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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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基德露出戰意,佐助也不再客氣,查克拉組成的長弓被須佐能乎拉開,一支紫黑色的、查克拉組成的箭矢已經對準了基德。
艾斯上前半步擋在了洛卡身前,周圍的溫度陡然上升——剛才洛卡上前主動找架吵他沒阻止,是因為他覺得洛卡近來少有情緒激昂的時候,突然和剛見沒幾面的陌生人吵起來總讓他總覺得洛卡或許別有目的,這才隨她去了;現在狀況脫離了她的掌控,他不得不上前干涉。
薩博和克爾拉向前一步,分別站在了洛卡的兩側。
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氣氛之下,莫名其妙成了包圍圈中心的洛卡左右環視一圈,一改剛才那副怒氣衝衝的神情十分淡然地說道:“啊沒關係別緊張不用這樣啦,我們和他們打不起來的。”
好像剛才那個怒髮衝冠的人不是她一樣。
克爾拉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又下意識地看向對面。果然對面那個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紅心火龍果此刻已經被一個高大的金髮面具男拉住,那金髮男嘴裡還高聲勸著:“別中計了基德,她就是想引你動手好引起多弗朗明哥的注意,這樣他們才能趁機跑掉……”
基德果然沒了動作,狐疑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你雖然沒腦子但是還是蠻聽朋友話的嘛。”終於確認了對方目的的洛卡又笑著說了一句挑釁意味十足的話,“想打明哥你早說呀,我們又不跟你搶。這樣吧,看到你身後那條大路了嗎?我們幫你開路,你就奔著這條大路一直往前衝,衝到王宮裡頭一口氣把多弗朗明哥打下來好不好?”
語調溫柔似水、神情慈愛非常,簡直是在哄幼兒園寶寶。
這前後過於明顯的神態變化令基德這種筋肉腦袋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該不會是打著忽悠我往前衝的主意打算背後偷襲我吧?還有你剛才說誰沒腦子呢!”
洛卡直接忽略了他的後半句,驚訝地問道:“偷襲你對我有甚麼好處?你不就想摘多弗朗明哥的腦袋嗎?如你所見在場所有人除了你之外沒人對多弗朗明哥感興趣,而鳥籠又只能打倒多弗朗明哥才能消失,現在羅先生聯絡不上,那我只能跟你聯手了。你瞧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基德身邊的基拉還是有些不信:“你真的願意幫我們?為甚麼?你不是白鬍子海賊團的人嗎?你竟然願意放下白鬍子海賊團的尊嚴把多弗朗明哥的人頭讓給別人?”
這話說得,好像多弗朗明哥的人頭隨便就能摘了似的。
但洛卡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我不是白鬍子海賊團的人嗎?我會賭上白鬍子閣下的信譽和口碑去偷襲你們這些剛出海沒幾年的新人嗎?”
洛卡這個在海軍內部待了八年之久、剛出來沒多久的新芽兒居然振振有詞說教起別家海賊團團長來了,艾斯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但聽她說起白鬍子時的口吻,又實在覺得心下十分熨帖。
現場靜了一瞬,就是這一瞬之間,基拉忽然覺得他再也找不出懷疑洛卡的理由了。
他和基德對面站著五個人,真要打起來,他和基德不一定有很大的勝算。而這個五人團隊似乎是由這個白髮女巫說了算,她應該是臨時起意說要協助基德,其餘四人竟無一人提出異議。
對於巫師這個種族,這兩年基拉也曾斷斷續續聽過一些傳聞。他們雖然生性狡猾善於利用他人達成目的,卻因不擅戰鬥還是遭到海軍屠戮,近乎滅族。
近乎滅族,到底沒全滅。基拉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巫:誰知道她對白團是真的忠心耿耿還是單純給自己找了個寄身之所?
不過眼下這都不是他和基德該關心的事。基拉仰頭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鳥籠:“……好,就聽你的!”
一聽連基拉都這麼說,基德更為興奮:“你聽她的那我也聽她的!”
