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威脅?除去就是!
東皇王朝這邊正在焦急的等待著龍胤宸那邊的回信兒,卻遲遲沒等來任何訊息。
東皇崇光,人稱崇光帝。
他此時正坐在龍椅上,底下大臣們嘰嘰喳喳彷彿菜市場,聽的他腦瓜子嗡嗡的。
“龍家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回應,不會是不打算管我們吧?”
“不應該啊,當初可是龍家少主放出的訊息,也是他號召上界所有勢力共同抵禦魔族。
如今魔族大軍入侵我們東皇王朝邊城,龍少主不會不管的!”
“呵,要我說啊,靠人不如靠己,等著人家來救到底是落了下風。”
“你這話說的,有本事你就去邊城戰場啊,何必在這裡陰陽怪氣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哼!”
“好了好了別吵了,說起來這事還是三皇子的問題,好好的軍隊駐守在邊城,他卻非要把軍隊召喚走,讓魔族鑽了空子,哎~”
“小聲點,你也不怕上面聽到。”
一瞬間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腳下微動默默遠離了吐槽三皇子的那一位。
沒辦法,上面帝王就坐在那裡,他們能不從心嘛。
“說完了?”崇光帝聲音平靜無瀾。
但落在大臣們心裡,卻是讓他們渾身一凜,一個個面上更顯恭敬之色。
“陛下,若龍家當真不管,我們恐怕得拿出第二套方案吶!”
左丞相嶽寧遠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自然比其他人更加從容,即使面對帝王也不帶慫的。
主要他三朝元老確實有這個底氣。
“丞相有何想法?”崇光帝很給面子的問了一句。
“陛下,老臣以為誰惹出來的事端便由誰去平息,如此公平公正,方能讓人信服。”
左丞相嶽寧遠提議道。
“哦?丞相想讓三皇子去清剿魔族大軍?”崇光帝眸色深深。
整個東皇王朝誰不知道,他那三兒子各方面都不行,讓他去清剿魔族與送死何異?
再想到左丞相乃皇后之父,二皇子的外公,崇光帝心裡的不滿便急劇飆升。
他還春秋鼎盛,他們就已經等不及開始謀劃他的皇位了,真真是他的好皇后、好兒子、好丞相啊!
“陛下,畢竟這次的事情皆因三皇子而起,現在派出三皇子去往前線,讓百姓們看到王朝的態度,也能給三皇子樹立一個愛國愛民的形象不是嗎?”
左丞相被崇光帝意味不明的目光盯著那也是一點不慌。
他說的義正言辭,甭管是真心假意,反正他這個提議確實合理,沒看其他大臣已經開始點頭了嘛。
其中幾位武將最直接。
“陛下,臣以為丞相所言有理,既然是因為三皇子調動軍隊才導致魔族大軍入侵屠城,那三皇子合該擔負起補救的職責!”
“陛下,臣附議!”
武將們紛紛站出一步跟著附和道。
畢竟,要是不推出來一個人頂在前面,他們這些武將便首當其衝,可他們也是人啊,誰願意去面對來勢洶洶的魔族大軍?
王朝能給他們撥多少兵力?
聽說邊城已經淪陷,魔族大軍正在進攻下一座城。
才短短三天時間而已,即便之前安排的駐守軍隊被調走,可邊城原本也是有駐防軍的。
居然三天就被全部消滅了。
足以可見,魔族大軍有多強盛,他們武將雖然是為打仗而生的,可他們也不能明知道是死還上趕著去送吧。
武將的命不是命嗎?
