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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307章

2026-05-04 作者:錦墨疏影

第307章

兩人到達鳴玉樓的時候,鳴玉樓剛剛開門,裡面還沒甚麼人。

看到兩人進去,鳴玉樓的媽媽——玉夫人立馬笑臉迎了過來。

“喲,二位公子今天來這麼早,快快快裡面請。”

玉夫人一身妃色衣裙,手搖團扇,滿臉笑意,臉上的笑容熱情,有些公式化,但是不諂媚。

身處鳴玉樓這樣的風月場所,還混到了媽媽的位置,外人都尊稱一聲‘玉夫人’,身上的風塵氣息卻很輕。

言談舉止也大方得體,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陸晚蕭不動聲色,不著痕跡的觀察著玉夫人,同時在猜測她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能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權貴雲集的地方開這麼大一座限制營業時間,堅決不讓姑娘們賣身的青樓,還經營得有聲有色,背後沒人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背後的人藏得太深,他們至今還沒查到到底是誰。

之前查到一個,居然是個煙霧彈!

這也是今天她沒有直接用空間進來去找月琴的主要原因。

想看看跟她正面打打交道,能不能探出些甚麼有用的資訊來。

“二位公子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我們鳴玉樓嗎?”

雖然上次來陸晚蕭也見了玉夫人一面,但是一次她又重新化妝成了另外一副面孔,宋長亭也戴了人皮面具。

所以玉夫人沒能認出他們來。

“媽媽好眼力。”陸晚蕭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我們兄弟二人初來京城,聽聞清音姑娘琴技藝一絕,今天來看看能不能一飽耳福。”

清音姑娘名聲在外,兩人說來找她,玉夫人也沒覺得有甚麼奇怪的,笑著道:“我們清音姑娘的琴音確實動聽,很多人都慕名而來,不過......”玉夫人說著面露為難之色。

“不過甚麼?”陸晚蕭故作不知,未等她說完就出聲打斷了她,“是清音姑娘不方便嗎?還是怎麼了?”

陸晚蕭說完未待玉夫人說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之態,“哦~我懂了。”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銀錠子遞給她。

“公子誤會了。”玉夫人笑笑沒接銀錠子,“是今晚清音姑娘已經有了客人,沒有辦法給兩位公子彈琴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玉夫人面帶歉意,聲音溫和不失力度,態度不卑不亢。

“我們鳴玉樓還有很多彈琴也很好的姑娘,要不我給兩位公子介紹兩個?”

陸晚蕭越看,越覺得她不像在這風月場所討生活多年的人,反倒有些像世家大族出來的姑娘。

有氣質,有城府,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跟京中權貴打交道遊刃有餘。

“那明天,我們明天再來,這銀錠子就當做是定金。”陸晚蕭自動忽略了她後面那句話,重新把手裡的銀錠子遞給她。

“明天也不行。”玉夫人歉意的道:“我們清音姑娘接下來兩個月都被人定下了。”

“接下來兩個月都被人定下了?”陸晚蕭微微吃了一驚。

這倒不是裝的,是真的有些驚訝。

他們對鳴玉樓的瞭解不多,但是上次來她就旁敲側擊的把鳴玉樓裡的姑娘打聽了一番。

她知道很多人來這鳴玉娘都是為清音姑娘來,很多人不惜為她一擲千金。

但是像這種一口氣包下她兩個月的,倒是沒有聽說過。

畢竟她雖然賣藝不賣身,但是一晚上的價格也著實不便宜,一晚最少一千兩銀子。

一個月就是三萬兩,兩個月就是六萬兩,就算連續包月有優惠,撐死打個八折,也快五萬兩了。

清音姑娘是鳴玉樓的頭牌,價格貴,但是這些錢再加點兒也應該夠贖身了吧?

既然這麼喜歡,何不直接贖回家?

贖回家不但能隨時聽她彈琴,還能吃肉喝湯。

花幾萬兩在這裡包兩個月,光能聽聽曲,最多摸下小手揩揩油甚麼的。

等兩個月時間一到,再想聽曲又得重新花錢。

所以,陸晚蕭是真的驚訝,同時也很好奇到底是哪個有錢的大冤種,竟然做這麼不划算的事情。

反正如果是她,就算她是男的,她有一屋子的黃金珠寶,她也不會幹這種事。

“這樣啊。”陸晚蕭面露可惜,“那月琴姑娘呢,我聽說她琴彈得也不錯,她不會也被人包了吧?”

