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喲,這又是從哪兒偷的雞蛋?”劉長婦一開口,就老陰陽怪氣了。
陸晚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人怕不是有甚麼大病,還是眼睛不好使。
她剛剛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都已經給他們母子倆讓路了,她還非要湊過來。
難道是她太久沒懟她,沒用亂七八糟的東西堵她的嘴,她又皮癢了?
說實話,要不是她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她都要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刨了劉長婦的祖墳了。
不過陸晚蕭心裡吐槽歸吐槽,面上還是笑吟吟的開口,“你知道隔壁村去年死的那個,還不到四十歲的大嬸是怎麼死的嗎?”
劉長婦不知道陸晚蕭好端端的為甚麼說這個,也不知道她這話是甚麼意思,不過氣勢不能輸。
於是梗著脖子道:“我怎麼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再說了,她是怎麼死的關我屁事!”
“你確定不知道?”陸晚蕭一臉狐疑的見著她,“可是去年明明是你到處說我們才知道隔壁的隔壁村死了一個不到四十多歲的大嬸啊!”
經陸晚蕭這麼一提醒,劉長婦也想起來了。
“我跟你們說啊,隔壁的柳樹村那個喜歡多管閒事的婆娘被人打死了,哎喲,聽說那樣子慘的得很喲!”
當時她還幸災樂禍來著......
陸晚蕭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起來了,輕嗤一聲,“那個大嬸告訴我們,多管閒事會早死,所以,以後管好自己,少管別人,懂?”
陸晚蕭的臉上雖然依舊笑意吟吟的,說話的聲音也很正常,甚至比以往懟她的時候語氣還好。
但是她眼裡好像沒有溫度,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
有那麼一瞬間,劉長婦甚至覺得自己要是不聽她的話,她一定會弄死自己的。
但是轉念一想,陸晚蕭不過是一個比別人渾一點的小丫頭片子罷了,家裡男人還是個瘸了腿的廢物。
她嘴上再厲害,再渾又能怎麼樣?
自己怎麼能怕她呢?!
於是,短暫的害怕過後,劉長婦又恢復了她那尖酸刻薄的嘴臉,“啊呸,誰還愛管你啊,要不是怕你偷人家雞蛋被人發現,回頭被人給打死了,我都懶得理你!”
聽到她這一番不要臉的話,陸晚蕭直笑了,“聽你這麼說的話,我還得謝謝你是不是?”
分明是她自己沒事找事湊上來找罵,被她嚇到後,卻扯出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劉長婦腦子還能這麼好使呢?
“知道就好,趕緊把......”
劉長婦沒聽到陸晚蕭語氣裡的諷刺,還以為陸晚蕭是真的說要謝謝她,瞬間一副得意醜陋嘴臉。
看了看她籃子裡的那幾個雞蛋,偷偷嚥了咽口水,開口就想讓陸晚蕭把雞蛋給她做答謝。
只不過,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就看到陸晚蕭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嘖嘖兩聲,“果然,嘴賤者,皮也厚,厚如城牆,刀槍不入!”
說完,未等劉長婦開口,又接著道:“哎,劉長婦,要是哪天邊境打仗了,你可以考慮一下去戰場上立個功,你們張家或許從此以後就能興旺發達了!”
唉~這人真是不經誇,她剛剛還說她劉長婦腦子好使呢,轉眼就蠢上了。
她看起來像是好忽悠的人嗎?
“你!”被人說嘴賤臉皮厚,劉長婦臉上也掛不住了,氣一上來,用手指著陸晚蕭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個小娼婦你.......唔......”
