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陸晚蕭不知道劉長婦不但沒被自己收拾怕,反而還盤算著讓她兒子張寶福來找她算賬。
不過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就張寶福那樣,連昨天那三個青樓的打手中最菜的那個的一半都不如,來了也是送人頭的。
她有的是辦法讓張寶福來一次,從此之後就見到她自動躲得遠遠的。
此時的她,正在用意念跟花花交流,讓它一會兒從李嬸子家回來後記得提醒她處理那三具屍體。
昨天去了一圈縣城,又在路上打了一架,沒熬到凌晨就睡著了,今天早上起來又忙著做飯,餵雞,割草餵馬,要不是剛剛看到張蘭心,她都忘了她空間還有三具屍體。
宋長亭看著腳步歡快,眉眼帶笑的陸晚蕭,心情也不自覺的被她感染。
“劉長婦素來嘴碎,又潑辣不講理,她說的話你不用聽,也不用往心裡去,更沒必要跟她對上,我們也不會一直住在這裡。”
一聽宋長亭這話,陸晚蕭就知道他聽到了剛剛劉長婦說他瘸子那些話,也明白他的意思。
劉長婦那樣的人沒必要跟她計較,掉份兒得很!
畢竟瘋狗咬了你一口,你不能也去咬瘋狗一口。
你只能,你要麼遠離它,要麼把它打死打怕,讓它看見你就跑。
作為一個渾人,她當然要選擇第二種啦。
他們是不會一直住在這裡,但是住一天也得舒心一天不是。
不過有了上次吃雞毛和這次吃土塊的經歷,劉長婦應該能管得住自己的嘴了,要是還不能的話,她就來點兒狠的,保證讓她印象深刻,看見她就跑,陸晚蕭如是想著。
不過這些沒有必要跟宋長亭說,反正他一個人能解決。
於是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道:“嗯嗯,我知道了。”
到了李嬸子家,李大叔父子已經下地了,李嬸子在院子裡折野菜,野菜上還帶著露水,應該是一大早去挖回來的。
“李嬸......”
陸晚蕭上前去敲門,李嬸子看到她,起身走了過來,一句話沒說,正眼沒瞧一眼,直接哐噹一聲把門關上。
速度之快,動作之乾脆利落,以至於陸晚蕭連李嬸子三個字都沒喊完。
要不是她反應快往後退了一步,那門指不定都砸她鼻子上了。
還真是,不是一般的不受待見啊。
“還是,你來吧。”陸晚蕭摸摸鼻子,轉身對宋長亭道。
難得見她挫敗無奈的樣子,宋長亭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走上前去敲門。
李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門後聽著,宋長亭剛敲響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先開口了。
“敲甚麼敲,你個倒黴的,我們家不歡迎你,趕緊走。”
陸晚蕭:“......”
倒不是李嬸子和原主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李嬸子只是看不慣她對宋長亭做的那些事,也看不慣她那懶惰混蛋的樣子。
李嬸子是桃溪村出了名的脾氣好,性格好,心地善良,為人和善,能被她這樣對待的,整個桃溪村,除了劉長婦,怕也只有陸晚蕭了。
宋長亭輕咳一聲,“嬸子,是我。”
“長亭?”聽到宋長亭的聲音,李嬸子打了開門,“你怎麼來了,是有甚麼事兒嗎?”
說著又把門開啟了一些,“快快快,進來家裡坐。”
“多謝嬸子。”
宋長亭禮貌的道了謝,抬步進了李嬸子家的院子,陸晚蕭緊跟其後。
李嬸子本來是不想讓陸晚蕭進自己家門的,但是看著她是跟著宋長亭一起來的,看在宋長亭的份上,也就沒說甚麼,甚至搬凳子的是還給她搬了一顆。
不過也僅是如此了,把凳子遞給她之後,李嬸子別說跟她說話了,連眼神都懶得給她一個。
陸晚蕭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說了聲,“謝謝嬸子”,然後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沒辦法,誰讓原主作孽呢。
倒是因為她這一聲謝謝,李嬸子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不過也僅僅是一眼,就轉頭跟宋長亭說話去了。
“長亭啊,你來,是有甚麼事嗎?是不是遇到了甚麼難事?”
宋長亭很少出門,平日裡也基本不會麻煩別人,像今天這般主動上門還是第一次。
所以李嬸子的第一反應就是他遇到了困難。
看著李嬸子一臉的關切,宋長亭清冷的面容露出幾許淡淡的暖意。
在陸晚蕭到來之前,除了自己的母親,弟弟和子逸,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人也就李嬸子了。
“確實有點兒事情想找嬸子幫一下忙。”宋長亭說著把來意跟李嬸子簡單的說了下。
“你是說你想讓你李叔幫忙蓋個馬棚?搭那玩意兒做甚麼?你買馬了?”
不怪李嬸子會覺得這麼奇怪,而是宋家有多窮她是知道的,馬這種東西不便宜,十里八村都沒幾家有。
前些日子她去給宋長亭送雞蛋的時候,宋家可是連下鍋的米都快沒了。
這才過多久吶,就買了馬,怎麼讓人不奇怪嘛。
“不是。”宋長亭搖了搖頭,“是一個朋友打聽到了一個擅長治腿疾的大夫,過些日子打算去看看,為了方便,他便把馬車借給我了。”
聽到宋長亭的話,陸晚蕭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過瞬間瞭然。
有些事情要慢慢來,不然一個窮得快沒米下鍋的家裡突然有錢,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煩的。
一夜暴富是很爽沒錯,但是不宜到處宣揚。
老話都說有財不外露,自己偷偷樂就行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聽到宋長亭說找到了可以治療腿疾的大夫,李嬸子也為他高興。
“你還年輕,是得去找大夫看看,不能一直這樣,這要是真治好了,還可以繼續去讀書考功名,你書讀得那麼好,肯定能考上的,以後就不用回來刨田地討生活了。”
“多謝嬸子吉言。”
“對了,你說的朋友是那個之前來看你的那個孩子嗎?”
李嬸子說的是傅子逸,從宋長亭出事到現在,只有傅子逸一個人來看過他,還來了好多次,因此她對他有印象,且印象還不錯。
宋長亭點點頭,“嗯。”
“哎喲,那孩子第一次見我就覺得他是個好的,如今像他這般重情重義的人不多了,遇上了就是幸事,這種朋友可要好好珍惜。”
李嬸子說著還特意看了陸晚蕭一眼,甚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已經努力降低存在感,還是被內涵了,陸晚蕭無奈的摸摸鼻子。
“確實是幸事。”
宋長亭對李嬸子說的話很認同,傅子逸確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他有著刻在骨子裡的陽光和善良,遇上他,也確實是他的幸運,但是這樣好的一個人,最後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