所以現在丞相提出讓三皇子打頭陣,他們是一萬個贊同的,畢竟要不是三皇子把軍隊調走,邊城怎麼也還能再堅持堅持等到支援吧。
誰惹的事,誰去擔責。
人家龍少主明明都提前預警,並且各處做了妥善的安排,偏偏有人不當回事。
武將們對三皇子有很大的意見。
只是人家是陛下的兒子,他們也不好擺在明面上。
丞相的提議簡直是提到他們心坎上了。
左丞相嶽寧遠聽到不少人附議,他老神在在的站在眾人前頭,他早就想到這副場面了。
陛下哪怕心裡不滿,也絕對扛不住壓力,必定會派出三皇子去邊城。
到時候……
想到這裡,嶽寧遠微微垂下的眼睛裡劃過一抹暗光。
崇光帝一共有五個兒子。
大皇子乃貴妃之子,因為是第一個兒子,很是得崇光帝偏愛,卻在八年前一次外出歷練時,不幸隕落。
二皇子乃皇后之子,作為中宮嫡子被寄予厚望,雖然沒有立為太子,但在所有人眼裡二皇子都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只不過崇光帝一直不鬆口,導致皇后以及皇后母家也就是左丞相府,生怕事情有變,暗地裡可是做了不少事情。
而三皇子,乃嫻妃之子,雖然各方面都普普通通,母家勢力也不咋地,但是嫻妃深得崇光帝寵愛。
也因此,母家不顯的嫻妃穩坐四妃之首,甚至最近更是傳出訊息稱崇光帝有晉嫻妃為貴妃的想法,讓皇后感受到濃濃的威脅。
所以這次藉著由頭,左丞相才決定把三皇子推出去。
他不可能讓任何皇子搶了他外孫的皇位。
威脅?
除去就是!
果然,崇光帝雖然心有不滿,但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他神色莫名的掃了一眼嶽寧遠。
“既如此,便讓鎮遠侯為大將軍,三皇子為副將跟隨歷練。”
左丞相聞言,臉色一變。
鎮遠侯乃丞相夫人的遠房表哥,雖然他們表面上並沒有甚麼來往,但暗地裡鎮遠侯已經投靠二皇子和丞相的派系。
這個時候崇光帝拉出鎮遠侯,難道是在警告他,他們的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裡?
嶽寧遠心裡有些慌了,不過面上卻不露分毫。
事情定下來,大朝會也就散了。
回到御書房的崇光帝手裡拿著奏摺,卻完全看不進去。
皇后和丞相的算計簡直襬在明面上。
無非就是想逼他立太子。
可是他自認正值壯年,這皇位他還能坐很久很久,根本不需要立個太子來給自己添堵。
看來還是心大了啊,不知道這王朝究竟姓甚麼了。
-
隔天。
一道旨意,震驚朝野內外。
晉嫻妃為嫻貴妃,享皇貴妃份例。
皇后的寢殿,聽到旨意的瞬間,就響起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嗯,後宮名場面。
“貴妃!嫻貴妃,呵果然啊,那個賤人可真是陛下的心尖尖,只是讓三皇子承擔起他自己的過錯而已,陛下就這麼護著他們娘倆!
還享皇貴妃份例,怎麼不廢了本宮讓那賤人做皇后算了,該死!通通都該死!!!”
皇后面目猙獰,眼眸中充滿恨意。
“娘娘,您冷靜一點,小心隔牆有耳啊!”侍女在一旁憂心不已的勸著。
“哼,本宮怕甚麼隔牆有耳,陛下敢做還怕別人說嗎?
本宮的皇兒明明是中宮嫡子,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偏陛下一直擱置,其他皇子死光了也是陛下的錯!”
反正她沒錯,但凡陛下明確立她皇兒為太子,她也不會對其他皇子下手。
可惜,陛下語焉不詳,從未給過她明確的態度。
那她只能自己替皇兒掃清障礙了。
“娘娘啊,您可小聲點吧,萬一被傳了出去讓陛下知道了,二皇子可怎麼辦吶!”
