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唔~”
“居然沒死?!”
陸晚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聽到一道冰冷無情的聲音,循著聲音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稜角分明,清雋出塵,但是有些消瘦蒼白的臉,眼神冷漠又陰鬱還有一絲狠厲。
美男?!
還是一個看上去不好惹的美男!
這是陸晚蕭的第一反應,還沒等她說甚麼,病弱美男便杵著柺杖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房間,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下一臉懵逼的陸晚蕭。
不是,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她不是在去三亞的飛機上嗎?
陸晚蕭腦海中問號無數,快速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古樸簡陋的屋子,簡陋到哪個地步呢,就一塊石頭砸進來就直接能砸到後山牆那種。
一個破舊的櫃子,裡面放著一些衣服,一棵方凳缺了一個角,桌子瘸了一條腿,下面用石頭墊著,被子洗得發白,自己也是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麻衣,不過雙手卻意外的有些白嫩,手腕處有明顯的淤青,看上去像是被人用力捏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的擦傷,傷口很新,還在隱隱作痛。
媽呀,她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老天爺勒,她可是剛剛拿了九位數的遺產,還沒開始造作誒,就讓她穿來這種地方真的好嗎?
哦,對,她坐的飛機墜毀了。
“唉~”
想到自己費心費力才拿到那麼多遺產,結果一毛都還沒來得及用,人就掛了,陸晚蕭心塞死了。
想到剛剛病弱美男的話,閉上眼從腦海中搜尋著原主的記憶。
等消化完原主的記憶,陸晚蕭直呼好傢伙!
原主和她同名,老爹是個秀才,考了很多次都沒考上舉人,便在桃溪村做了教書先生,教周圍幾個村子的孩子讀書,以維持生計。
因為一次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便一直沒有成親,原主是陸秀才一次上山砍柴撿回來的。
因為遲遲沒有人來尋,他就只能一直養著了,不過陸秀才一個男人粗枝大葉的,沒有帶小孩的經驗,身邊也沒個人幫襯指點,加上忙碌,對原主的管教很是鬆散,很多事情就由著她,縱著她。
更無語的是,陸秀才一個讀了那麼多書的人,居然以女子無才便是德為由,不曾教原主識文斷字,讓她開闊眼界,知事明理。
以至於原主的性子有些偏任性,相比同齡人,要不懂事得多。
可是,女子無才便是德是這個意思嗎?
無語!
原主十四歲那年,陸秀才重病不治,臨終前,用救命之恩相挾,把她託付給自己的學生宋長亭。
宋長亭大她一歲,長得清風明月,是景和縣城有名的才子,十三歲就考上了秀才,前途大好,原主每天都喜滋滋的等著當官夫人。
只可惜,她官夫人的美夢還沒做半年,宋長亭就在去參加舉人考試的路上遇到有人被追殺,被誤傷廢了一條腿,縣裡的大夫說傷的太重,很難治癒讓,讓原主帶他去府城那些地方尋一下名醫看看,興許會有希望。
家裡本來就不富裕,原主怕花了錢又治不好,到時候人財兩空,便直接把人帶回了家,以至於宋長亭留下了殘疾。
官夫人的美夢破碎,家裡又沒人掙錢,這兩年多以來,原主每天陰陽怪氣的不說,把家裡的錢花完後,還以「家裡窮,沒必要在家吃苦」為由,把宋長亭的弟弟“送”給了鎮上一對沒有孩子,條件還不錯的夫妻,讓本就病重沒得治,全憑強大的意念撐著一口氣的婆婆病情雪上加霜,最終沒能熬過冬天。
這還不算完,把賣小叔子的錢花完後,沒錢用的她居然去“勾搭”村裡死了老婆的獵戶。
但是她拿了獵戶的錢和肉,卻不打算兌現跟獵戶滾床單的承諾,最後捱了獵戶一頓打,直接被打死了。
這真是極品他媽給極品開門,極品到家了!
陸晚蕭無語扶額。
穿越就穿越,穿到這麼窮的地方,還有了便宜老公,便宜老公是個瘸腿,這些,她都認了。
可是為甚麼要穿到這麼一個極品身上?還一來就是給老公戴綠帽子未遂的這種場面!
想亡她就直接點兒唄!
以這種方式讓她重活真的大可不必,死在空難中她起碼乾乾淨淨。
要不是原主的爹對宋長亭有救命之恩,他自己也成了個殘廢,行動困難,很多事情有心無力,原主怕是早就被他給掐死了吧!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把原主罵了億遍後,陸晚蕭起床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藥聞了聞,是消炎化瘀的藥,閉氣一口喝掉。
按照原主做的那些事,宋長亭應該是不會給她請大夫的。
所以,這藥,應該是那個獵戶怕她死了,自己背上人命官司,把原主送回來後去請大夫開的。
也不知道加了多少黃連,簡直苦到了心肝肺。
陸晚蕭想要喝口水漱漱口,然而桌子上除了剛剛裝藥的碗,連根毛都沒有。
起床隨便找了件衣服套上,走到門口,發現門後立著一根粗長的木棍,陸晚蕭想了一下,這是原主怕宋長亭趁她睡著來掐死她,所以弄來抵門的。
陸晚蕭:“.......”怕死還這麼作,甚麼腦回路!
循著記憶去了灶房,宋長亭正在做飯,看到陸晚蕭來,只是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看著看快見底的水缸,想到這點水是宋長亭杵著柺杖從後面的河裡艱難提回來了,陸晚蕭怎麼都下不了手去舀一瓢出來漱口。
飯還沒做好,宋長亭等會兒還要燒水泡腳,她這細胳膊細腿的身子剛剛捱了一頓打,可暫時提不動水,再說外面天都都黑了,沒有路燈沒有電筒的,掉河裡了怎麼辦?
她可不想剛得新生就重死一次。
嘆了一口氣,“我來吧,你去坐著休息一會兒。”說著走過去接過宋長亭手裡的刀,把案板上的野菜切好放進煮著粥的鍋裡,然後去燒火。
然而,陸晚蕭忘了,這柴火灶不是她想的那樣好搞,往裡面塞了幾根柴,搗了幾下,不但沒把火燒旺,還把原本的給搗滅了。
啊......這,就有點兒尷尬了。
陸晚蕭抬起頭,見宋長亭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乾笑兩聲,“呵呵,那個,這個還是你來吧,手疼,這柴火有點兒不聽使喚。”說著自覺的站起來把位置讓出來。
其實原主雖然又懶又饞,還極品到無語,不過燒火這活還是會的。
奈何她雖有原主的記憶,卻是腦子會了手還不會。
宋長亭一語未言,杵著柺杖走過去,拿燒火棍搗騰了幾下,灶膛裡的火又重新著了起來。
野菜糙米粥,菜多粥少,陸晚蕭第一次吃,沒油沒鹽的,味道多少有點兒一言難盡,不過還是喝了兩小碗,沒辦法,誰讓這是這個家裡唯一能果腹的食物呢。
吃完飯,陸晚蕭主動收拾碗筷去洗,宋長亭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杵著柺杖出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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