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男子不在意的笑笑,“遇見就是緣分,姑娘,不,小娘子,不如賞臉一起喝杯茶?”
聞言,陸晚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但是他剛剛說話的語氣並不輕浮,甚至臉上的表情還有幾分認真,又不像是對她有興趣,想調戲逗弄她的那種。
她這張臉長得雖然不醜,但是也沒到讓人看一眼就迷的四五不著六的那個地步,這點兒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而且,他昨天看到她的時候,那種眼神就就像是看到某個曾經見過的人一樣。
所以,他糾纏自己應該是有別的事。
雖然他好像很不會說話的樣子,但是他的穿著和氣度,看著就不像一般人,搞不好身後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關係,他們現在還甚麼也不是,跟太複雜的人扯上關係弊大於利。
是,原主陸秀才從山上撿的,但是這不代表街上隨便有陌生人個人出來說覺得她像故人,她就要衝上去問像誰巴拉巴拉,她還沒缺心眼到那個地步。
世上沒有血緣關係也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說實話,她現在對這具身體的身世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現在也沒有精力和時間去管這些,她現在只想趕緊幫宋長亭把腿治好,讓他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
至於這具身體的身世,以後要是想知道,等他們手中有錢,有人了,可以自己去查。
早知道昨晚就不出來瞎晃悠了。
“公子有事不妨直說。”
看著陸晚蕭一臉不悅的樣子,男子以為她誤會了,急忙搖搖手,“小娘子別誤會,在下並沒有甚麼意思,只是覺得你......”
知道他要說甚麼,陸晚蕭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他,“既然公子沒有甚麼事,那還請讓一下,我的相公身體不適,等著喝藥。”
說著,晃了晃手裡的藥。
昨天輪椅上那位男子看上去身體確實不太好的樣子,男子也不是不講理之人,她都這樣說了,也不好繼續糾纏。
“那,等下次吧,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茶。”
“多謝。”陸晚蕭微微頷首,提著藥越過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男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就這樣讓她走了肯定會錯過些甚麼。
這景和縣雖然不大,但是要找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人,也是不容易的。
再者,這裡也不是他的地盤,有些事情他也不好辦。
想了想,又追了上去,“在下姓段,不知小娘子如何稱呼?”
“公子,我再說一次,我已經有了相公,不適合與別的男子拉拉扯扯,糾纏不清。”想著他昨天的仗義之舉,陸晚蕭強忍著火氣,好好說話。
“所以,有事你就直說,沒事的話,你就自便,我著急回家。”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長得像一個故人,所以......”
“這世上長得相像的人很多,我家在景和縣,父親母親也都是景和縣人,所以,我們全家都沒有出過景和縣,公子口中的故人肯定是跟我沒關係的,公子如果找人,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
知道他想說甚麼,陸晚未等他開口直接打斷了他,“這位公子,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那不知姑娘可否.......”
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還是不死心,陸晚蕭心中有些煩躁,看了看人來人往的街道,冷笑一聲,然後一臉無措略帶惶恐的看著他。
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她為甚麼突然這樣一副表情,就聽到她帶著哭腔開口了:
“這位公子,昨天你控制住那匹失控的馬,救了街上的人,也救了我和我的相公,我很感激你。”
說著,還像模像樣的抽泣了兩聲,“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可以無理的糾纏於我,我已經有了相公,雖然他腿腳不便,但是我們兩人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他對我也很好,我是不可能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的,也不可能棄他而去的......”
陸晚蕭這一波操作,直接把那姓段的男子給整懵了。
也引得周圍的人紛紛駐足觀望。
“不是,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姓段的男子想要解釋,陸晚蕭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相公和爹爹教過我,做人要懂的感恩,昨天公子救了我和相公,我和相公都很感激公子,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只是現下相公身體不好,家裡這些年為了給他看病也能賣的都賣了,實在拿不出甚麼東西來報答公子。”
陸晚蕭說到這裡,裝作很傷心的擦了擦眼淚。
他昨天出手控制住驚馬確實讓很多人倖免於難,很仗義的行為,值得表揚。
至於她和宋長亭,就算他不出手,他們也不會有事,當時的場面那麼混亂,馬如果真的踩到人還會更加混亂。
她完全可以趁亂帶著宋長亭進空間。
人們擁擠尖叫,忙著亂竄逃命,晚上光線又不像白天那麼好,混亂之下根本看不清誰是誰,誰又被擠去了哪裡。
大家又不知道有空間這種東西,所以,就算事後有人發現他們不見了,也只會以為他們被人群擠去了別的地方,或者被踩傷了踩死了甚麼的。
畢竟每次踩踏事件都會有人傷亡失蹤。
不過他昨天仗義出手,她還是很感激他的,但是她也真的不想和他再有過多的糾纏,不管是甚麼原因。
這個辦法是有些不厚道,但是能讓她快速擺脫他,還能令他印象深刻,以後要是還再見就不會這樣了。
反正他也不是景和縣人,這些人也不認識他,在這裡背這一點點汙名也無傷大雅,對他的名聲不會有甚麼影響的。
就當她自私吧,以後若有機會,再補償他就是了。
如果沒有機會,那就只能對不起了。
她不是完人,也不是甚麼聖人好人,在不能兼顧的情況下,首先要考慮的當然是自己。
思及此,陸晚蕭吸了吸鼻子抬頭,“相公身體不便,我要照顧他,也不能跟公子您走。”
“要不,要不......”
陸晚蕭苦著臉想了想,“我這藥還值點兒錢,要不公子您先拿去,等以後手頭寬裕了,我再報答您?”
聽到這裡,周圍的人已經知道大概發生了甚麼事了,並且還有人認出了段姓男子。
“呀,這不是昨天在景和街制住了那匹發瘋的馬的那位公子嗎?”
“對啊,昨天晚上多虧了他,不然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會遭殃呢。”
“是啊是啊,昨天景和街人那麼多,真的多虧了他了。”
“可不是......”
大家認出他就是昨天控制住驚馬的人,張口就是一頓猛誇。
不過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一隻手拎著藥,一隻手在掩面哭泣的陸晚蕭,再想想她剛剛說的話,畫風立馬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