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也不算參與。”宋長亭擰擰眉心,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有必要參與。”
害宋長亭斷腿一事,裴先生確實嗎,沒有必要參與,也用不著他。
“那他是怎麼回事?”陸晚蕭說著倒了一杯茶遞給宋長亭。
宋長亭接過茶喝了一口,“當年子逸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去找他,希望他能站出來幫我一把。”
“幫你一把?他一個教書先生怎麼幫?他有那個能力嗎?”陸晚蕭有些不解。
“他不是一個簡單的教書先生。”宋長亭吐了一口濁氣,“他在來景和縣教書之前,在京城做官,官位也不算很低,只不過因為處事不夠圓滑,不會說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加上又站錯了隊,最後丟了官,幾經輾轉,才來白川書院當了教書先生的。
他人雖然不在京城了,但是他在京城依舊有人脈,他的學生也有在京城官居高位的,他完全有能力把這件事悄無聲息的捅到京城,捅到皇帝面前。”
陸晚蕭明白了,只要羅家父子殘害宋長亭一事捅到京城,這事兒就不會那樣輕飄飄的過去了。
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同窗,本就是理法都不容的,是要嚴懲的。
不然大家都這樣做,那東焰還能透過科舉選拔到真正的人才嗎?
皇帝知道後肯定會下令徹查,那麼羅家父子乃至整個羅家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最後,不管宋長亭的腿能不能治好,他起碼得到了該得的公道,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自認倒黴。
“那他這是沒答應?”
宋長亭搖搖頭,“如果只是不答應也就罷了,畢竟他也沒有這個義務。”
他只是他的老師,縱然因為他是他的得意門生,兩人之間的關係比其他人稍微近一些,但是也還沒到能為他做些甚麼的地步。
所以。
他若幫他,他很感激,有機會一定報答。
他不幫,他也不會有甚麼怨言或者不滿。
陸晚蕭拿起茶壺給他添了茶,沒有出聲,靜靜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後,很是震驚,對羅家父子的行為很是不恥和不滿,義憤填膺的答應了子逸,說是一定會幫我討個公道的,可是他......”
“他反悔了?”陸晚蕭皺了皺眉,給人希望,又親手掐斷,這樣確實有點兒不道德。
“如果單單是反悔也還好。”
想到當初裴先生的做的事,宋長亭眼裡一片冰涼。
“他前腳答應子逸,還收了子逸帶去的禮物,後來不知怎麼的,這事被羅明輝知道了,羅明輝給他十萬兩銀子的封口費,還讓人去警告子逸的爹,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
傅子逸為了不被人知道,也怕連累他,連找他都是大晚上喬裝打扮悄悄去的。
羅明輝是有多神通廣大才能那麼快就知道?
呵~
“銀子他收了?”
宋長亭點點頭,語帶嘲諷,“他不但收了銀子,還親自來勸我忍忍算了,我鬥不過羅家,就不要再計較這個事情了,反正我的腿已經斷了,就算做再多也沒有意義了,以後好好過日子才重要。”
“臥槽!這麼狗!”
聽到宋長亭的話,陸晚蕭直接爆了粗口。
這甚麼勞子裴先生是奧利給吃多了糊了腦子和良心吧?
甚麼叫做既然腿已經斷了,就不要再計較了?
合著宋長亭的腿就該白斷了唄。
宋長亭就該當個大冤種,自認倒黴?
再說了,這只是一個斷腿的事嗎?
這斷的是宋長亭的人生啊!
他作為宋長亭的老師,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還說甚麼腿都斷了,做再多都沒有意義了!
這話簡直就是放屁!
那她去殺了他全家,他是不是也該當甚麼事都沒發生?不要計較,不要報仇!
反正人已經死了,你就算做再多,死掉的人也不會活過來!
是這意思,是吧?!
你不幫就不幫,收錢就收錢。
人都是自私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以理解。
但是你有必要特意來噁心人嗎?
未經他人苦,莫勸人從善,這句話他沒聽說過?
做了這麼噁心人的事情,他今天怎麼有臉問宋長亭好不好的?
“別侮辱狗!”宋長亭拍拍陸晚蕭的手,諷刺的笑笑,“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收了羅家的銀子。”
看得出,他收了錢後良心很煎熬,現在也後悔了。
他也知道,他今天讓自己去看腿是真心的,甚至只要他說他想去京城看看,他還會幫忙。
但是那又如何?
他不需要!
“好了,不要為那種垃圾生氣了,找個機會我幫你出氣。”
“這個倒不必。”宋長亭笑笑,“不用理會裴先生,讓他餘生都在自責和愧疚中度過,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裴先生這人貪心又不夠狠心,想當壞人,偏偏又還有良心。
那十萬兩他收得很痛快,卻每花一文,良心都會不安。
“也是。”陸晚蕭點點頭,殺人誅心,裴先生這樣的人確實讓他受良心折磨比較好。
不過,裴先生可以不管他,但是羅邵,既然碰見了,那不問候一下,是不是說不過去?
陸晚蕭眼珠子一轉,心中立馬有了一個很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