經心的輕嗤一聲,“你不嫌肉疼,我還嫌手髒呢!”
對付馮茂才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侮辱他,遠比直接動手打他效果要好。
作為一個心裡有八百個孔的人,宋長亭自然是深諳此道。
這不,聽到宋長亭這話,馮茂才氣得五官都快扭曲了。
宋長亭卻覺得火候還不夠,在馮茂才開口之前,又輕飄飄的加了一句,“不過,你要是真的想嘗試一下被揍的滋味兒,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一下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