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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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自然沒有成功,而猿猴的目的也不過是和白鬍子拉近距離而已,因此雖然被那股奇怪的壓迫感從半空卷落險些頭朝下摔到地面,但總算還是穩住身形站到了白鬍子的跟前。
很顯然,剛才被留在巨浪正中的不過是猿飛日斬留下的一個分身,他的本體正偽裝成猿猴站在甲板之上,手裡拿著猿魔化成的金剛如意棒。
猿飛日斬弄不清楚即使遮擋了白鬍子的視線、白鬍子還是能掌握他的動向的原因,但既然對方如此敏銳,不如試試用分身擾亂對方的感知力——他成功了,土分身成功騙過了白鬍子,也就是說,白鬍子那詭異的感知力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然而僅僅是走到這一步,猿飛日斬已經覺得渾身上下似乎每根骨頭都在打顫;接下來他要做的是頂著這股用屍鬼封盡將眼前的敵人徹底封印。他很清楚,只要眼前這個老者徹底死去,敵方必然大亂。
如意棒與白鬍子手裡的長薙刀叢雲切相擊,發出沉重的金鳴之聲。
猿飛日斬的體格和力量遠遠不如對方,對方的叢雲切自上而下朝他斬落,他舉起如意棒勉強抵抗,巨大的力道震得他雙臂一麻,雙腳竟連帶著踩碎了甲板,陷進了甲板之下。
猿魔化作的如意棒被薙刀的刀刃所傷,鋒利的刀刃劈中如意棒後沒入了一兩寸,猿飛日斬幾乎聽見了猿魔的痛呼。
幾乎要落敗之際他讓猿魔化出原型,腹部受傷的猿魔伸長雙臂抓住了薙刀的刀柄,上半身前傾的同時在猿飛日斬的肩上借力一踮,利用自重將刀身向下壓去;身後猿飛日斬已經繞到了白鬍子的側前方,對準他執刀的手使出了水遁。
水遁在接近白鬍子之前就被白鬍子震開,反濺到猿飛日斬身上,裹挾著武裝色的水幕險些割傷猿飛日斬的眼睛;猿魔帶著叢雲切撲向甲板、甲板被叢雲切的刀刃劈開、猿魔與叢雲切一同滾入甲板上的破洞失去了音訊;好在幾息之後,猿飛日斬連同他的三個分身終於抓住了白鬍子的右臂:
“好歹……”他喘了口氣,“抓住你了。”
趁著分身抓住白鬍子的空擋,他撤回手來結印唸咒,身後緩緩出現一個身著白袍、頭上生角、神情猙獰的虛像。
*
艾斯進村之後便和佐助分開了,並未和佐助一起行動。其餘成員似乎也並未對此感到奇怪,各自散開了。這種到了關鍵時刻讓關鍵人物單獨行動的行事作風很叫木葉忍者感到意外,雖然這其中似乎有甚麼蹊蹺但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迎戰。
於是身穿黑袍、戴著風帽的艾斯進村沒多久就被忍者團團圍住,為首之人是一位身穿長袍、長髮披肩、瞳色稍異的長者。
艾斯看到他那雙看不到瞳仁的眼睛,唇角微勾,似是冷笑。
日向日足開口便問:“你們究竟為何來此?所謂復仇,就是不顧一切毀壞無辜之人的家園嗎?”
語氣急厲,神色肅然。
艾斯不想同他廢話,從袖中掏出一物,迅速向前方一擲——日向日足只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周遭的空氣因熱浪而扭曲,雪白的火焰忽地在眼前竄起,他只覺雙眼一痛,眼角有溫熱的鮮血汨汨流出。
“你是日向一族的家主日向日足吧?”艾斯用的是問句,語氣卻十分篤定,“用瞳術的忍者遇上白炎遭到的視力損傷比普通忍者更甚,宇智波一族被滅族後,木葉之中使用瞳術的名門便只剩日向了。村子的存亡和族人的安危相比,相信日向一族應該會有更明智的選擇。”
白炎還在持續不斷地燃燒,周圍還有其他忍者接二連三地發出慘叫。艾斯淡笑:看樣子這頭的路段是由日向族人守衛的,如此一來會瞳術的忍者為了避開白炎,應該會盡快從這裡撤走。
果然身後有一位忍者慘叫起來:“家主,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此時日向日足的雙眼也如同被燒灼一般疼痛難忍,視野中先是一片猩紅,緊接著竟然連那片猩紅都逐漸消失了,眼前慢慢陷入黑暗:“……都別慌,你們先撤!”
“家主,我們一起撤吧!”
“請等一等。”艾斯的語氣不知為何有些漠然,“勞駕各位把團藏叫來,或者,你們當中有人知道他的行蹤嗎?”
無人回答他的問題。有兩個忍者一左一右架住了日向日足迅速後撤,很快此處便安靜下來。
“嘖。”
他抬步繼續向村內走去,不緊不慢地將剛才的內容重複了一遍,“我知道你們還在附近,我也知道團藏一這種時候就容易不見蹤影。只要將團藏交給我,我可以放過與此事無關的其他人……或者說,放過【根】的其他人。”
要不了多久,這訊息就會傳遍全村。
艾斯一邊向前走,一邊將儲存了一部分白炎的水晶球收回袖中——剛才他就是放出了這隻水晶球,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周圍來自日向的忍者喝退。
日向的家主從此失明,此番可謂是損失慘重,日向家大概不會願意再摻和這件糟心事了吧?
