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等輕舟和宋長啟出了門,陸晚蕭瞪著宋長亭憤憤道:“宋長亭,我怎麼沒發現你這個人這麼狗呢?”
“為夫怎麼了?”宋長亭一臉不解。
又裝!
陸晚蕭冷哼一聲,“怎麼了?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要不是你非要頂著嘴唇上那個破傷口出來,會讓輕舟誤會嗎?”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宋長亭輕輕的笑了笑,“蕭蕭說這話可真是冤枉我了。”
陸晚蕭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這廝的臉皮簡直不是一般的厚!
宋長亭見狀,接著道:“你看啊,一來呢,我的嘴唇不是我自己咬破的,二來呢,輕舟要怎麼想,我也管不了啊。”
所以,這怎麼能怪他呢。
陸晚蕭:“......”
這臉皮,可以拿去抵禦隔壁海島的小鋼炮了。
“那你早上出來的時候抹點兒藥不就沒事了嗎?”
她的藥加上碧幽,就算不能讓他的嘴唇恢復如初,也能傷口恢復得七七八八,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明顯,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傷在那個位置,能讓人不多想嗎?
明明就是自己騷裡騷氣的非要頂著傷口出來,現在卻還裝出這樣一副無辜樣。
簡直了,好想錘死他怎麼辦?
“蕭蕭的藥材珍貴,只是嘴唇破了而已,不必浪費。”
聽到這話,陸晚蕭的白眼已經翻上了天。
騷就是騷,扯甚麼節省!
她用碧幽給他泡腳,用碧幽澆菜,用碧幽燒水做飯的時候,怎麼不見他說要節省。
不想理他,陸晚蕭一口把碗裡的粥喝完,收起桌上的碗去了廚房。
算了算了,騷不過,臉皮厚不過。
撤了撤了。
****
兩刻鐘後。
空間。
陸晚蕭一邊給手術刀和銀針消毒,一邊跟宋長亭交代一會兒手術時要注意的事情。
宋長亭一一應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上輩子遍尋名醫都沒有治好的腿,今天有希望了。
縱使宋長亭處事再淡定,為人再冷靜,內心多少還是有點兒激動的。
不過面上依舊不顯。
陸晚蕭把銀針和手術刀消好毒,放在順手的位置,接著把一會兒用得到的藥物,紗布,穿好羊腸線的針甚麼的都擺在順手的位置,足足擺了一圈。
沒辦法,沒有儀器,沒有助手,連個能幫忙遞刀拿東西的人都沒有,只能這樣了。
拿出一顆藥丸遞給宋長亭示意他吃下,然後掀開他的褲腿,把他受傷的腳固定好,避免一會兒他亂動,影響手術。
“一會兒我會用銀針封住你的xue道和痛覺神經,然後再給你的腳部用一些麻藥,不過畢竟是要把你長合的腳筋切開,把壞死的部分切除,然後再接上,不可能完全沒有痛感,要是疼的話,你就忍忍。”
麻藥雖然是她自己做的,效果比這裡的麻沸散好很多,但是跟二十一世紀的那些好麻醉劑還是不能比。
而且有些人痛覺神經敏感,一丁點兒痛都會感覺好疼好疼。
她一個朋友的姐姐就是痛覺神經比較敏感的人,生孩子的時候打了最好的無痛,還是疼得汗溼了衣服。
她怕宋長亭也是這種。
雖然他很能忍,但是她怕萬一。
想了想,到一旁拿過一塊帕子遞給宋長亭。
“要是實在忍不了,你就咬著這個,反正儘可能的不要亂動。”
宋長亭沒接,“不用,我不會動的。”
比這痛的他都經歷過,她現在在給他封了痛覺神經,用了麻藥,再痛能痛到哪裡去。
“那好吧。”陸晚蕭見他不要,便把帕子放到一邊,“手術可能要好一會兒,你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說完,拿出銀針封住他的幾處xue道和痛覺神經,又給他的腳用了麻藥。
等麻藥開始起效,診了診脈,取了手術刀,將他的腳劃開......
宋長亭的腳筋當時是被人用刀粗暴的割斷的,後面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和好的照顧,所以情況很不好。
把肌肉分離出來,找到斷掉的腳筋,壞死的直接切除,然後把還有活性的縫合起來......
如陸晚蕭所說的,雖然封了痛覺神經,也用了麻醉的藥物,宋長亭還是感覺到了疼痛。
不過這跟之前受過的痛完全不能比,完全能忍受。
看著認真給他做手術的陸晚蕭,宋長亭的眼裡泛起絲絲暖意,好像那點兒疼痛也沒了。
這手術是個細緻活,又沒有任何儀器輔助,助手都沒一個,關鍵這還是她第一次親自主刀,以前她都是給老頭子打下手的。
陸晚蕭全程小心得不能再小心,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把哪裡給弄錯了。
等全部縫合完,陸晚蕭的眼睛已經乾澀得快要睜不開了。
還好現在有了碧幽,他小腿被踩斷的地方不用重新處理,用點兒藥,再用碧幽泡一段時間就沒問題了。
縫上最後一針,打了個結,把血跡擦乾淨,再塗上秘製的藥,最後用紗布包起來。
大功告成,陸晚蕭把手中的東西放下,活動了一下酸的僵硬的肩膀,然後把手術刀和銀針重新消毒後收起來。
“好了嗎?”宋長亭見陸晚蕭已經在收拾東西問道。
“嗯。”陸晚蕭揉了揉眼睛,點點頭,“等傷口恢復好,用碧幽泡泡,應該就可以嘗試下地走路了。”
“這段時間這隻腳不要用力,也不要被任何東西碰到砸到,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隨時告訴我,還有,飲食方面......”
陸晚蕭習慣性的像交代以前老頭子那些病人一樣交代著術後該注意的問題。
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在古代,病人宋長亭是她的老公,他的飲食起居都是她親自照顧的。
便住了嘴,把東西收拾好後又給他診了一下脈,“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宋長亭搖搖頭,眼裡泛起溫柔的笑意,“辛苦你了,蕭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