“那倒沒有。”玉夫人搖搖手中的團扇,“不過實在不巧,月琴姑娘今晚也有客人。”

“月琴姑娘也有客人?”陸晚蕭皺皺眉,然後“唰”一聲開啟剛剛合攏的摺扇。

“這樣吧,本公子出雙倍的價錢,讓月琴姑娘今晚為我們撫琴,玉夫人你看怎麼樣?”

陸晚蕭一副財大氣粗又強勢的模樣,玉夫人也面上再度浮現為難之色,片刻之後搖搖頭,“公子,這不是錢的事,而是我們鳴玉樓一向講究先來後到,所以......”

陸晚蕭和宋長亭在觀察玉夫人的同時,玉夫人也在悄悄的觀察他們。

兩人雖然面生,但是周身的氣度又比京城裡那些世家大族精心養出來的貴公子。

一身錦衣華服,腰間的玉佩是暖玉所制,腰帶上的東珠一顆價值千金。

手裡的摺扇看似普通,那扇用的卻是玄鐵,上面的畫是前朝著名的山水詩人王劼的冬日雪景圖。

這些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有的。

由此可見,兩人必定是非富即貴。

他們鳴玉樓開門做生意,這種財大氣粗的客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所以,只要客人不做破壞鳴玉樓的規矩,或者特別過分,她一般都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和氣生財嘛。

更別說面前這兩人身份肯定不簡單。

講究先來後到?

陸晚蕭在心中呵呵兩聲,

要不是她上次親自經歷被顧承臨半路來搶人,她就信了。

“人來了嗎?”

正當陸晚在想著要如何接玉夫人的話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宋長亭開口了。

“甚麼?”

宋長亭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玉夫人的一時間有些反應過來。

“今晚月琴姑娘的客人。”宋長亭耐著性子重新說了一遍。

“沒有。”玉夫人的搖搖頭,“不過最多再過半個時辰,人就會來了。”

“半個時辰?那就先讓月琴姑娘給我們彈兩曲,等人來了她再過去。”宋長亭冷著臉道。

“這.......公子有些強人所難了。”宋長亭如此不講理,玉夫人的語氣也淡了幾分。

如果客人提前預定好的姑娘,因為客人來晚了,她就讓她們先伺候別人,等人來了又再過去,這要是傳了出去,她鳴玉樓還怎麼做生意?

客人花了錢定下,就算今晚不來,也斷然沒有叫姑娘去伺候別人的道理。

“玉夫人別生氣,我這位兄弟愛琴如痴,只要聽說哪裡有琴彈得好的人,他都要前往聽一聽。”

“反正月琴姑娘的客人還要半個時辰才會來,只是彈兩曲,兩刻鐘都用不了,兩耽誤不了的。”

陸晚蕭說著又拿出一個銀錠子,和剛才那個一起遞給玉夫人,“玉夫人你就破個例,行個方便嘛,不然我這個兄弟今晚又睡不著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就兩曲,兩曲完了我們就走。”

“......行吧。”

陸晚蕭和宋長亭明顯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玉夫人微微考慮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不過兩位公子一定要說話算話,不然媽媽我難做。”玉夫人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

“放心吧。”陸晚蕭拍拍胸口,“定不會叫媽媽難做的。”

談好了,玉夫人的喚來丫鬟叮囑了兩句,讓她帶兩人去找月琴姑娘,而她自己呢,原本是想繼續去迎客的,想了想,又轉身回了房間。

“你剛才突然出聲,是看出甚麼來嗎?”踏上樓梯,陸晚蕭藉助摺扇的遮掩,有些迫不及待的問宋長亭。

對她,宋長亭耐心一向很好,不管是她玩還是辦事,沒甚麼特別的情況,他一般是不會打斷她的。

就算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提醒她,也不會像剛才那般。

陸晚蕭滿心期待,卻換來宋長亭搖搖頭,“只是推一把罷了。”

“哦。”

丫鬟把兩人帶到一個裝修雅緻的房間,給兩人倒上茶之後就去叫月琴姑娘去了。

月琴姑娘來得很快,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帶著丫鬟抱著琴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那給他們帶路的丫鬟和她說了,她和宋長亭逼著玉夫人要她給他們彈曲還是甚麼,月琴的臉色有些不好。

其實也不能說不好,畢竟沒有拉著臉,臉上也還掛著得體的笑容。

就是那笑容太機械了,太假了,不是發自內心的,還不如不笑。

除了一模一樣的五官,半點兒沒有上次那個溫柔小意,笑得羞澀甜美的月琴的樣子。

“月琴見過兩位公子。”走到兩人跟前,月琴帶著丫鬟給兩人行禮。

低眉順眼,小心翼翼,規規矩矩,渾身上下都透著不願意,不開心,好像他們逼良為娼似的。

陸晚蕭嘖了一聲,走到她面前,用手中的摺扇挑起月琴的下巴,“喲,我們的月琴美人今天好像不太高興啊,誰欺負你了?”

