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聽到宋長亭的話,原本閉著眼睛等著傅子逸動手的齊震猛然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一身玄衣似墨,身姿頎長, 清雋矜貴的男子。
也不知道是震驚宋長亭的腳好了,還是震驚他也在這裡,亦或者兩者皆有。
其實齊震是認識宋長亭的,只是他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傅子逸身上,加上夜色朦朧,宋長亭又一身玄衣站在後面,便沒有注意到。
“你認識我?”宋長亭看著他震驚的眼神問道。
說完,又想自己以前隨傅子逸去過傅家,他見過自己也正常,便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我再問你一遍,這次謀殺傅子逸,除了你和傅洪,是否還有其他人參與?”
齊震沒說話,不過他聽到這話後眼裡短暫的震驚沒有逃過他的眼睛,至此,宋長亭還有甚麼不明白的,而且他已經大致猜到了是誰,畢竟他在景和縣的仇人也就那幾個。
諷刺的哼了一聲:“倒是小瞧你了,一個小小的掌櫃居然能勾搭上縣太爺。”
聽到宋長亭的話,齊震震驚得連疼都忘了,“你.......咳咳......你怎麼知道的?”
宋長亭沒有理會他,淡淡的對傅子逸道:“子逸,你繼續。”
“你不好奇為甚麼嗎?”齊震問。
宋長亭連眼神都沒有他給一個,只是淡淡的喚了一聲:“子逸。”
既是羅明輝,又有甚麼好好奇的。
他大概是上上輩子刨了羅明輝的祖墳,不然他們父子為何會對他有那樣大的敵意,大到恨不得毀了他,看著他餘生痛苦。
至於這件事他為甚麼會摻一腳,無非是因為傅子逸跟他關係最好,沒有了傅子逸,將不會再有人管他,那他的餘生就會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陸晚蕭是段家外孫女,他們跟段雲崢一起進京這事兒因為當初可以低調,段雲崢又抹去了一些痕跡,所以羅明輝現在還以為傅子逸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哦,好。”傅子逸應了一聲,手起刀落,齊震的一隻眼珠子就被挑了出來。
齊震還沒反應過來呢,一隻耳朵也被切了下來,動作之快,前所未有。
“啊啊啊......”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夜空。
聲音難聽又滲人,跟山上那些狼叫聲比也不遑多讓,陸晚蕭皺皺眉,抬手捂住了耳朵。
“別看,傷眼。”宋長亭走到她身邊把她圈進懷裡,不讓她看那血腥的場面。
“我沒事。”陸晚蕭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聲音比狼嚎還難聽。”
宋長亭親親她的發頂,“很快就好。”齊震有話要說,點xue解xue太麻煩了。
況且,叫出來,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究竟有多慘,也好讓剛從龍頭寨帶來的那些人看看背主的下場。
這世上總有些人喜歡抱僥倖心理和自欺欺人,不是親眼所見,總不把別人的話當成一回事。
比如這個叫齊震的。
傅子逸正準備把齊震的另一隻眼睛也挑了,突然想起曲瀾雪,又猛然頓住了手裡的動作。
本以為自己剛剛的舉動會嚇到她,一抬頭,卻發現她看得津津有味。
見傅子逸停了下來,還滿臉不解,“怎麼停下了,不還有一隻眼睛和耳朵沒弄下來嗎?繼續啊。”
傅子逸:“......”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大膽了嗎?
曲瀾雪見傅子逸愣愣的看著自己,以為是他下不去手了,哎呀了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這種背主的東西,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別忘了,他可是想要你的命,要不是遇到我,你現在說不定已經去投胎了。”
“.......不是,我只是擔心會嚇到你。”
沒想到傅子逸居然是這個原因,曲瀾雪感覺心裡一陣暖流流過,還有一絲甜甜的味道,揮揮手,“我沒事的,你繼續。”
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紀還在這裡,她甚麼場面沒見過。
人不狠,站不穩。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傅子逸見她是真的不害怕,低頭繼續。
齊震卻在此時看著宋長亭的方向大喊起來:“我說.......咳咳.......我說,求你們,給我......給我一個痛快。”
說完,見宋長亭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又急忙道:“我知道羅明輝的一個大秘密,你.......你答應給我個痛.......痛快,我就......告訴你。”
聽到這話,傅子逸的已經落到齊震的耳朵上的刀又生生收住了,抬頭看著宋長亭。
“大秘密?”宋長亭的聲音淡淡,語調波瀾不驚,一看就是對這所謂的大秘密沒甚麼興趣。
不過見宋長亭總算有反應了,齊震還是高興的,“我知道你和羅明輝有.......有仇,我知道的這個秘密,足夠......足夠你扳倒他。”
說完,用自己僅剩下的那隻眼睛期待的看著宋長亭。
輕舟嫌他那個樣子噁心,走過去踹了他一腳,“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齊震現在可不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嗎,一隻眼睛是個血窟窿,血還在往外流,身上的疼痛感又讓他的面部扭曲,他還這樣死死的瞪著那隻僅剩的眼睛,老恐怖了。
“說吧,若要真像你說的,是能扳倒羅明輝的大秘密,我考慮一下,給你個痛快。”
其實宋長亭現在手裡的證據已經足夠弄死羅明輝全族了,他只是想看看,羅明輝是不是還做了甚麼膽大包天的事。
聽到宋長亭的話,齊震生怕晚了他反悔,急忙開口:“上次我去找羅明輝,無意間聽......聽到他在跟他的師爺說甚麼黃金,礦山之類的,還說這個月沒有上個月採得多,我......懷疑他私採金礦。”
私採金礦是死罪,確實是能扳倒羅明輝的大秘密。
不過這事他們早就知道了,他還以為能聽到點兒甚麼新鮮的呢。
“子逸你繼續,動作快點兒,我們一會兒還要趕路。”
傅子逸哦了一聲,用最快的速度割了齊震的耳朵和眼睛。
“啊啊啊.......”齊震又是一陣慘叫,疼得邊在地上打滾邊罵宋長亭:“宋......長亭,你個小人,你說話不算話,你不是答應我,我說了,就......就給我個痛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