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長啟雖然很想和哥哥嫂嫂一起出去外面玩,從聽到陸晚蕭說的時候就開始期待,連穿甚麼衣服都找好了。
但是也知道事有輕重緩急,怕哥哥嫂子為難,還主動對兩人說正事要緊,讓他們先忙事情,等忙完之後再帶他去。
然後自己在院子裡乖乖看書,做功課,有不懂的地方也是做好標記,等宋長亭忙完了晚上去看他的時候請教。
跟他一般大的孩子,要是父母答應的事情沒做到,就算不鬧也會不高興。
哪裡像長啟這樣,從頭到尾沒有半點兒不滿和半句怨言,真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雖然她和宋長亭並不是他的父母,但是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宋家父母均已故去,他們現在是他的唯二的親人和監護人,跟父母也沒差了。
這麼懂事的小孩,怎麼捨得讓他難過呢。
所以,次日陸晚蕭推了別的事,吃了早飯之後就帶著他出了門。
和哥哥嫂子一起出門的長啟很開心,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臉上的笑容從出門開始就沒有下去過。
臨近年關,街上多了很多小攤小販,賣吃的,賣年貨的,應有盡有,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兒。
這些東西長啟以前基本都沒有見過,更沒有玩過,所以看甚麼都稀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不過只是看看,並不開口要,哪怕再喜歡。
“喜歡嗎?”陸晚蕭彎身問他,“喜歡就拿著,嫂子給你買。”
長啟搖搖頭,“謝謝嫂子,我看看就可以了。”
知道他是怕花錢,陸晚蕭摸摸他的頭,“別怕花錢,嫂子現在有錢,咱們喜歡就買,買多少都可以。”
長啟還是搖搖頭,“真的不用了嫂子,而且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不該玩這些東西了。”
怎麼可以這麼懂事,這麼乖。
陸晚蕭更心疼了,大手一揮,讓老闆把他剛剛看過的全部裝起來。
長啟一下子就著急了,“嫂子……”
“噓。”陸晚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大人做事小孩不要說話。”
說完便拉著他快步朝前面跑去了。
宋長亭看著跑遠的兩人,笑著搖搖頭,拿出銀子來付錢。
輕舟很自覺的接過老闆打包好遞過來的東西,然後兩人一起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兩人。
看著前面在買糖葫蘆的一大一小兩人,轉頭問宋長亭,“這真的是以前把長啟賣了的那個人?”
“你覺得呢?”宋長亭不答反問。
輕舟聞言,目光在宋長亭身上停留了些許,然後看著前面又在給長啟買別的吃食陸晚蕭,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搖搖頭,“感覺不像。”
俗話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一個人短時間內差別怎麼可能那麼大?
難道是受了甚麼天大的刺激,然後痛定思悟,決定重新做人?還是被人點化了?
可是這也不可能啊。
據他打探來的訊息,以前的以前的陸晚蕭,雖然有個秀才爹,卻也是個大字不識的無知村姑。
而現在這個呢,不但識文斷字,而且還有膽識,有腦子。
除此之外還會很多東西,比如武功,醫術。
不管是武功還是醫術,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學習,並不是痛定思悟或者突然被人點化就能有的。
除非那人是神仙。
還有她現在對長啟的關心和愛護並不是裝出來的,她對長啟的心疼也是發自內心的。
但凡之前的她對長啟有半分疼愛和關心,也不會做出把他賣了換錢的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宋長亭對她的態度。
不管怎麼說,那些事都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那些傷害也是。
就算是陸晚蕭變好了,他也不相信宋長亭能當作甚麼都沒發生,能毫無芥蒂。
可是他現在對陸晚蕭,不但沒有半分芥蒂,反而是非常的縱容和寵溺,還生怕她不要他一樣。
而且,之前他們成親的時候明明已經拜過堂了,現在卻還要……
仔細想來,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太多,甚至可以說是每一處都是。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那就是——現在的這個陸晚蕭是假的,只是一個頂著陸晚蕭的臉和身份而活著的人。
輕舟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很大。
於是轉頭問宋長亭:“所以她真的不是陸晚蕭?”
宋長亭搖頭。
“啊?”輕舟懵了,“你的意思是她是陸晚蕭?”
宋長亭還是搖頭。
“不是,你老搖頭是甚麼意思?能說兩個字不能?”
此刻的輕舟好想錘人,惜字如金也不帶這樣的。
宋長亭嘆了一口氣,“是,也不是。”
說罷就加快腳步去追前面倆人了,留輕舟一人拎著一大堆東西站在那裡風中凌亂。
是,也不是?
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那人到底是陸晚蕭還是不是陸晚蕭?
輕舟越想越懵逼,然後就特別想追上去錘爆宋長亭。
大家都是一家人,把話說清楚一點兒是能掉肉還是能咋滴?
他堂堂開價最低十萬兩的頂級殺手,現在都倒貼錢給他們賣命了,連聽他多說兩個字都不配?
輕舟表示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無語過。
不過,說到十萬兩,他突然想起在陸晚蕭還沒有跟段家相認之前,段雲崢為了驗證她是不是段家的人,跟她要了血和頭髮,並且給了她十萬兩。
他當初還讓陸晚蕭要是缺錢可以找自己來著。
後來段家確定陸晚蕭確實是他們家的外孫女,段雲崢還親自從京城不遠千里去桃溪村接人。
所以,那個人確實是陸晚蕭,如果是找了別人代替,段家那一關根本過不了。
那他剛剛說的那些又要怎麼解釋?
難道,只是身體是,而內裡不是?
他雖然讀書少,但是在江湖行走這麼多年,奇聞異事也是見過和聽說過不少的。
借屍還魂這種事,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並非沒有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剛剛說的那些就能解釋得通了。
輕舟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真相了,打了個響指,提步快速追上了宋長亭。
然後小聲的把自己剛才的猜測斟酌著問了宋長亭。
輕舟能憑自己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推斷出這個這些宋長亭並不意外,也就沒有繼續賣關子。
點了點頭,“此事你自己心裡清楚即可。”
“放心。”輕舟拍拍胸口,“我的為人你還不放心嗎?再說現在我和你們可是一體的,讓別人知道了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他管是不是原來的陸晚蕭呢,只要對長啟好就行。
宋長亭嗯了一聲,沒再說其他,繼續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嬉笑打鬧的兩人。
“長啟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