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再睜眼,人還在。
簾子後面確確實實站了兩個人。
兩人皆是一身素色青衫,一個滿臉戲謔,一個淡然清雋。
兩人都是他熟悉的樣子。
可是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呢,剛剛房間裡明明還只有他一個人,丫鬟下去後也沒有人進來過。
總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所以——
“幻覺,一定是幻覺,長亭哥和嫂子怎麼會在這裡呢?”
陸晚蕭見他一臉不敢相信,又傻乎乎的樣子,好心的給了他一個建議:“內個,你要不掐一下自己看看?”
然後,傅子逸就真的掐了自己一下,還很用力,疼得“嘶”叫了一聲。
那傻乎乎的樣子,簡直讓人沒眼看。
“怎麼?日子過得太好,人都變傻了?”陸晚蕭抱著手,好整以暇的看著還有點兒懵逼的他:“還是,要當新郎官,高興得傻掉了?”
至此,傅子逸才相眼前的這一切不是幻覺,宋長亭和陸晚蕭是真真實實的在他面前。
當即也顧不得他們是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了,走過去一把撲在宋長亭身上,小聲的哭訴:“長亭哥你們終於來救我了,我還以為以後只能在這山上當土匪,再也見不到你們了,你們不知道我這幾天......”
傅子逸委屈巴巴的,宋長亭怕他下一秒就痛哭流涕,屆時鼻涕眼淚抹一身,略帶嫌棄的扒拉開他的手:
“站好,好好說話。”這麼大個男人扒拉著他哭哭啼啼像甚麼樣子。
“哦。”傅子逸聽出宋長亭語氣之間的嫌棄,立馬乖乖的站好,那沒喊完的哭訴也就噎在了喉嚨裡。
“長亭哥,嫂子,你們怎麼來了?”
傅子逸說著,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趕緊去門口看看,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暫時沒有人過來,鬆了一口氣。
為了不引起注意,也沒關門,只是關了一扇窗子,這樣只要不進到房間,就沒有人知道他屋子裡還有其他人了。
還好這段時間他夠聽話,不然現在門口肯定站幾個人守著。
“來喝你的喜酒啊。”陸晚蕭指指他身上的喜服,“怎麼?不歡迎?”
“喝甚麼喜酒啊,嫂子你就別打趣我了。”說起成親,傅子逸一臉欲哭無淚,“我這是被逼的好嗎。”
“被逼的?”陸晚蕭一臉你看我信不信的樣子看著他,“我看你在這裡過得挺好啊,光是那早餐,林林總總十幾樣,你平時一個月加起來都不吃這麼多樣吧。”
說罷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還有這身喜服,雖然不是綾羅綢緞,但是這料子也不便宜了,而且還縫得這麼精美,衣服還這麼合身,屬實很用心了。”
說著指了指房間:“還有這房間,寬敞明亮,那些擺設,一看也是精挑細選的,這土匪對你這麼好,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傅子逸大概是世上最幸福的肉票了,別人被綁了,不是關地牢也是被關柴房,不挨幾頓揍都算幸運的,吃的話,能不餓死已經是萬幸了。
他呢,住著寬敞明亮的房間,吃著山珍海味,還有丫鬟伺候。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都不信。
聽到陸晚蕭的話。傅子逸看看自己身上的喜服,又看看房間裡的擺設,認同的點點頭:“確實很好,比我爹對我都好。”
只是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當土匪啊,他是被擄來的,他是被逼的,他勢單力薄,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想逃跑都跑不了。
他要是不聽話,就要被關進地牢捱打。
萬一要是被打傷打殘,就更加沒有逃離的希望了。
“好了,不逗你了。”陸晚蕭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傅子逸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是要帶著人去江南的,為了避免遇到土匪,還特意繞路走了銀江鎮。”
“誰知道還是遇到了土匪,因為實力太過懸殊,我都主動把錢財給他們了,誰知道他們不止劫財,還要把劫人,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不敵,蒼梧他們被打傷,我被打暈,再醒來人就來這裡了。”
和蒼梧說的基本沒差,陸晚蕭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傅子逸卻後知後覺的想起了蒼梧他們,急急的問道:“對了,蒼梧他們呢,他們怎麼樣了?”
“蒼梧沒事,這會兒應該也快到了,另外那六人兩人死了,四人重傷在銀江鎮,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來的時候給他們留了傷藥,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那就好。”聽到陸晚蕭的話,傅子逸的心放了下來。
陸晚蕭繼續剛才的話題:“那你被擄來這裡之後呢,又是怎麼入了這土匪窩的二當家的眼?”
“甚麼怎麼入二當家的眼?”傅子逸一臉莫名其妙,“我連二當家都沒見過,只知道她是個女的,其餘的一概不知。”
“啊?”這下輪到陸晚蕭懵逼了,指指他身上的喜服,“那你和誰成親?”
給傅子逸這麼好的待遇,弄這麼大的排場,跟他成親之人肯定是這龍頭寨極其有分量的人。
“這龍頭寨的大小姐啊。”傅子逸道:“那天我被擄來關到地牢,她聽那些土匪說我長得不錯,去地牢看我,說了一句我長得像奶油小生,是她喜歡的款,然後過了幾天,我就被接出地牢了。”
頓了頓:“出了地牢後第二天,她就讓人來通知我,讓我準備跟她成親,還說我要是不同意的話,就把我大卸八塊,扔去喂狼。”
嗯,有點兒霸總和她的小嬌妻,啊,不,小嬌夫那味兒了。
看來這龍頭寨的大小姐,也是一個很有意思,很有個性的人。
陸晚蕭挑挑眉:“然後你就答應了,沒反抗一下?”一般男人被一個女人這樣威脅逼迫,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正常反應不是應該寧死不屈,或者反抗一下嗎?
不然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覺得自己沒氣節,不能安心享受接下來的“美好生活”。
雖然她一直覺得這種做法很蠢,不知道甚麼叫做識時務,更不知道甚麼叫做隱忍而後動,但是確實很多人,不管男女,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都是反抗,尋死膩活。
最主要的是死也不敢真死,就是威脅一下。
傅子逸無語:“嫂子,我是沒有長亭哥聰明,但是我不傻,氣節和性命,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命都沒有了,還談甚麼氣節,況且人家也沒逼他做甚麼,反而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他。
“不錯,不錯。”陸晚蕭讚許的點點頭,“覺悟很好嘛,不然這世上蠢死的又要多一個了。”
傅子逸不語,他看著很蠢嗎?
“對了,那個看上你的大小姐叫甚麼名字?她是幾當家的女兒?”
這個妹紙能讓傅子逸出來,還整這麼大排面結婚,不是十分得寵就是本身實力不凡,或許是一個突破口也不一定。
“叫曲瀾雪,是大當家鬼煞的女兒。”
說完,又加了一句,“對了,大當家的真名好像叫曲勇。”
“曲瀾雪?”
“曲勇?”
聽到傅子逸的話,陸晚蕭和宋長亭幾乎不約而同的開口。
(前面我看到有人說「盜亦有道,不搶老百姓」這些話是在給龍頭寨洗白,真沒有,沒必要洗,也不需要洗,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男女主也不是隻能用清白乾淨的人,提這個只是想說他們還有底線,有底線,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