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兩人對視一眼,讓花花幫著遮掩了氣息,帶著疑惑朝前院走去。
還沒走到菜園門口,就看到段雲崢的近身護衛谷臨和一個同樣是護衛打扮的男子立在桃樹下。
段雲崢和一個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的貴公子坐在涼棚裡喝茶,談話。
長啟摟著銀月坐在鞦韆上,蒼梧和輕舟抱著手,一左一右站在鞦韆的兩旁,蒼梧還時不時推一下鞦韆。
聞著花香,吹著涼風,蕩著鞦韆,還有最喜歡的小主人摟著,銀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用腦袋拱了拱長啟,夢周公去了。
兩方人馬沒有交談,靜靜的各待各的,各聊各的,不過氣氛還和諧,至少沒有劍拔弩張,也沒有要幹架的意向。
也不知段雲崢他們來了多久,蒼梧還好,只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有一下沒一下的幫長啟推鞦韆。
輕舟沒有蒼梧那麼好的脾氣,看了看涼棚裡已經喝了半壺茶,卻依然沒有半點兒要走的意思的兩人,多少有點兒不耐煩了。
“我說段公子,這太陽都偏西了,那倆人今天估計是不會回來了,您二位還是先回去吧,我們一會兒還得割草餵馬,挑水撿柴呢。”
言下之意就是您二位在這裡耽誤事了,趕緊走吧。
聽到輕舟開口,本來想直接過去的陸晚蕭生生頓住了向前的腳步,然後迅速拉著宋長亭進了空間。
輕舟是個毒舌,仗著一身本領,誰都敢懟,她想看看他會不會懟段雲崢,段雲崢又會不會被他氣到。
段雲崢何許人也,年紀輕輕就當上段家家主,自然是情商智商以及各方面的能力都線上的,當然臉皮也是厚的。
慢悠悠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沒事,你們去忙吧,我們再等半個時辰,他們若還不回來,我們自然會走。”
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灶房的牆邊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
還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們剛剛來的時候,那個叫蒼梧的才牽著馬,扛著一捆草回來吧?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過過節,還是天生氣場不和,上次來他好像就很不待見他。
雖然上次他們之間並沒有交流,他也忙著把山洞裡的東西帶回去,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
上次陸晚蕭和宋長亭在還好一點,他人一閃直接藏了起來。
這次那倆人不在,他不得不待在這裡,就不耐煩了。
他們剛來的時候就想他們走,理由是他們要找的人不在,讓他們改天再來。
要不是宋長啟有禮貌,他們怕是連門都進不來。
他想讓他走,他偏不走。
再說了,他的人已經查到陸晚蕭和宋長亭早上已經離開鵲橋鎮,不出意外今天下午肯定會到家。
他們這才特意趕來,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現在天色還早,再多等半個時辰又如何。
反正他今天又沒別的事。
聽到這話,輕舟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他是有多缺心眼才會在家裡有這麼一些陌生人的時候出去。
這段雲崢堂堂段家家主怎麼臉皮這麼厚呢?他都開口趕人了,還不走,再等下去一會兒該做晚飯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識宋長亭和陸晚蕭,又是因為甚麼,甘願留在他們身邊的?”段雲崢放下把玩著茶杯,轉身看著不願意搭理自己的輕舟。
殺手閻夜,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他作為段家家主,自然也是知曉的。
之前聽說他和師門鬧掰了,還砍了自己的師父,然後下落不明,還以為他是趁機退隱江湖了,沒想到卻是跟在了宋長亭和陸晚蕭身邊。
看樣子已經有一段時間,而且他看起來很適應,也很喜歡這裡。
特別是對那個叫宋長啟的小孩,那維護的姿態,他一點兒也不懷疑,誰要敢動宋長啟一下,他一定會弄死那人的。
並且以他的本事,這天下,還真沒有幾個是他殺不了。
他現在還不到二十歲,就躋身江湖高手前十,再過幾年,真是不敢想他會到何種地步。
“老子樂意!”輕舟瞥了他一眼,“怎麼?段公子最近去過海邊?”
輕舟一開口,就老陰陽怪氣了,還火藥味兒十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段雲崢和他有甚麼深仇大恨。
其實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段雲崢,就像當初不喜歡蒼梧一樣。
準確來說,應該是——只要不熟,又不簡單,或者像蒼梧一樣,眼瞎過的,他都不喜歡。
不湊到他面前來,井水不犯河水,湊到他面前來,就別指望他能有甚麼好態度,不動手已經是極限。
“去海邊?甚麼意思?”段雲崢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輕舟輕哂:“喝海邊水,管得寬。”
段雲崢:“......”他是得罪過他吧?是得罪過他吧?是吧!
不然怎麼會連一句好話都沒有?!
“我是不是甚麼時候得罪過你?”喝了一杯茶順氣,段雲崢直接開口問,“還是說我們段家有人得罪過你?”
他們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還是問問清楚比較好,萬一真的是有甚麼過節呢。
聞言,輕舟嘖了一聲,轉頭看了看段雲崢,輕輕吐出兩個字,“沒有。”
他只是不喜歡他,又剛好想懟人。
長啟不捨得懟,陸晚蕭宋長亭不能懟,蒼梧已經對他的毒舌免疫,段雲崢自己送上門,不懟白不懟。
反正他又不會,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那你為何一開口就......”沒一句好話,還火藥味兒十足。
段雲崢無語又無奈,“而且我剛剛只是好奇一下罷了,並沒有想要管那的意思。”
“好奇心害死貓,段公子還是少好奇的好。”輕舟哼了一聲,抱著手閉上眼睛靠在鞦韆架上,一副誰也不想理的樣子。
人不想理他,段雲崢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
想他段雲崢,出生就是天之驕子,在京城走到哪兒都被人追著捧著,奉承著,要不就害怕得不敢湊到他面前。
沒想到來了這景和縣,先是陸晚蕭各種坑他,後面宋長亭也是對他不冷不熱的,現在這個就厲害了,開口就陰陽怪氣,火藥十足。
陸晚蕭應該是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
宋長亭,他暫時看不透。
而眼前這位,純粹是仗著一身本領想幹嘛幹嘛,想說啥說啥。
陸晚蕭見沒有好戲看了,拉著宋長亭出了空間。
只是她忘了,剛剛她為了近距離看戲,來到了院子裡,現在一出空間,人自然也就落在了院子裡。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兩人。
在場的人除了宋長啟,其餘的都像見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