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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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博選的這個地方是一條靠近王宮的小巷，大約是用來替宮內外運送物資的，周圍開滿了專門為宮內僕從、宮外商人服務的馬車行和餐飲店。
此時早已過了飯點，許多早餐店都已關了燈、半拉下卷閘門，唯有幾束午後的陽光穿過街巷小鋪上方半透明的棚布、鑽進卷閘門後一方因油膩而不大幹淨的玻璃櫃臺，堪堪照見了幾個人影。
正是薩博和克爾拉、以及終於追上他倆的艾斯一行人。
艾斯和佐助在追薩博的途中說了一大堆童年往事，眼下真和薩博打了照面，反而甚麼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一味瞪著失憶的、對他倆毫無印象的薩博不吱聲；一旁的洛卡實在看不下去，拉了拉一旁的克爾拉道：“話說剛才薩博先生是從競技場上出現的對吧？之前不是說在地下港嗎，怎麼突然去了競技場啊薩博先生？”
洛卡說這話時輕言細語、面帶微笑，與她剛才追殺薩博喊他賠錢時那副凶神惡煞的面孔一比簡直判若兩人。
克爾拉會意，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怎麼回事啊薩博？”
“我是追著琥珀去的。”薩博總算在旁邊那兄弟倆幽怨的瞪視之下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感激地看了洛卡一眼——關於這批未知貨物他還未和洛卡深談過，因此他還是管它叫琥珀，“它被分批裝在貼著瓷器標籤的木箱裡運入地下港後，那裡的工人又迅速給這些貨換了一批鋼材標籤，我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鬼。”
“所以你換掉了其中一個木箱裡的貨物，自己藏進去了？”洛卡奇道，“那麼大一個箱子，其中的‘琥珀’肯定不小，那麼大一箱貨讓你弄哪去了？”
薩博與克爾拉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從腰後的隨身小包裡拿出了一個水晶球：“是用這個回收的。按你們巫師的說法，這大概叫儲物球吧？”
他拿出來的是一顆綠色的儲物球。
洛卡瞳孔一縮：“……這是，被關在王宮之內的那位巫師的東西嗎？”
“不太清楚。”薩博誠實地搖頭，“這些都是我們從黑市上收來的。自從琥珀在市面上開始流行，這東西便也自然而然地隨之出現了，就像長著毒草的土壤附近必定也生長著解藥一樣——不過，我們收來的球不止這個顏色。”
洛卡愕然抬頭：“甚麼？”
一旁的克爾拉趕緊拿出又拿出一個球來，居然是洛卡常用的紫色：“這是我分到的儲物球。只要拿出儲物球放到琥珀跟前，琥珀就會被自動收進球裡；如果球儲物空間滿了，又會自動將琥珀吐出。時間長了，我們只要粗略計算儲物球的使用次數和琥珀的體積，即使不會任何術法也能使用。”
原來是這樣。
洛卡對著那顆球仔細端詳，卻沒有伸手去接：“唔，大概是被屠島的時候海軍從我家搜刮出來的東西，所以不止一種顏色。儲物是水晶球最基本的功能，不必經過認主任何人都可以用。如果它是隨琥珀一道流入市場的，那幕後之人的目的恐怕除了斂財之外……還有定位。”
薩博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定位？”
“是的。你們用這東西的時候自己不覺得，但恐怕已經被幕後之人定位了——如果幕後之人是位巫師的話。”洛卡說到這裡突然轉頭看了一眼艾斯頸間的項鍊，“我給艾斯和佐助的項鍊、耳釘也是同樣的功效。不僅是你們的位置，只要你們把這球帶在身上，包括心跳、脈搏、體溫在內的生命體徵都在那人的監測之下，無所遁形。”
克爾拉的臉白了一白：“……但，至今為止我們身上沒有出現過任何異狀啊？”
“要透過這種最基礎的水晶球直接給你們致命一擊還是有些難度，這個倒是暫且不必擔心。”洛卡揣摩道，“更何況被監控的應該不止你們二人，這實在太費魔力了，幕後之人到底想幹甚麼呢……啊。”
她忽然驚呼一聲抬起頭來，“莫非，是要找人？”
艾斯一下子緊張起來：“為甚麼要透過這種手段來找人？”他轉頭看向洛卡，“是為了……找你？”
他忽然理解了洛卡不去碰這水晶球的謹慎：這球若是機緣巧合之下被洛卡得到，那洛卡身上的魔力必然會被對方感知到吧？
“其實，既然這水晶球既然是和那琥珀一起出現的，那它一定也和德雷斯羅薩有關，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從德雷斯羅薩流出的。”薩博看向有些焦慮的洛卡，“我和克爾拉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我們查到琥珀的貿易鏈——其交易始端就在德雷斯羅薩。”