接下來,這些人又願意為團藏隱瞞多久呢?或者說,如今站在木葉土地之上的所有忍者,都能心甘情願為了團藏這樣的人去死嗎?
周身的白炎逐漸燃盡,他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
佐助沿著林子邊緣走了許久,正要不耐煩的時候忽然注意到側後方跟了個不遠不近的影子。
他放慢了步子:“在這大太陽底下跟我走了半晌了,不嫌棄的話不如出來同我聊聊天?”
那個影子停了停,還是從一棵巨樹後緩步走出:“你不是佐助,你是誰?”
“佐助”哈哈大笑:“你們兄弟分開已經十年之久,你的眼光竟還如此毒辣,該說不愧是佐助的親生哥哥嗎?”
他說著,身上以查克拉布成的偽裝一寸一寸剝離,漸次露出艾斯真實的臉龐和聲音,“初次見面,我叫波特卡斯·D·艾斯,是佐助的哥哥!”
他比他偽裝出來的“佐助”要高出很多。洛卡在他身上佈下的幻術讓他變作了十二歲時佐助的模樣。
因為是初次見面,他還對鼬扯出來一個相當燦爛的笑。
“你說你是佐助的哥哥?”
宇智波鼬開口時竟感到一瞬的荒誕,“這麼說,佐助失蹤五年之久是你們的手筆?”
“他在你們這頭果然被處理成失蹤了嗎?”艾斯撓撓頭,乾脆在附近的一塊岩石上坐了下來,“你若想了解一下過去這幾年佐助的經歷,我也可以仔細同你講一講。其實雖然在這裡才過五年,但佐助在我們那頭已過十……”
“不必了,人販子的話當不得真。”宇智波鼬下意識地拒絕了,語氣愈發淡漠,“你為何裝成佐助的樣子在此處遊蕩?”
艾斯抬起頭,黑色的額髮之下一雙火焰色的瞳仁十分矚目:“這是佐助和洛卡……也就是我們的另一位同伴一起想出來的主意。佐助失蹤將近十年,乍一見到你也不一定願意接近你;至於你,比起十年間很可能已經完全遺忘或仇視木葉的佐助,恐怕你更想知道頂著佐助身份在村裡走來走去的我是怎麼回事。”
宇智波鼬心中微沉:從剛才開始他就對眼前的陌生人發動了幻術,可對方竟似對此毫無所懼,全無中招的跡象;直到現在他才看清對方根本沒有瞳仁——或者說是用甚麼術將瞳仁藏了起來。
若是能讓對方陷入月讀,掌握佐助過去五年的蹤跡又是甚麼難事?
“對了,如果你今天遇到的真是佐助。”艾斯再次發問,“你準備對他怎麼做?用別天神強行改變他的意志、要他回到木葉為殺了他所有族人的木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嗎?在你看來,今年他應該才十二三歲吧?”
宇智波鼬一驚:這種事他怎麼會知道?
甚麼叫在他看來佐助今年只有十二三歲?佐助今年本該就十二三歲才對——莫非對方用甚麼邪術影響了佐助的年齡?
黑色的火焰瞬間包圍了艾斯——那是宇智波鼬的瞬間反應,既然幻術奈何他不得,那他只能使用不將目標燒盡便不會停下來的天照了。
天照沿著艾斯的小腿一路糾纏而上,很快便將艾斯包裹其中。然而很快那團黑色的火焰便嘩啦一聲炸開,向四周蔓延開去,被一股溫度極高的熱浪裹挾著直朝宇智波鼬而來,反將宇智波鼬圍在了正中。
“看樣子你是不想好好說話了。”艾斯還是坐在岩石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你既然曾想用別天神改變佐助的意志、甚至已經設好了此局,那我也沒必要跟你客氣。實話說了吧,我是來拿你的眼睛的。”
面對如此詭異的巧合、如此囂張的挑釁,宇智波鼬竟還是十分冷靜:“你竟連這個都知道?”
鼬在外頭行走這麼多年,各村的能人異士他多少都聽說過,即使只是略出眾些的他也有所耳聞,但此前從未聽過宇智波之外還有能用如此手段反制天照的人物。
“來之前我的同伴對我說過,當初你也是為了讓佐助活下來才願意參與滅族的行動。”艾斯從岩石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既然如此,就請你放他自由吧。”
“沒有和平,甚麼自由都不過是虛假之物。”宇智波鼬第一次回答了艾斯的問題,“更何況,對木葉復仇也不過是走向自我毀滅而已——復仇的盡頭甚麼都不會有。”
“這可不是由你來定的。”艾斯面色一肅,指尖顯現幾朵耀眼的火花,“而且這話也根本輪不到你來說。將佐助推上覆仇之路的,不正是你宇智波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