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破空聲傳來,宋長亭第一時間攬過陸晚蕭把她護懷裡,在前面的趕車的輕舟則是迅速抽出劍,身子往後一倒,長劍一揮。
“叮~”一聲,一支箭頭釘在車壁上。
然後迅速彈跳而起,一個縱身躍出了馬車,速度之快,宋長亭想要喊他人已經不見了。
宋長亭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箭頭射過來的方向,抬手取下釘在車壁上的箭頭,發現上面用牢固的細線綁著一張捲起來的紙條。
把馬車趕到路邊停好後,宋長亭取下紙條展開,看到上面的內容,眉心微擰。
陸晚蕭見狀問了句:“怎麼了?”
宋長亭沒說話,把手裡的字條遞給她。
“寫的甚麼?”陸晚蕭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小小一行字:三日後城郊區隱逸別苑一敘。
簪花小楷,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不過太過工整,跟字帖似的,沒甚麼個人特色,想透過字跡找人基本不可能。
“喲,這麼快就有小桃花上門了?”陸晚蕭嘖嘖兩聲,轉身用手指挑起宋長亭的下巴,“夫君這張臉果然招人稀罕,不過賞花宴一面,就引得高門貴女不顧矜持,主動約見面。”
宋長亭握住她的手,身子朝她傾了傾,語氣寵溺又無奈,“這馬車裡怎麼有一股酸味兒?”
“甚麼酸味兒,這分明是羨慕的淚水。”陸晚蕭說著放開宋長亭靠在身後的大迎枕上,嘆了一口氣,“唉~你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組怎麼就這麼大呢?”
“明明我長得也不差,攀上我,就等於攀上了段家,昨天來了那麼多公子哥,怎麼就沒有一個人看上我呢?”
看著她煞有介事的樣子,宋長亭笑笑,“可能大概自慚形穢吧。”
聞言,陸晚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宋長亭這廝的臉皮真的是越來越厚了。
“好了,別惋惜了。”宋長亭捏捏她的臉,嘆了一口氣,“這並不是甚麼美人相邀,恐怕是一場鴻門宴。”
“鴻門宴?”陸晚蕭皺了皺眉,“你知道這是誰送來的?”
宋長亭點了點頭,“這字雖然看著像是出自女子之手,但是如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二皇子寫的。”
說著指了指最後一個敘字,“二皇子寫字有一個習慣,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筆喜歡拖長,你看這個敘字最後一捺,雖然有刻意收斂,但是細看還是不難看出有拖長的痕跡。”
陸晚蕭仔細一看,確實是如宋長亭所說的那樣。
其實很多人寫字都有這個習慣,她也有,但是刻意收斂就有問題了。
而且上一世宋長亭跟在二皇子身邊那麼多年,對他的字跡以及行事作風都很熟悉,他說是二皇子寫的,那就十有八九跑不了了。
也是難為二皇子了,想約宋長亭見個面還要模仿女子的字跡來傳信。
剛認識就要搞事情,真是讓人安生一會兒都不行。
“那你要去嗎?”故人相邀,不去好像不太合適,重要的是這個故人他們早晚也要會會。
宋長亭沉吟了片刻,“等輕舟回來再說。”
“也行。”陸晚蕭明白宋長亭的考量,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字條,指著上面「隱逸別苑」幾個字問:“這隱逸別苑是哪裡啊?”
“城郊一處賞菊的地方。”宋長亭溫聲解釋:“隱逸是菊花的別稱,隱逸別苑內集齊了幾乎所有菊花的品種,每年秋季菊花盛開,吸引了眾多愛花之士和文人墨客前往欣賞。”
懂了,人造旅遊景點嘛。
不知怎的,陸晚蕭聽完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收門票不?”
宋長亭輕笑,“如此風雅之地,談金銀豈不俗氣。”
被陸晚蕭橫了一眼之後,又乖乖道:“此地是一富商為了結識人脈而弄的,自是不收門票的。”
頓了頓:“不過裡面的茶水點心是要收費的,而且比外面的要貴上一些。”
她就說嘛,菊花這東西,聽著挺尋常的,但是要養一大片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而且有些菊花的品種也是很貴的。
既是商人,又怎麼會做賠本的買賣。
去裡面的基本都是一些所謂的高雅之士,興致一來要跟朋友一起吟詩作畫,一待最少小半天,茶水點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如此,人多了,也能起碼賺回成本。
陸晚蕭完掀開車簾看了,見輕舟還沒回來,覺得有些口渴,便從空間拿出茶杯茶壺,給兩人倒上茶,又說了一些關於二皇子的事。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輕舟才回來。
“如何?”宋長亭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輕舟一口飲盡杯中的茶,剛要開口,陸晚蕭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淡很淡,淡到不湊近仔細聞都聞不出來那種。
但是陸晚蕭嗅覺一向靈敏,不用湊近也能聞到。
“你受傷了?”說著仔細看了看他身上,果然看到他衣服上血印子。
輕舟穿的衣服是黑色的,所以上面有血也不容易看出來。
“怎麼可能?”輕舟像聽到甚麼笑話一樣,“就那小嘍囉,再練十年也傷不到老子。”
“那你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陸晚蕭指指他衣服。
輕舟聞言抓起衣服瞅了一眼,滿不在乎的開口,“這個應該是剛剛殺人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殺人?”陸晚蕭面露吃驚,“你把剛剛那個人殺了?”
這就是頂級殺手的辦事效率嗎?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人就被他刀了?
那人能被二皇子在這個時候派來給宋長亭傳信,武功應該也是不差的,而且還先跑了的,居然這麼就掛了!
“敢偷襲老子,沒把他大卸八塊就不錯了。”輕舟冷哼一聲,“上一個偷襲老子的人,墳頭都長草了。”
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不過你們放心,我已經知道那人是誰派來的了。”
“這麼短的時間,不但殺了人,還查出了幕後指使,厲害呀大哥。”
輕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這還需要查?那慫貨又菜又怕死,見打不過老子,就搬出了二皇子。”
要是別人可能真的就被一個二皇子給嚇住了,但是他,哼~
別說是二皇子了,就算人是二皇子他爹派來的,他也照殺不誤。
偷襲他,就得做好留下命的準備。
反正他能做得任何人都查不到痕跡,也不會連累到宋長亭和陸晚蕭。
“那也好厲害。”陸晚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頓了頓:“雖然,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他不是來偷襲你的,他只是來傳信的。”
“傳信?”輕舟倒茶的動作一頓,“傳甚麼信?”
陸晚蕭雙手一攤:“約宋長亭去賞花唄。”
“約宋長亭去賞花?”輕舟切了一聲,“賞甚麼花,另有圖謀還差不多!”
說完看著沉默不語的宋長亭,擰起劍眉,“你不會是打算去吧?”
宋長亭抬眸淡道:“本來打算去的,但是你既然把他派來傳信的人都殺了,就先不去了。”
人被輕舟殺了,那他就只能裝作沒收到訊息,畢竟他現在在他眼裡只是一個有幾分才華,好運攀上了段家的農家子。
要是讓他知道他的人殺了他派來傳信的人,從今天開始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不過二皇子既然想見他,那這一次不成,肯定還會有第二次,他相信第二次也不會太久。
“你的意思是以後有機會還要去?”輕舟滿眼不贊同,“我告訴你啊,二皇子那人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還是離他遠一點兒的好,不然......”
宋長亭知道輕舟想說甚麼,抬手打斷他,“我知道,放心吧,此事我心裡有數。”
輕舟見此,也沒再說甚麼,哦了一聲,又喝了一杯茶之後去前面趕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