佐助開口：“也就是說，多弗朗明哥不僅生產、走私人造果實，還往外賣含有致幻劑的違禁品？那如果我們幫助薩博徹查此處，就能發現那些琥珀和水晶球？”
“不行。”洛卡斷然否決，“人造果實工廠已經陷落，過不了多久多弗朗明哥的鳥籠就會籠罩全島。”
到了那個時候再要脫身就更困難了，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調查。
“鳥籠？”薩博奇道，“那是甚麼？”
“鳥籠麼，那來自於多弗朗明哥的果實能力……”洛卡將手背到身後，面上裝出一副正思考對策的模樣，右手迅速從左臂袖中摸出一顆水晶球來，“趁現在，佐助！”
話音剛落，艾斯就見身側的佐助突然摸出一支苦無，毫無徵兆地朝薩博衝了過去。
艾斯瞠目結舌地看著突然對薩博二人發動攻擊的佐助和洛卡，想去阻止時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他想起來了，這是他還在獄中時洛卡曾對他用過的定身術——兩年過去，她現在竟是無需唸咒也能發動這術了！
克爾拉沒想到洛卡居然會對她發難，正準備後退時卻見洛卡腳尖輕點，已經停了下來；同時周圍場景一變，所有人都從昏暗油膩的早餐店裡瞬間出現在一個綠草茵茵的山坡上。
薩博疑惑地打量了一圈周遭的環境：“這裡是……”
“是洛卡的幻術！”克爾拉大聲向薩博示警，“不要反抗，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有可能變成現實！”
但，這裡發生的一切也有可能與現實相反。
克爾拉冷汗涔涔：她雖然聽洛卡說起過這幻術的原理，但完全不知道究竟該怎麼破解這幻術。按照琵卡死前的表現來看，琵卡的意識被拉入幻境、本人卻在現實中一動不動，就那樣死在了尤斯塔斯·基德的攻擊之下。
那就是說，她和薩博現在也是一動不動、任人宰割嗎？
不對，如果洛卡想要對付她，剛才她們獨處時洛卡有一大把機會，可洛卡不僅沒有任何動作，還將她從琵卡的圍困中救了出來；更何況剛才在競技場上薩博要將她帶走時，洛卡雖然著急，卻也沒有任何傷害薩博的跡象。
甚至洛卡他們能找到那個早餐店還是克爾拉自己引導的。
洛卡要對付她和薩博應該是臨時起意，是在追他們的途中和宇智波佐助說好的嗎？
克爾拉在山坡上渾身僵硬地站了一會兒，忽然看到身前跑過去三個小孩——其中一個看上去非常眼熟，戴著小小的禮帽、穿著小小的燕尾服，手裡握著一根比他自己還高的鋼管，是尚且年幼的薩博。
小小的艾斯和小小的佐助跟在他身後，三人鬧騰著朝山坡下跑過去了。
——“沒關係的。”
這個時候克爾拉忽聽耳邊響起一道耳熟的、平靜的女聲，“此間幻象都是艾斯他們童年時代真實發生過的事，不會對你和薩博產生任何危害。我們只是為了帶你們離島才這麼做，實在抱歉；至於你們的調查，等鳥籠消失之後我會馬上帶你們再次登島，那時候多弗朗明哥已經失敗、他的部下人心渙散，但他的一切黑產都來不及撤出，正是展開調查的黃金階段。”
*
偷襲薩博和克爾拉以最快速度將他們帶離此地的計劃確實是洛卡和佐助臨時想出來的，就在她和佐助單獨通話並告訴佐助在原時間線裡繼承艾斯果實的人就是薩博的那會兒——但當時她也只是說了個大概罷了，剛才與佐助的配合完全是他們倆的臨時發揮。
當時，為了迅速將佐助拉到她這一邊，她是這麼和佐助說的：“……同艾斯和薩博一起打敗所有敵人、查清所有真相固然令人振奮，但就像當初我為了彌補你那個原生世界因你的離開而產生的漏洞、故意將宇智波帶土送給了木葉一樣，我覺得還是儘快讓薩博恢復記憶、獲得果實能力更加重要——畢竟他恢復記憶的時間比起原時間線來已經延遲了。”
當時佐助還在休息區等待決賽開始，聽了她的話雖覺得十分有理但心下卻還是有些焦躁：“我明白，你是說暗暗果實？”
“不錯，所以這種時候我們更不能按熱血少年漫的套路走。”洛卡那頭儘量長話短說，“一見到薩博你就要想辦法讓他注意到暗暗果實並儘量讓他和這果實產生聯絡，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是你說過的那個‘鳥籠’嗎？”佐助抬頭看了看晴空萬里的藍天，“我確認一下，我們的計劃是在鳥籠降臨之前，讓薩博吃下果實並帶他和他的同伴離島？”
“必要時說不定還得偷襲薩博呢——所以準確來說是這是我和你的計劃。”那頭的洛卡頭疼地捏了捏鼻樑，“先別告訴艾斯。出現任何後果……我會盡量處理的。好了，我現在是給克爾拉下了幻術才能跟你通話，時間長了恐怕要被她識破，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