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陸晚蕭也終於見到了她唸了幾次的二當家,看著大概四十多歲,一身赭色短袍,外罩一件毛領外套,頭髮用簪子綰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環抱著雙手,一看就匪味十足。
臉上歲月的痕跡很重,不過依舊能看出年輕時候是一位美人,目光坦蕩,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三當家是三人中年紀最小的,大概三十多歲,一身棕色袍子,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外衫,單手支著腦袋,斜斜的倚在椅子上,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甚麼。
土匪氣息沒有二當家那麼重,不過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麼簡單的角色。
聽到媒婆喊大小姐和姑爺來了,才抬起頭來,看到曲瀾雪身旁的陸晚蕭和後面宋長亭的時候,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收了回去。
許是曲勇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除了幾個小弟好奇的看了他們幾眼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太大反應。
陸晚蕭把曲瀾雪的手遞給傅子逸,示意他牽著她的手進去。
傅子逸見曲瀾雪沒有反對,就大膽的牽上了她的手。
這是傅子逸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細汗。
短短十餘步的距離,偏頭看了曲瀾雪好幾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曲瀾雪和傅子逸在龍頭寨的三位當家和龍頭寨的一干兄弟以及陸晚蕭和宋長亭的見證下拜了堂。
因為都是自己人,也沒有山下那麼多的繁文縟節,曲瀾雪也不用回新房等新郎官。
拜完天地,和傅子逸一起給龍頭寨的三位當家敬了茶之後也一起入席乾飯。
陸晚蕭和宋長亭被曲勇邀請坐到了他們那桌,許是因為多了兩個陌生人的緣故,桌上沒有其他人那樣熱鬧,不過也還算和諧。
傅子逸被架著到處敬酒。
說是敬酒,其實就是被灌,曲瀾雪怕他喝多了出事,吃了個半飽之後就去找傅子逸了。
有了曲瀾雪跟著,龍頭寨那些小弟也不敢灌傅子逸酒了。
曲瀾雪成親是龍頭寨的大喜事,舉寨歡慶,這酒席一開,就從中午直接到了黃昏。
陸晚蕭倒是吃飽後就陪著曲瀾雪回了新房。
出了大堂,陸晚蕭習慣性的環顧了四周,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在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個看著有點兒熟悉的背影。
不想鬧出大的動靜,陸晚蕭把曲瀾雪送回新房後又以找宋長亭拿東西為由折了回來。
放出一隻小蜂鳥,陸晚蕭四處看了看,避開人群耳目去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那邊正吃得開心的輕舟看到蜂鳥,抬頭看了看,說了句喝多了,要去方便一下,晃悠悠的站起來,趁人不注意還順了兩根雞腿。
去外面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人跟著,拐去了陸晚蕭在的角落。
“你怎麼在這裡?”陸晚蕭看了一眼輕舟手中的雞腿,有點兒無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平時虧了他吃的。
“來吃席啊。”輕舟指指那邊吃得熱火朝天的眾人,“傅子逸的大喜日子除了吃席還能幹嘛?”
那眼神,那語氣,好像陸晚蕭多此一問一樣。
陸晚蕭揉揉眉心:“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吃就吃,咱能不能低調一點,自己偷偷拿了去一邊吃,和那些人坐在一起,也不怕被發現。”
“唉~不用擔心。”輕舟擺擺手,“小爺辦事,向來穩妥。”
說著指了指身上從土匪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和弄得跟大多數土匪一樣的頭髮,還有臉上不知道用甚麼畫的鬍子。
“就小爺這樣,別說坐在光線不好的角落了,就是坐在亮堂處也未必有人能認得出來。”
輕舟一臉驕傲,陸晚蕭很不客氣的潑了一盆冷水:“那是你沒遇到龍頭寨的三位當家。”
“他們在裡面沒事又不會出來。”輕舟切了一聲,“再說等他出來,以小爺的功夫,想要藏起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末了,又加了一句:“這寨子裡確實有幾個高手,不過跟小爺比差遠了。”
好吧,實力強悍,她白擔心了,“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知道知道,這個你不用擔心。”
輕舟不在意的揮揮手,突然想起了甚麼,嘖了一聲,“我還沒說你呢,找到傅子逸要留下來吃席也不通知我們一聲,自己吃你好意思嗎?”
“我不是讓蜂鳥給你們傳信了嗎?”
輕舟無語:“你那叫傳信嗎?我又不懂鳥語。”
那鳥在他面前飛來飛去,好像很狂躁的樣子,害得他以為他倆被抓了,急忙解決掉一個小土匪混了進來。
結果進來之後,進來卻發現兩人不止沒事,傅子逸還準備要成親......
陸晚蕭才想起來她是直接跟蜂鳥說的,而輕舟和蒼梧沒一個是能聽得懂鳥語的。
“不好意思啊,我的錯,下次我會注意的。”
輕舟見陸晚蕭一臉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算了算了,反正這地方小爺來去自如。”
“嗯,你最厲害了。”陸晚蕭豎起大拇指,“對了,蒼梧呢。”
“他呀,怕被發現,躲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吃去了。”
確定兩人都沒事,陸晚蕭也沒多做停留,叮囑他小心一些,就回了新房陪曲瀾雪。
宋長亭在酒席散後回了曲勇讓人給他們安排的房間,知道陸晚蕭跟曲瀾雪好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也沒去催她,想著差不多了她自己會回來。
只是,他等了半天,陸晚蕭沒等到,卻等來了傅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