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祥玉樓
“三位裡邊請——”門口那吆喝的男子見三人靠近，做了個請的手勢。
慕泠月三人進去後才發現這樓竟是有五層，附近的客棧酒樓大部分只有兩三層，怪不得從外面來看，祥玉樓比附近的其他房子要高出一大截。
第一層是個大廳，正前方擺了個四四方方的櫃檯，櫃檯側面立了個銅鏡，櫃檯下方擺了許多椅子，是留給沒有交易意願的人來看熱鬧的，此時已經落座不少人，慕泠月多看了幾眼，這些人也要換衣服矇住臉。
“這位小姐請隨我來更衣。”慕泠月轉過頭，一個帶著面紗的綠衣女子朝她快步走來，她點了點頭，女子又問晏昭和祈安，“請問兩位客官是同這位小姐一起的嗎？”
晏昭和祈安點點頭，“是。”
“那煩請三位一同隨我過來。”
一樓除了大門和櫃檯那一塊，四周都是換衣間，呈現兩個半弧形，一個半弧形有十二間房，有許多衣著相同，帶著面紗的女子引領進門的客官更衣，再將其帶至二到四五層的房間中。
“這三間，三位先進去稍等，”女子將慕泠月三人帶到試衣房前，指了指三間相鄰的房間，“我去給三位客官拿衣服。”
慕泠月開啟房門，裡面是封閉的，空間很小，沒過一會，房門被敲響，“這位小姐，您的衣服，您放心，我們的衣服每日都會清洗，一定乾淨。”
還挺合身，慕泠月掏出今天在街上買的面具帶上，果然比面紗保密性更好。
衣服是黑色，準確說應當是玄色，慕泠月走出房間，晏昭已經在外面了，那女子抬手輕輕敲了敲祈安的房門，“您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祈安將衣服提上來，“我好了。”
祈安出來後，將衣服遞給綠衣女子，樓裡有專門掛衣服的地方，等他們走時會將衣服再拿過來，綠衣女子將三人的衣服搭在臂彎，“三位客官的房間在三樓，我現在帶各位過去。”
慕泠月看著其他從試衣房出來的人，所以這祥玉樓裡面甚麼尺碼的衣服都有，而且這些女子只要看上幾眼就知道他們穿甚麼尺碼的衣服，她倒吸一口氣，實在佩服。
樓內的二到五層，每一層二十個房間，不管裡面有人沒人，房門都是緊閉的，她正疑惑那怎麼看到要拍賣的物品，就算開始時將房門開啟，樓層越高，要往下面看，看的越不清楚，樓層高的人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這些疑問從她進房間就解決了，因為房間的桌子上面也立著塊和一樓櫃檯上一樣的銅鏡，只是稍小一些，女子將桌上的薰香點燃，介紹道，“這是我們樓內的傳影鏡，等拍賣開始，拍賣的物品會在鏡中顯示，我們的樓主也會為大家一一介紹，若是客官喜歡，便可觸碰鏡子上方的小銅鏡，樓下的鏡子上方中就會出現客官的房間號，價高者得，各位客官若是不喜歡，銀兩準備不夠，煩請不要觸碰，不願或無力支付價款的後果自負。若是客官此次前來意不在拍賣，而是賣貨或者打聽資訊，拍賣結束後請不要離開，祥玉樓會在拍賣結束後為各位服務，請各位客官耐心等候。同時樓下不參與買賣的人會全程觀看，保證拍賣的公平公正，請各位客官放心。”
綠衣女子鞠了一躬，“各位客官請坐下稍等，十分鐘後拍賣開始，我會在結束後過來帶領客官更換衣服，在房間內客官可以摘下面具，但離開時請繼續帶上。”
晏昭見人離開後，轉過頭看向祈安，祈安慢慢移動腳步，和慕泠月站到一塊，晏昭輕笑一聲，摘了面具，“不是答應我乖乖在家裡嗎？”
“我只是，”祈安思索著藉口，“只是想給你買肉包子吃。”
見晏昭不信，祈安看向慕泠月，進來前慕泠月將她裝著肉包的籃子收進儲物袋了，“姐姐，你把籃子拿出來，我說的都是真的對不對？”
“嗯，真的。”
慕泠月將籃子遞給晏昭，“應該冷了，湊合著吃吧。”
晏昭拿出來看了看，確實冷了，祈安眨了眨眼，“你要不然別吃了，冷了很難吃，回去燒火熱一下再吃吧……”
“你面具哪來的？”他進試衣間前準備給她遞一個，結果小女孩說她有面具。
“我看姐姐買了，我也買了一個。”
“行吧。”晏昭嘆了口氣，不是自己揹著他偷摸進祥玉樓玩就行。
祈安擺出哭臉，可憐巴巴地說，“哥哥你別生氣。”
“沒生氣，反正你從來不聽我的話。”晏昭沒理會女孩過來拽他衣袖求原諒的動作，轉頭看向慕泠月，她會到這裡來屬實有些意外，“祥玉樓有妖怪？”
祈安聽見這話嚇了一跳，也不敢動了，聽著兩人的對話。
慕泠月搖搖頭，將小止被發現，焦軼讓她去妖界的事說了遍，“我就想著過來問問看妖界怎麼去。”