陸晚蕭見劉長婦這人實在欠抽,在她張嘴大罵的時候,迅速彎身抓了一把土,然後直接塞進她的嘴裡。
劉長婦那未罵完的話就那樣被堵在了嘴裡。
這村子裡路邊的土可不比山野田間的泥土,除了泥土味兒,甚麼味也沒有。
劉長婦差點兒就噁心吐了,但是陸晚蕭快速的薅了一把艾葉拿在手裡堵住了她的嘴,讓她想吐也吐不出來。
掃了四周一眼,陸晚蕭見沒人,決定讓劉長婦好好長點兒記性,省得她以後總來給自己添堵。
倒不是她怕她。
而是這種人就像茅坑裡的蒼蠅一樣,總到面前來嗡嗡的叫,除了煩人就是噁心。
她可沒那個功夫蒼蠅來一次,趕一次。
說幹就幹,陸晚蕭把籃子放地上,朝劉長婦森森一笑,然後放開捂著她嘴巴的手。
劉長婦還沒來得及吐嘴巴里的土呢,就被陸晚蕭掐著脖子推到了牆邊。
陸晚蕭面無表情,眼裡一片寒涼,掐著她脖子的手很用力,窒息感襲來,劉長婦現在終於知道怕了。
她怕陸晚蕭一個用力就直接掐死自己,本能的想開口求饒。
“陸......陸......呸........”
但是嘴裡塞著土渣子,一開口, 那帶著口水的土渣子就險些噴到了陸晚蕭的臉上。
陸晚蕭嫌惡的皺皺眉,眸子又寒了幾分,嚇得劉長婦大氣不敢出,嘴裡的土也不敢吐,然後就那樣生生嚥了下去,還有一些順著口水流了下來。
差點兒給陸晚蕭噁心壞了。
為了不讓那帶著土渣子的口水流到自己的手上,陸晚蕭鬆開了掐著劉長婦脖子的手。
然後為了避免她大喊大叫,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卸了她下巴,冷聲開口:
“姓劉的大嘴巴,我不管你是甚麼原因看我不順眼,以後都給我憋著,要是實在憋不住,以後就看到我就繞路走,懂?”
“嗯嗯嗯。”劉長婦心裡恨極,卻也不敢做甚麼想甚麼,只敢忙不疊的點點頭,生怕慢了陸晚蕭還掐她。
陸晚蕭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跟她掐架,最多就是扯扯衣服頭髮,然後還不一定能佔到便宜。
現在的她一來就直接掐脖子,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差點兒被她給掐死了。
那眼淚橫流的模樣,又讓陸晚蕭噁心了幾分,抬手摺了一根從牆內長出來的杏樹枝。
然後用它輕輕的拍了拍劉長婦的臉,笑吟吟的道:
“我知道,你這個嘴賤又喜歡找事,還喜歡耍橫,一天不到處叭叭就難受,村裡的人都怕了你這張臭嘴,都不願意跟你多計較,生怕惹到你,沾了屎。
但我陸晚蕭不怕你,我也不慣你那臭毛病
你在別人面前怎麼嘴賤,怎麼找事,怎麼耍橫,我不管!
但是,你要是再像今天一樣,巴巴地上前來給我添堵,或者讓我聽到你在背後說些我和我們家裡人不好的話,我就讓你一輩子不能開口說話!”
“聽到了嗎?”
看著依舊笑意吟吟的陸晚蕭,劉長婦覺得背脊發涼,除了猛點頭,甚麼也不敢做。
看著劉長婦害怕聽話的樣子,陸晚蕭這才覺得滿意了些,丟掉手中的樹枝,然後幫她把下巴重新磕上。
拍拍手,提起籃子走人。
走了兩步,想了想,又退了回來,看著依舊大氣不敢喘,動也不敢動一下的劉長婦,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你別以為我是嚇唬你的,我說到做到,不信你儘管來試試,你看我會不會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說完,也不管劉長婦甚麼反應,提著籃子揚長而去。
唉,劉長婦這種蒼蠅一樣的人就是麻煩。
也沒做過甚麼大奸大惡之事,也不能像對羅邵那樣,直接廢了或者殺了。
就是嘴賤煩人,還沒有眼色,老來噁心人,只能讓她怕,以後再不敢到她面前來蹦躂。
希望經此一事,她能長記性了,若是再不長眼的湊過來,她真的不介意動真格——
讓她後半輩子再不能開口說話。
回到家,宋長亭在涼棚不知道在寫甚麼,輕舟和長啟在菜園澆水。
而蒼梧呢,依舊坐在石榴樹下思考人生,不時嘆口氣,看看自己的受傷的腳。
陸晚蕭眸子轉了轉,把籃子放下,洗了手之後,去灶房倒了一杯水喝下,然後拉了一把椅子朝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