“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盟友了。”洛卡對基德和基拉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作為盟友,我也應該同你們共享一下我的情報。到現在為止,羅先生的心跳、體溫、脈搏都一切正常,他一直不聯絡我們,大概是因為他正處在一種雖然身體沒有大礙但完全不能說話的狀態,比如裝暈。”
*
羅的確是在裝暈。
一開始他是和洛卡一起被帶回王宮的。洛卡的計策是先扮成凱撒的模樣迷惑多弗朗明哥、趁多弗朗明哥鬆懈時用她最擅長的言靈術控制住他,羅好從旁偷襲。
羅當時也覺得這計劃或許可行,便沒有反對。沒想到多弗朗明哥一到場就看穿了洛卡的偽裝,他們的計劃居然就此崩俎。之後洛卡被多弗朗明哥關進籠子,為了替同伴拖延時間虛與委蛇地同多弗朗明哥說了許多話,再然後,她就被帶走了。
羅心裡清楚,她恐怕拖延不了多久了。
他閉著眼睛一個人在廳內的椅子上“昏迷”了沒一會兒,忽聽王宮一角傳來一聲重物塌陷的巨響——似乎是從高層傳來的,他不能確定是不是洛卡那裡出了甚麼事。
好在過不多久,他就又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更沉悶、持久的巨響,雖然遙遠卻足夠引起地面的震動,島民的尖叫和呼喊混雜其中,連帶著王宮竟也輕晃了幾下。羅知道,是基德那邊得手了。
此刻,宇智波佐助和波特卡斯·D·艾斯應該還在競技場和地下港分頭執行任務吧?雖然登島之前洛卡與他預警過,他們完成了各自的任務就會立刻離島不會再管後面的事,但恐怕只要艾斯一露臉,她的如意算盤就要落空。
從馬林梵多逛了一圈又全身而退的海賊王之子確實太招搖了。他難得出來一趟,多弗朗明哥一定會利用他大做文章。
羅沒有和洛卡具體說過這方面的風險,但他卻隱約覺得洛卡心中應該也很明白這一點。他已經將他們拖下了這趟渾水,要脫身絕沒有那麼容易。
現在他無法聯絡上洛卡,後續洛卡要怎麼辦呢?
心中盤算不停,廳中一片寂靜,只有窗外時不時飄來街道上的嘈雜人聲。過了不知多久,街道上忽然也靜了靜,隨即一道難以置信的、顫抖的中年男聲倏然飄進羅的耳中:
“迪亞曼蒂……迪亞曼蒂輸了……他死了!迪亞曼蒂竟然死了!”
迪亞曼蒂死了?
宇智波佐助乾的嗎?
若不是眼下他實在不方便,羅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登島之前共走了兩步棋:一是以多弗朗明哥的人頭為餌引基德攜同伴前來。為了說動基德,他還冒險將破壞SMILE工廠的任務交給了他——SMILE工廠是多弗朗明哥事業的核心所在,也是他和凱多結盟的重要橋樑,摧毀工廠必然會將其激怒。基德堅信這樣就能見到多弗朗明哥,因此興高采烈地上了島;
二是讓洛卡前來引開多弗朗明哥的注意,並用其女巫的身份儘量拖延至基德得手——若能用巫術直接控制住多弗朗明哥自然最好,但若做不到也沒有關係。畢竟拖延時間這一點洛卡幾人還是做到了,他的計劃到此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登島前為免節外生枝,他並未告知這兩撥人他的全盤計劃。洛卡只知道他會讓另一撥同伴上島毀壞工廠,腦子裡除了多弗朗明哥的腦袋甚麼也沒有的基德對此更是毫不知情。
如此一來,就算這兩撥人在完成各自的任務後不幸地在島上遇到了對方,場面也只會如羅所願變得更加混亂——即使發生了羅預想中最壞的情況,即雙方在島上一見面就打了起來,那對羅而言也沒有甚麼壞處。
按他對基德的瞭解,比起海賊王之子眼下基德還是更執著於多弗朗明哥;一旦基德的注意力被多弗朗明哥的鳥籠引開,那麼白團三人組中至少洛卡和佐助就不會再執著於和基德的戰鬥,因為他們二人一定會把離島作為最優先的目標。橫豎這兩撥人就算打起來也打不死人,因此不用太擔心。
洛卡先前同他說過,她會將艾斯安排去地下港。常駐地下港的砂糖和特雷波爾不會是燒燒果實的對手,遭遇艾斯只會迅速失能;眼下佐助已經勝利,應該會帶著果實儘快去找艾斯和洛卡。
現在工廠已經陷落,也就是說負責看守工廠的塞尼奧爾已經被打倒。如此一來明哥至少已經失去了四位幹部。其中迪亞曼蒂在競技場死得那麼高調,會不可避免地影響到這個家族計程車氣。
更重要的是,砂糖若是倒下,整座島嶼頃刻間就會亂成一鍋粥。駐紮在島上的那幫海軍可擋不住那洶湧的民意。
說到海軍,基德和艾斯一露面必然引起海軍的追殺,好在這一批海軍裡頭除了那位大將之外似乎也沒有哪位需要特別留心。請洛卡下船之前他反覆研究過馬林梵多流出的頂上戰爭錄影,雖然殘缺不全,但若洛卡的言靈術和艾斯和火炎運用得當,藤虎對他們應當也造不成甚麼太大的威脅。
腦內推演進行到這裡,羅總算鬆了口氣。
德雷斯羅薩的進出口貿易幾乎每天都不會停,這些事傳進凱多的耳朵裡需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