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輕舟問完,過了些許都沒聽到蒼梧說話,又踢了他一腳,“問你話呢,那幾天的人畜大戰是不是很好看?聾了?”
說完,見蒼梧還是沒有開口,又道:“怎麼?你覺得不好看?還是說因為那狗東西是你主子,所以說不出口?”
“得了吧,擱這兒擺忠心給誰看呢?你要是真對羅邵那個狗東西忠心,之前我去劫持他的時候,你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我把他帶走,連命都不拼一下!”
蒼梧:“......”
他怎麼不知道殺手也有這麼多話,這麼能說,好的賴的都讓他說了,還讓他說甚麼?
哦,對了。
他現在甚麼也說不了,因為他現在被點了啞xue,手也還被綁著!
而那個點了他xue,綁了他手的人,卻像忘了一樣,然後還在一個勁的怪他不說話!
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麼無語。
輕舟是真的忘了自己點了蒼梧啞xue這回事兒,還是陸晚蕭看不下去,提醒他。
“那個,他是不是不會說話?”
聽到陸晚蕭的話,輕舟才想起他給蒼梧點了啞xue的事,拍了一下腦袋,“哦,差點兒忘了這茬了。”
陸晚蕭:“......”這是差點兒忘了嗎?這分明已經是忘了好不好。
這種事都能忘,大寫的服!
輕舟不滿的看著蒼梧,“你說你,武功低就算了,還是個木頭, 我忘了你不會提醒一下我嗎?”
蒼梧表示不想說話。
特麼的他嘴巴不能說話,手被綁著,腳受了傷,請問怎麼提醒?
不想理會輕舟,蒼梧轉頭看向宋長亭,“不知宋......宋秀才讓人費力把我帶來有甚麼吩咐?”
蒼梧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宋長亭,直呼大名肯定不妥,畢竟小命還在人家手裡呢。
叫宋公子吧,好像也不太合適。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叫宋秀才比較好。
宋長亭沒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受傷的腿一眼,然後對輕舟道:“先去給他處理一下傷口。”
“我給他處理傷口?”輕舟像是聽到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吃驚的看著宋長亭。
宋長亭抬抬眉,“不然呢?這個家裡還有別人能做這事嗎?”
輕舟聞言看了一圈,好像除了自己真沒有人能做這種事。
宋長啟小屁孩不會,陸晚蕭倒是會,但是宋長亭怎麼可能會讓她做這種事,就算她自己願意也不行。
宋長亭不會也不願,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唉~”輕舟嘆了一口氣,認命站起來,瞟了蒼梧一眼,“走吧,給你處理傷口去。”
說罷,率先抬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想起還忘了一件事情,又折了回來,從懷裡拿出一沓銀票遞給宋長亭。
“諾,用羅邵的發冠跟羅明輝換的!”
“辛苦了。”宋長亭接過銀票,然後順手就遞給了陸晚蕭。
這一波操作簡直驚呆了蒼梧。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按照規矩,應該是宋長亭付錢給閻夜,然後他去幫他辦事的吧!
怎麼現在閻夜還反過來給宋長亭錢呢?
還是說,閻夜這是賣身給宋長亭了?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宋長亭不是很窮嗎,怎麼會請得起開口就十萬兩銀子的閻夜?
蒼梧新心中疑惑重重。
不過沒人管他,陸晚蕭喜滋滋的數著錢,宋長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溫柔的看著她,一旁的宋長啟一臉懵逼,一看就甚麼也不懂。
而輕舟呢,把銀票給宋長亭之後就抬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整個過程看都沒看蒼梧一眼。
蒼梧眼神複雜看了宋長亭和陸晚蕭一眼,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進了房間,輕舟指指凳子示意他坐下,然後打了水,拿了傷藥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趁輕舟給他處理傷口的時間,蒼梧打量起了屋裡,屋子裡的陳設雖然簡單,不過該有的東西都有,一看就是要長期居住的人樣子。
蒼梧環顧了屋子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不情不願給他處理傷口的輕舟身上。
“沒想到啊,昔日裡殺一個人要價最低十萬兩銀子的殺手閻夜,居然改名換姓跟了宋長亭一個腿都廢了的秀才!”
蒼梧倒是沒有嘲諷的意思,只是覺得意外,非常意外。
之前江湖傳言殺手閻夜為報滅門之仇,跟自己的師父同歸於盡了,他得知的時候還感嘆可惜可悲。
可惜的是,閻夜這麼厲害的高手,年紀輕輕就死了,不然以他的天賦,以後在武學上的造詣很有可能開創出一片新的天地。
可悲的是,他叫了這麼多年師父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滅門仇人。
那天剛好羅邵沒事,他坐在屋頂看了許久的星星,替閻夜可悲完之後替自己可悲,也替跟自己一樣不被上天眷顧的人可悲。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閻夜不但沒死,還更名換姓跟在了宋長亭身邊,而且看樣子還過得不錯。
聽到蒼梧的話,輕舟手裡的動作一頓,抬頭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我說你這人,功夫菜也就算了,眼睛還瞎!”
蒼梧被他那滿是嘲諷的眼神和語氣狠狠噎了一下,才想起剛剛宋長亭出來的時候,是走著出來的。
沒坐輪椅,沒杵柺杖,也沒有人攙扶,方才在那裡也一直都站著。
宋長亭的腳好了?!
甚麼時候好的?!
不是說他的腳傷得很重,基本沒有能治癒的可能了嗎?
甚麼大夫這麼厲害,還被宋長亭給找到了?
不但如此,他還悄咪咪的收了殺手榜上赫赫有名的閻夜做手下。
還有,羅邵那麼“關心”宋長亭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得到半點兒訊息!
宋長亭不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嗎,斷腿後還過得很慘來著,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蒼梧滿腦子疑問,不過也沒有開口問。
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問了,輕舟也不會回答他。
“好了,在這裡等著吧!”給蒼梧包紮好,輕舟收起藥瓶,隨口說了句。
等甚麼,自然是等宋長亭和陸晚蕭,這個蒼梧自然知道。
看了一眼腳上粗糙的包紮,再看看準備出去的輕舟,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這是,打算以後都跟在宋長亭身邊了?”
“你有意見?”輕舟停住腳步,頭沒有沒回的問道。
聽著輕舟不耐煩的語氣,蒼梧呵呵的笑笑,“不敢不敢,只不過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罷了。”
聞言,輕舟轉身,切了一聲,“不可思議?呵~你認條狗做主子,我都還沒覺得不可思議,我不過是跟了個人,你還先不可思議起來了?”
“怎麼?跟狗在一起時間長了,連人話也不會說,人的腦子也沒有了?”
“你!”
輕舟連諷帶罵,蒼梧被氣得嗆得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你罵羅邵就罵羅邵,侮辱狗幹甚麼?”
輕舟不屑的哼了一聲,準備出去,身後就傳來了陸晚蕭不贊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