侍女都想直接上手捂住皇后娘娘的嘴了。
她作為娘娘的心腹侍女,自然是娘娘好她才能好,要是不攔著點,誰知道等待她的會是甚麼啊。
娘娘會不會有事不知道,但她肯定是小命不保。
皇后也知道這些話傳出去不好,所以便冷哼了一聲,止住了話頭,不過眼眸裡濃濃的恨意卻一點也沒消。
“這樣……”她招手讓侍女附耳過來,然後才小聲囑咐了一些甚麼。
“這……娘娘,那嫻貴妃這麼些年也沒中過招,手段十分了得,咱們的人怕是對付不了。”
侍女為難的小聲道。
幾十年了,陛下一直寵愛嫻妃,皇后怎麼可能不針對,只是都被嫻妃躲過去了,還順利生下三皇子,可見其手段。
所以最近這些年,皇后也歇了心思不再針對。
畢竟三皇子都長成了也沒中過招。
再針對也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最主要的是三皇子他各方面都太普通了,根本不足為慮,連給二皇子做對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次,純粹是三皇子自己作死,恰好有傳言陛下要晉嫻妃的位份,所以皇后才讓丞相進言,叫三皇子去前線彌補過錯。
順手的事,卻沒想到陛下不但晉了嫻妃位份,還讓她享皇貴妃份例,要不是皇后還在,怕是直接就晉皇貴妃了吧。
皇貴妃位同副後,輕易不會冊立。
除非上面沒有皇后,或者皇后犯了重大過錯,才可以冊立皇貴妃。
若皇后健在且無重大過錯,卻冊立了皇貴妃,那無疑是在打皇后的臉,滿朝文武都不會同意。
“呵,之前都不過是小打小鬧,這次本宮要那賤人死!”皇后明明笑著卻怎麼看怎麼陰冷。
“娘娘,您何必呢,嫻妃再如何得寵,也是越不過您的,只要讓三皇子留在邊城,那嫻妃就是沒了牙的老虎。
您啊,只需作壁上觀,護好咱們二皇子,一切自然會如您所願的。”
一位老嬤嬤模樣的人走進寢殿,恭敬的給皇后行了一禮。
“嬤嬤,可是陛下他……”
“娘娘您心急了,須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陛下如今正春秋鼎盛,自然不喜歡有人覬覦他的皇位。
旁人越是想要,他就越是不給,若長此以往,對咱們二皇子絕對是不利的。
您要改變一下心態了,太子立與不立區別不大,您想想自古以來又有幾個太子是成功繼位的?”
嬤嬤臉上帶著笑意緩緩道。
這位嬤嬤是皇后的奶孃,自身博覽群書,經歷十分坎坷,直到進了丞相府跟在皇后身邊才安定下來。
所以她真心的感謝丞相府,也一直把皇后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去教導。
皇后對她也很尊敬。
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奶孃在帶,平時也跟奶孃學了很多道理。
在皇后心裡,奶孃更像一位先生。
聽到嬤嬤最後那句話,皇后還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好像還真是啊……”
自古以來,還真沒幾個太子成功繼位的例子。
所以,執著於太子之位沒用?
忽然間,皇后感覺豁然開朗,既然太子之位沒甚麼用,那她只要把陛下其他幾個兒子全部弄死,到時候陛下除了她的皇兒別無選擇!
唔……還有一個問題。
陛下春秋鼎盛,萬一再生了其他皇子怎麼辦?
皇后眸光微微閃動。
一勞永逸的辦法那就是…………
她嘴唇微動,嬤嬤和侍女都是面色一凜,但又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輕輕的點點頭。
皇后見嬤嬤也同意了,終於露出個笑容來。
“這件事老奴去辦,娘娘就當做不知,萬不可插手,娘娘可明白?”
“嬤嬤,你……”皇后擔心的目光落在嬤嬤身上。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
萬一暴露,嬤嬤怕是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娘娘放心就是,老奴自然也不會親自出面,跟隨娘娘這麼久,這宮裡還是有幾個得用的。”
嬤嬤給了皇后一個安心的眼神。
皇后這才鬆了口氣。
-
而另一座宮殿裡,楊貴妃正跪在小佛堂前,口中默唸著經文。
等她停下時,門口的侍女才上前將貴妃扶起來。
“娘娘,剛剛傳開的訊息,陛下晉了嫻妃為嫻貴妃,並讓她享皇貴妃份例。”
“嫻貴妃?”
楊貴妃神色淡淡的。
“娘娘您……”侍女表情糾結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自家娘娘自從大皇子意外隕落後,便開始一心向佛,不問世事了,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讓侍女時常擔心娘娘會不會一個想不開就這麼去了。
“本宮無礙,嫻貴妃晉位是喜事,你去庫房準備一份賀禮送過去吧,順便看看皇后那邊的動靜,比著皇后少兩成便是。”
說到皇后,楊貴妃神色晦澀,握著佛珠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是,娘娘。”侍女扶著貴妃坐到榻上便下去準備賀禮。
而楊貴妃卻口中唸唸有詞。
“皇后……眼看著別人得寵晉位,甚至享皇貴妃份例,應該很難以忍受吧。
畢竟連本宮皇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