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苦瓜蘸糖那不還是有苦味嗎?直接吃糖多好,何必......”
傅子逸小聲逼逼,曲瀾雪鳳眸一掃,又嚇得立馬改了口:“大小姐今天真漂亮。”
“很好,眼睛還沒瞎。”
儘管知道傅子逸誇她漂亮並不走心,曲瀾雪聽了心情還是很好,走到桌旁坐下,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翹起二郎腿,笑吟吟的看著: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山上當土匪,但是沒辦法,誰讓我這個土匪看上你了呢,所以你只能乖乖的等著拜堂,然後婦唱夫隨,跟著我當土匪了。”
說罷,見傅子逸站在那裡垂眸不語,大概猜到他在想甚麼,舉起杯子喝了口茶,嘆了一口氣:“其實要不是被逼無奈,誰又願意當土匪呢,只是外面的世界容不下我們。”
不是沒有官府想要把他們招安,只是自古被招安的土匪,沒幾個下場是好的。
更何況,她的父親本就是被那些所謂的權貴逼上山的,再下山那不是去送死嗎?
儘管他有冤屈,但那又如何,誰會管呢。
這種事情在社會主義社會尚且說不清,在這皇權統治的封建社會就更加說不清了。
土匪又如何,良民又如何,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你......”
自從認識曲瀾雪,她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活潑開朗,好像沒有煩心事一樣。
像現在這兀自般傷感還是第一次,傅子逸想說點兒安慰她一下,卻又不知道說甚麼好。
她說的他都懂,只是他也無能為力,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辦法幫他們擺脫土匪的身份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等他的長亭哥當了官可能會有辦法,但是現在他連科考都還沒參加,當官的事還遙遙無期。
還有就是,他不清楚龍頭寨的人到底是因為甚麼才上山為匪的,這些年都做了些甚麼事,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所以,他不能亂說。
至於其他安慰人的話,他也不會說,他活了這麼多年,除了長啟,沒有安慰過別人,而且安慰長啟他是直接把人抱懷裡的。
曲瀾雪一個女孩子,他總不能也把她抱懷裡吧?
曲瀾雪也沒指望他說甚麼,自嘲的笑了笑,又恢復了之前那副瀟灑恣意多的模樣:“其實當土匪沒甚麼不好的,起碼這裡沒有那麼多的陰謀算計,爾虞我詐,大家都只想好好活著。”
“是,當了土匪,以後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在外行走,更不能去參加科舉當官甚麼的,但是,在這裡,沒有人要你的命啊,只要你一日是我的丈夫,我就能一日保你平安。”
說著,也不管傅子逸甚麼反應,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山下也不太平,你乖乖的留在山上跟著姐姐吃香的喝辣的,姐姐有車有房,有爹沒娘,我爹聽我的,那些小弟也聽我的,日子比起你在山下,只會好不會差。”
說完,見傅子逸半天不吭聲,皺了皺眉,走到他面前再次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我剛剛說的,懂?”
“懂了。”傅子逸點點頭,那樣子又慫又乖,簡直讓人沒眼看。
陸晚蕭搖搖頭,當初那個張口閉口就是小爺的傅子逸,怕是一去不復返了,這世上,從此又多了一位妻管嚴,還是被拿捏得死死的那種。
宋長亭不知道陸晚蕭在想甚麼,看到曲瀾雪用手指挑傅子逸的下巴,想起之前陸晚蕭也這樣對過自己。
想起那時候她的霸道,嘴角不覺揚起來一個好看的弧度,“夫人當初也這樣調戲過為夫。”
聽到宋長亭的話,陸晚蕭也想起了自己曾經幹過的事,不過那時候她太矮了,是站在馬車上的,當時沒覺得有甚麼,現在跟曲瀾雪一比,就感覺當初好像氣勢弱了點,還有點兒搞笑。
見宋長亭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陸晚蕭指指外面的傅子逸和曲瀾雪,“你喜歡這樣?”
“夫人喜歡,為夫就喜歡。”
意料之中的回答,不過陸晚蕭還是很給面子的說了一句:“那等我想辦法再長高點兒吧。”她現在還比宋長亭矮一個頭呢,要挑他的下巴調戲,不找墊腳就要仰頭,好累。
宋長亭笑笑:“沒事,為夫可以彎腰配合夫人。”
陸晚蕭覺得她還是繼續看曲瀾雪調戲傅子逸吧。
不過,這曲瀾雪這挑下巴的動作和神態怎麼這熟悉呢?
難道?
陸晚蕭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急忙移到傅子逸身邊,打算讓傅子逸先跟她對對暗號。
剛準備給傅子逸傳話呢,就聽到他先一步開口了:“那個,你知道是誰讓你們綁架我的嗎?”
曲瀾雪聽到他的話,鳳眸一轉,收回手把他上下看了一遍:“想知道?”
“嗯嗯,想。”傅子逸忙不疊點點頭,然後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等著曲瀾雪開口。
誰知道等了半天,卻等來曲瀾雪笑眯眯的一句:“等拜了堂,洞了房我就告訴你。”
聽到洞房,傅子逸悄悄紅了耳根,然後就連要說甚麼都忘了。
陸晚蕭無語扶額,這孩子,沒救了,比宋長亭還純情,偏偏遇到一個比她還能撩的人。
以後的日子,精彩咯。
“你問問曲瀾雪,還記不記得天涯海角的陸蕭蕭。”
天涯海角是她在穿越之前和她的冤種閨蜜約好去度假的地方,陸蕭蕭是她的冤種閨蜜覺得陸晚蕭不好聽,所以一直都叫自己陸蕭蕭的。
本來他們是要一起去的,但是她家裡臨時出了事,就讓她先去那邊等她,結果她這飛機一坐,直接坐到古代來了。
傅子逸還沒從害羞羞紅緩過神來呢,耳邊突然傳來陸晚蕭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看周圍,卻甚麼也沒看到。
正當他懷疑自己幻聽的時候,耳邊又再次傳來了陸晚蕭的聲音,“你沒有出現幻聽,是我在跟你說話,你別亂動亂看,按照我剛剛說的問曲瀾雪。”
確定不是幻聽,傅子逸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側頭看了看曲瀾雪,見她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應該是沒聽見,偷偷鬆了一口氣。
曲瀾雪見他好好的突然一驚一乍的,不悅的咋了一下舌:“怎麼了?不會是想假裝抽風躲過今天的拜堂和洞房吧?”
抽風逃避洞房?
傅子逸的嘴角抽了抽,他至於嗎?
見曲瀾雪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清了清嗓子:“不是,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你,還記得天涯海角的陸蕭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