這話,這聲音,這語氣——

月琴猛然抬起頭來,盯著面前陌生的臉看了片刻,張嘴想要說話,卻不知在顧忌甚麼,最終一個字也沒說,重新低下頭去。

陸晚蕭搖搖頭,回到位置坐下,身子懶洋洋的往後一靠,代笑不笑的看著她道:“不知道月琴姑娘的心疾好利索了沒有,會不會影響一會兒彈琴?”

聽到這話,月琴再次抬起頭來,看著陸晚蕭有些不確定的道:“你是.......蕭姑.......蕭公子?”

陸晚蕭開啟摺扇搖了搖,故作嘆息:“才幾日不見,月琴姑娘就連救命恩人都不敢認,還真是叫人,傷心吶。”

至此,月琴已經認出了陸晚蕭,連忙對身邊的丫鬟說了句:“去門口守著。”

然後起身走到陸晚蕭身旁,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若沒有公子,月琴現在怕已經是一抔黃土,此等恩情,月琴怎麼敢忘,只是公子面容今日與那日很是不同,月琴才不敢貿然相認的。”

“這麼說,還是本公子的不是咯?”陸晚蕭笑吟吟的看著月琴,身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想趁機調戲兩句,但是突然感覺有些冷,瞥了一眼滿眼不高興的宋長亭,又倖幸的放下了手,把到嘴邊的話也嚥了下去。

“怎麼會,是月琴眼拙。”月琴溫柔的笑笑,然後舉起手裡的酒杯,“月琴以茶代酒自罰一杯,還望公子莫怪。”

“不怪不怪。”陸晚蕭擺擺手,“本公子從來不跟美人計較,特別是月琴姑娘這樣色藝雙絕的美人。”

“姑.......公子就知道說這些話打趣奴家。”月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陸晚蕭收起臉上的調笑,“心疾後面可還有發作過?”

“沒有了,就是偶爾還會有些心悸。”月琴搖搖頭,盈盈一拜,“多謝公子當日施救贈藥,不然月琴現在.......”

月琴想起那日心疾突然發作,那種痛苦和瀕臨死亡的感覺,一陣後怕。

那是她第一次疼得快要窒息,第一次感覺離死亡如此近。

要不是眼前的人恰好路過,出手救了她,現在鳴玉樓只怕已經沒有月琴了。

縱使流落風塵,跌落塵埃,她也想好好活著,也必須好好活著,不然怎麼對得起拼命保護她的爹孃和兄長。

況且仇人還沒死,她又怎麼能死?

“好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陸晚蕭拍拍她的手以作安慰,然後順勢把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片刻之後收回手,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一日三次,一次一粒,吃完這瓶藥,你的心悸就差不多能好了,其他的,等我下次來再幫你看。”

“多謝姑娘。”月琴接過藥,鄭重的給陸晚蕭行了一個跪拜禮,“姑娘大恩大德,月琴......”

陸晚蕭最怕這一套了,急忙抬手打斷她,“哎,打住打住,我可不要你以身相許,也不需要你湧泉相報,你只需要好好把身子養好,不浪費我的一番心血就好了。”

“不然本公子第一次好心出手救人,半路出岔子會很沒面子的。”

月琴不相信天上掉餡餅,但是陸晚蕭這麼說,心裡還是很感動。

陸晚蕭這話倒不是客套,她不需要月琴以身相許是真的,畢竟她消受不了這等豔福;

不需要月琴湧泉相報也是真的,她救她本就是意外,對她來說也只是順手的事,根本沒想過要她甚麼回報。

再者她自己都身陷風塵,保全自己都尚且困難,她能要她甚麼回報?

不過,讓她利用身份之便幫自己點小忙還是可以的。

比如,煽風點火,幫忙打探一點他們不好查到的小道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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