“我知道，”晏昭又恢復到那副散漫的狀態，他看見慕泠月眼睛亮了一下，笑著重複，“慕泠月，我知道妖界怎麼去。”
“那太好了，”慕泠月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昨天問了好些人都不知道。”
“那沒想過找我？我平日就在外遊蕩，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
“不知道去哪找，不過好在現在遇到了，問相熟的人總要好些，”慕泠月看向晏昭，“對吧？晏公子不會誆我的吧？”
相熟的人，晏昭勾了下嘴角，“自然。”
銅鏡突然對映出畫面，一開始在祥玉樓門口吆喝的男子出現在畫面內，“大家好，我是祥玉樓樓主易行止，想賣貨物，想打聽訊息的客人們請稍等，現在在拍賣的環節。”
有些起鬨聲響起，應當是坐在一樓看熱鬧的人，慕泠月看了眼門的方向，這起鬨聲還挺大，但是隻能從銅鏡內聽見，這房間原來還隔音。
“好好好，”易行止將手抬起做了個往下按的動作，“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動，我也不多囉嗦，拍賣現在開始，今天咱們一共三十二件拍賣品，下面有請我們的第一件寶貝——離扇。”
“離扇作為一件法器，外觀上沒得挑，小巧精美，用起來也順手，”易止行說完將扇子開合了幾個來回，“扇子的柄是空心的，可裝利刃，可灌毒藥，趁對方不注意，扇子搖一搖，收扇時這麼往下一傾，哎，那面前的水裡就多了那麼點東西……我還沒介紹完呢，就有客官看中了，咱們樓裡的規矩，商品一律起拍價一百兩銀子，之後五十兩五十兩往上加，203房間出價一百兩，還有看上的客官嗎？兩分鐘內沒人出價這把離扇就歸203的客人了。”
慕泠月覺得有些新奇，她從來看過這種場面，祈安也盯著銅鏡看的津津有味，她見到那點綴著華麗花紋的紫色扇面，“哇”了一聲，轉頭看向晏昭，“哥哥，這個好好看，我想要這個！”
晏昭自從報出這件拍賣品的名字後就移開了視線，此時聽祈安這麼一說，分出點眼神看向銅鏡，“嗯，確實好看。”
祈安笑了起來，又轉過頭盯著銅鏡。
慕泠月見祈安只是提了一句想要，晏昭沒回應之後也沒多說甚麼，自顧自又看銅鏡內的畫面，還暗想祈安聽話，雖然確實貴，但是她也見過家裡人不買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又哭又鬧的孩子，即使那東西家裡承擔不起，結果祈安在之後的二十二件拍賣品中，有十七件喜歡想要的，不想要的都是外觀不怎麼美觀的。
祈安坐在椅子上晃著腿，“等我以後有錢了，我把全買下來，把第五件那把劍送給姐姐。”
慕泠月有些驚訝，她確實挺喜歡那把劍，原來這麼明顯就能看出來嗎。
晏昭看了眼慕泠月，笑著問祈安，“那我呢？你每日花這麼多我的錢，一件都不送給我嗎？”
祈安搖搖頭，“才不是，我的東西晏昭哥哥可以隨便用。”
晏昭揉了下她的頭，“行吧，原諒你了。”
祈安“嘿嘿”笑了幾聲，有敲門聲響起，女子的聲音傳來，“客官，拍賣環節已經結束，需要繼續留下還是離開？”
慕泠月看向晏昭，祈安說他有東西要買，但是剛剛二十三件拍賣品他都沒怎麼看，晏昭站起身，帶上面具，“走吧？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三人跟在綠衣女子後換好衣服離開祥玉樓，晏昭買了幾個熱包子遞給祈安，“你先回去，把這個帶給項福和餘詞吃，我和姐姐有些話要說。”
“那好吧，”祈安乖乖接過包子，放進籃子中，“那姐姐我們下次見。”
“再見，”慕泠月揮了揮手，看著祈安挎著個籃子往西邊走，問道，“她一個人不要緊嗎？”
“她聰明的很，修為也不低，平時就老趁我不在溜出來玩。”晏昭頓了頓，接著說，“我這幾天都來了，想看看有沒有能治眼睛的藥，可惜藥材在這裡很少見。”
“治眼睛的藥？”慕泠月看向他眼睛，沒受傷，難道是家裡那兩個小孩？
“葉落，你還記得吧？他會點占卜，但是得用眼睛，我想知道我娘到底還在不在，若是不在了，又是怎麼沒的，”晏昭垂下眼，“但是葉落傷了根本，我打聽到了，續脈蘭或者因尋果，配上西芷可以恢復，西芷那邊小正說他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