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宋長亭也就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你當年娶楊玉秀時,知不知道她已經懷了孩子?”
楊玉秀?
時間過去太久,身邊也早沒了跟楊玉秀有關的人,趙元明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是誰。
宋長亭見他一臉茫然,好心的給了他一點兒提示:“趙伯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沒心沒肝啊,還用著髮妻的錢呢,就連發妻是誰都忘了!”
經宋長亭這麼一提醒,趙元明也想起來了,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許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有人知道楊玉秀,震驚得說話都利索了,“你你你,你是誰?”
“問你甚麼你就回答甚麼?其餘的,一個字也別多說。”宋長亭眼神涼薄,抬手接過輕舟的劍:“我的耐心不好,你最好一次性,實話實說,不然......”
宋長亭說著,手中的劍就移到了趙元明的脖子上,“這劍認主,可能不是很聽我的話。”
說著,手上微微一用力,趙元明的脖子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脖子上傳來的疼痛和劍冰冷的觸感讓趙元明如臨死亡,當即嚇得大聲求饒:“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實話,絕對說實話,求你別殺我!”
說到最後聲音都帶起了哭腔,整個人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看上去很是噁心。
宋長亭皺皺眉,站起來把劍遞給輕舟,拍拍手:“現在,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末了,又加了一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有半個字不實,我不保證你能完整的回去。”
剛剛的問題?
趙元明這段時間本就沒休息好,神經有些衰弱,剛剛又被這麼連番驚嚇恐嚇,讓本就不好的腦子變得更遲鈍了。
所以趙元明硬是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剛宋長亭問的問題是甚麼。
當年的事情湧上心頭,想到自己曾經做的那些事,趙元明心虛又害怕,如果當年的事被人知道了,他豈不是要被砍腦袋?
這個光風霽月的少年是誰?他怎麼會知道楊玉秀的事?
明明他當年都把人都處理乾淨了的,這麼多年也沒有人發現不對,他都快忘了楊玉秀是誰了,怎麼突然又有人來問關於楊玉秀的事了?
並且還知道楊玉秀嫁給他之前就已經懷孕這麼隱秘的事?
如果當年楊玉秀的孩子生下來,現在也是這般年紀了。
難道?
可是不應該啊,當年楊玉秀和和她的孩子他可是確定沒氣了之後親自放進棺材的......
一時間,趙元明的心裡百轉千回。
宋長亭見趙元明半天沒有開口,抬眸看了輕舟一眼。
輕舟會意,手腕一翻,手中那把泛著寒光的劍就架在了趙元明的脖子上,聲音冷然又不耐:“再磨磨唧唧,老子一劍挑了你!”
輕舟的話剛說完,趙元明就感覺脖子一痛,一股熱流順著脖頸流了下來,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抬頭又對上了輕舟冰冷的眼神,當即嚇得不敢再多想,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我知道,楊玉秀嫁給我之前懷有身孕的事我是知道的。”
“那你為何還娶她?”宋長亭語氣淡淡,好像只是隨便問問一樣。
趙元明卻越發的害怕,說話都磕磕巴巴的,“因為......因為.......因為我心悅.......”
都這樣了,還想糊弄他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關鍵是這理由連他自己都騙不過。
陸晚蕭搖搖頭,嘖嘖兩聲,往後挪了挪,她怕一會兒趙元明的殺豬聲太過刺耳,傷了她的耳朵。
宋長亭已經沒有了耐心,彈了彈剛剛弄亂的衣袖,對輕舟道:“教一下他,怎麼說實話。”
“哦了。”輕舟應了一聲,拿著劍的手動了動,趙元明怕他真的一劍挑了自己,急忙開口:“我說,我說,別動手。”
說著,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把當年的事說了出來:“我跟楊玉秀成親是各取所需,她不想楊家的家產被他們家旁支搶走,也想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我想要錢維持伯府的體面,所以.......”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知道嗎?”
趙元明搖頭:“她沒說。”
宋長亭擰了擰眉心:“那她又是怎麼死的?”
“難......”趙元明想說難產而死,奈何剛說出一個難字,就被輕舟的劍嚇得把剩下的話給噎了回去。
“怎麼?說不出口?”宋長亭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那我來替你說。”
“你和楊玉秀成親本來各取所需,但是你貪心不足,想把她的所有財產據為己有,你不想落下把柄,便選擇在她生產那天動手,讓她一屍兩命,然後你就順理成章繼承了她的所有財產。”
“為了確保事情不被別人知道,你還處理了當時所有知情的人和楊玉秀院子裡的所有下人,楊玉秀去世後幾年,你更是把府上的下人陸續全換了,以至於現在的鎮遠伯府裡壓根兒就沒有人知道有楊玉秀這麼一個人。”
聽完宋長亭的話,趙元明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這麼隱秘的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
看到趙元明表情,宋長亭就知道被自己說中了,看向他的眼神都淡漠了幾分:“趙伯爺也是讀過書的人,祖上更是功勳之臣,你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就不怕趙家祖先被你氣的從地下爬出來找你嗎?”
宋長亭的話音剛落,夜風很給面子的吹大了一些,吹得樹枝搖晃作響,加上兩人隨風亂擺的白衣。
趙元明嚇的縮成了一團,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一道黑影躥過,嚇得他“啊”一聲,待看清楚是一隻貓之後又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趙家的祖先。
若是趙家的祖先知道他乾的事,怕是要把他扒皮抽筋,再把他逐出趙家。
宋長亭見狀輕嗤一聲:“趙伯爺,謀財害命可是要掉腦袋的,你說......”
“我錯了,我錯了,公子饒命。”趙元明聽到宋長亭的話,嚇得連害怕都忘了,急忙朝宋長亭跪下磕頭:“公子饒命,我錯了,我不該財迷心竅,不該殺妻謀財,我不該喪盡天良,我已經知道錯了,你饒過我,我以後一定好好人,求求你,求求你......”
求饒了半天,也不見宋長亭有任何表示,腦子靈光一閃:“只要公子放過我,我願意把一半家產給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