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到了黑山看不到的地方,宋長亭被陸晚蕭一把拉進了空間。
“你剛剛跟黑山說楊玉秀的事,是希望端王出手解決鎮遠伯?”
楊家雖然不是甚麼大商賈,但是那些家產也是很多人幾輩子都掙不到的了。
趙元明霸佔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還給他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
要是趙元明當年不見財起意,背信棄義,謀財害命,他或許還能讓他多過幾天好日子。
但是他自己不做人,那就別怪他了。
其實要對付一個貪財好色,一無是處的趙元明,對他來說倒並不是甚麼難事。
哪怕現在時間過去太久,找不到足夠的證據定趙元明的罪,明的來不了,他也可以來暗的,他可以做得悄無聲息,讓官府查不到半點兒證據。
只是那樣的話楊玉秀留下那些財產他就要再費一番力氣才能拿到手。
但端王出手就不一樣了,他身為親王,手中握有黑鷹軍和一定的權利,這些問題對他來說不過是吩咐一聲的事。
而且,他也可以趁機看看端王的手段和態度。
他對他的生身母親楊玉秀的那份感激之情現在還有沒有不好說,但是他若想認回自己,就一定會替自己解決趙元明。
也順便,看看他把自己困在端王府這麼多年,心有沒有頹了。
......
正如宋長亭所想,黑山回府後第一時間就把他剛剛說話跟端王說了。
聽完黑山的話,端王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關於鎮遠伯府的訊息,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一些零星的訊息。
“鎮遠伯府,趙元明?”
“是的王爺,宋......公子是這麼說的。”黑山恭聲道。
端王沉默一會兒,“去查一下,然後你知道該怎麼做。”
“屬下明白。”黑山應了一聲,不過並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的立在一旁等自家王爺的其他吩咐。
過了一會兒,端王起身從書房的暗格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瓶子。
黑山看到那個瓶子,狠狠驚了一下,想到那瓶子裡裝的東西,有些不顧尊卑禮數的直接喊出了聲,“王爺!”
端王沒有理會他,拿著手裡的瓶子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重重嘆了一口氣,“黑山,本王這一生,輝煌過,榮耀過,只是這些年,過得稀裡糊塗又窩窩囊囊的,在這端王府一困,就是十多年 .......”
黑山跟在端王身邊這麼多年,陪著端王從輝煌到落寞,陪著他面對了無數的刀光劍影,見過端王無數模樣。
但是像現在這般喪氣又無奈還有些悲哀和心灰意冷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端王顧鴻城,身份尊貴,品貌非凡,溫文爾雅,樂觀向上。
就算身逢絕境,也從不自怨自艾,更不會怨天尤人,再難的境地,他都安然處之。
哪怕當年被陛下明裡暗裡各種針對,對皇家心灰意冷,他沒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情緒。
黑山有些擔心的喚了一聲:“王爺。”
端王抬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端起早已冷卻的茶水喝了一口,繼續說剛才未說完的話:
“因母妃的關係,本王自出生,便得到了父皇的偏寵,但是帝王的偏寵,是福,也是禍。
因為父皇的偏寵,本王得到了許多別多的皇子和公主的沒有的東西,甚至可以輕輕鬆鬆就能得到別人窮盡一生也得不到的東西。
財富,權力,美人,只要本王開口,父皇都會無條件的給本王,本王也曾經因為這些短暫的迷失過自己,是母妃的及時提點,本王才沒有走上不歸路。”
光有帝王的寵愛,是坐不上皇位的,就算勉強坐上,也坐不穩。
他沒有得力的外家,手中沒有兵權,甚至追隨他那些人連手握實權的都沒幾個。
這樣的他,根本沒有一爭之力。
“也是因為父皇的偏寵,然後我遭受了許多陰謀和算計,好幾次還險些喪命。
從小,母妃就告訴本王,帝王家無情,那把椅子下面更是皚皚白骨,那個位置不好坐,坐在上面又累又心驚,搞不好還會不得善終。”
頓了頓:“母妃不止一次說過,她只想要本王健康快樂的過完這一生,其他的別無所求。
所以她在父皇還對她百依百順的時候便求了父皇給我封王,賜封地......”
想起過往種種,想起最後一刻還在為自己打算的母妃,端王的神情變得有些感慨,還帶著淡淡的傷心和難過。
“母妃為了本王不受皇兄控制,為了本王能毫無牽掛的去封地,父皇駕崩後主動殉葬,但是本王卻還是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
東焰有帝王駕崩嬪妃殉葬的習俗,後宮中沒有子嗣,身份又低下的妃嬪全部都要給先帝殉葬。
他的母妃作為皇貴妃,又有兒子,自是不用殉葬的。
只是她知道,她在宮中一日,他就要一日受皇帝的鉗制。
所以才......
只是,唉......
黑山見自家王爺連連嘆氣,情緒也不對勁,有些擔心,想了想,開口:
“王爺,過往之事,您也無奈,您有自己的苦衷,相信貴妃娘娘在天之靈,會理解您的,況且往事已矣,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再提也無意義,咱們應該往前看。”
聽著黑山那擔憂的語氣,端王擺擺手,“不必擔心,本王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覺得有些感慨罷了。”
端王說罷,已經重新收拾好情緒,把手中的黑色瓶子遞給黑山,“有些事情該解決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屬下知道。”黑山遲疑了一下,接過瓶子,同時在心裡暗歎一聲,要變天了。
外面的天變不變不知道,但是端王府的天是肯定要變了。
端王自然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後果,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既已經決定,就不會再後悔。
以前是他無所求,隨意隨他們折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吩咐管家和門房一聲,最近不準世子和郡主出府,王妃要出府也得經過本王的同意。”
“是。”
“另外,你從黑鷹軍中挑選幾個身手好,辦事穩妥的人去保護那個孩子,還有,今晚之事不得走漏半點兒風聲。”
聽到自家王爺要讓人去保護宋長亭,黑山的第一反應不是要挑選哪些人去,而是宋長亭應該不願意要。
畢竟認祖歸宗這事兒,目前只是自家王爺一頭熱,宋長亭無所謂,甚至還有點兒排斥。
還有就是,宋長亭連自己都嫌棄,手下那些人會看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