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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14

2026-05-04 作者:今様

第14章

沒有大人

# 14

王達開生意做得很大,不光販賣原石,還經營幾間珠寶店。

這邊開出的料子,經玉器師傅加工,不久後就會出現在對面的陳列櫃裡。

見過那塊雪花棉後,梁京茉就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再去給姨父送飯時,路過翡翠店,她就總會往裡看一眼。

陳列櫃乾淨透明,裡頭綠光閃閃,沒有一件雪花棉。

她輕輕鬆了口氣。

從小到大,趙惠蓉雖然對她各方面管束都很嚴,但經濟上並不對她節約。除此之外,梁京茉參加徵文比賽的獎金和每年期末的獎學金也都攢在同一張銀行卡上。

如果只是買一枚雪花棉小吊墜,價格毫無疑問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只不過萬一哪天趙惠蓉要看她餘額,被發現的風險太大。

所以最好是,等待那枚雪花棉的同時,她也設法賺點錢。

說來也巧,梁京茉這邊剛感到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了。午休時間,老姚把她和另一名男生叫到辦公室。一起在那裡的還有語文老師李素芳,笑眯眯拿給兩人一張徵稿啟事和兩份報名表。

梁京茉低頭看了眼,“新象杯”創新全國作文大賽,分初、複賽,獲獎佳作能拿到相應的獎金,還有機會結集出版。

“學校發的這個徵稿啟事,李老師推薦你和林子豪去,我一門外漢,絕對相信她的眼光,本來沒我甚麼事兒,不過,”老姚喝了口茶水,往徵稿啟事的某處戳了戳,“這個進複賽了,是要去現場比的,去蘇城,還挺遠,你們家裡能支援不?”

梁京茉說:“能。”

林子豪也點點頭。

老姚蓋上茶杯蓋兒,不太信任地掀了眼:“林子豪,你確定?”

“這是去拿榮譽的事兒,我媽有甚麼不能同意的?初中那會兒我不是也報名了麼,”林子豪笑了下,“老姚,您把她想得太可怕了。”

老姚呵呵地說:“不尊重點兒不行啊,老領導嘛。”

……

走出辦公室,兩人手裡各拿了張報名表,那張徵稿啟事,林子豪很謙讓地給了她。

梁京茉也沒有推拒,摺疊了下問:“你之前參加過這個比賽?”

林子豪也不隱瞞:“初三,不過初賽就被刷了。我們那屆有個群,大多都跟我一樣是一輪遊的。唉,文學界的‘奧林匹克’,新象杯這地位不是說說的,牛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次爭取進決賽吧。”梁京茉說。

林子豪點點頭,又道:“我那有本前年獲獎作品合集,回頭可以借你看看。”

他真誠又大方,梁京茉由衷地說:“謝謝。”

這天之後,梁京茉就開始了反覆構思和推翻的歷程,“新象杯”和傳統意義上的應試作文不同,更講究創新和故事概念。有意思的同時也是很大的挑戰,她總想把最好的一版呈現出來。稿紙寫了扔,扔了寫,每晚熬至深夜。

除此之外,還要準備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

梁京茉忙得暈頭轉向,只有課間和周水宜閒聊兩句,才算片刻的休息。

這天午後,和周水宜吃完飯後分別,她照例回到教室打算看會兒書。

“語文課代表,筆記借我看下?”

上任語文課代表轉學走了,職位空出一個,梁京茉初來乍到,很快被指為新的一任。她字寫得漂亮,筆記脈絡清晰,月末展覽時,給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發現她並不難相處後,月考前就有不少人會來借筆記。

這次開口的男生叫張振浩,平時並不愛學習,總是和幾個男生吊兒郎當地盤踞在最後一排。

儘管有些意外,梁京茉還是從抽屜中找出筆記遞給他。

張振浩拿了筆記,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話鋒一轉,閒聊起來:“哎,課代表,五一你有甚麼打算啊?”

兩人並不是多熟的關係,梁京茉也沒心思和男生說話,語氣平淡道:“回家。”

“那也太無聊了吧,”張振浩靠了上來,單隻手轉著她的筆記,流裡流氣地說,“我帶你去遊戲廳玩怎麼樣?就玩你上次開過的那個賽車。”

梁京茉筆尖一頓,抬起眼睫,慢慢側頭。

得到了想要的反應,張振浩笑得更得意,他像是掌握住了某個把柄,前傾著身子說:“上個月在遊戲廳,隔壁學校老師查人的時候,是你在玩吧?我甚麼都看見了。不過,還沒和任何人說。”

“你看錯了。”梁京茉說。

沒想到她否認得這麼幹脆,張振浩玩味地說:“你不怕我告訴老姚?”

“你有證據嗎?”梁京茉看著他,清冷眉宇有種銳利的漂亮。

張振浩沒被唬住,只覺得更有趣。

一開始,也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畢竟這個轉學生第一天來時,往講臺那一站,文靜、清高又有書卷氣,看著就是個一門心思讀書的好學生。怎麼都很難讓人把她和烏煙瘴氣的遊戲廳聯絡到一起。

所以張振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終於確定她不光玩電子賽車遊戲,還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

想到下午的逃課名單上也有她,張振浩彷彿窺破了甚麼秘密,心中隱秘地升騰起了一種不可言說的自得,以及微妙的親近感。

雖然都在一個學校讀書,不過,張振浩是人品爆發錄取的,很快就跟不上節奏。他父母在外地開廠,沒時間管他,他乾脆混起了日子,逃學打架是家常便飯。

那些好學生經過他時,都忍不住側目。

當然,他也不太看得上這群綿羊一樣的所謂“好學生”,現在成績再好,以後還不是給人打工?

他爸廠裡就有不少名校畢業的大學生。

閒聊時,有男生提起梁京茉的名字,說新來的這轉學生長得真不賴。有人說,哎,張振浩,你不是喜歡漂亮的嗎?她成績又好,換女朋友的時候要不要考慮一下啊。

他嗤之以鼻,說這種清高的好學生,對男生不冷不熱,長得再漂亮也就是無聊的一張白紙,有甚麼意思。

在遊戲廳看見梁京茉時,張振浩決定收回那句話。

他開始越來越多地留意到她。

逐漸發現她並不像他以為的那樣溫順呆板,反而透著股讓人想要令她折服的倔強。

“你這就沒意思了吧,”張振浩無辜地一攤手,“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有必要擺出這副態度?”

真正想交朋友的人可不會這樣說話,梁京茉並不買賬:“那好,我不想交朋友,你可以走了嗎?”

“行了浩子,人家好學生看不上咱們這種人。”後排不知甚麼時候上來一個男生,在這時插話,拍著他的肩,看似解圍,實則湊熱鬧。

“滾,有你甚麼事?”張振浩甩開他的手,也失去了耐心,轉回身指著梁京茉放話,“後天考完,還是那家遊戲廳,你可以把你朋友帶來,夠放心了吧?十二點半,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話落,將筆記本“啪”一聲丟回她桌面,踹了腳旁邊的椅子,走了。

梁京茉一言不發地看著那本筆記,有一瞬間,都產生了把它丟進垃圾桶的衝動。

學校裡怎麼會有這種人?

她像是嚥了只蒼蠅,無比反胃,恨不得一本子拍在張振浩腦袋上。

交朋友?做夢去吧!

巨大的憤怒過後,也有一絲絲後悔。

眼下情況堪稱兩難,如果告訴老姚,等於主動交代自己違反校規去了遊戲廳。被懲處事小,搞不好他再向趙惠蓉告個狀,那她短短的時間內連犯幾次錯,肯定不能善了。

忍氣吞聲則更不行,張振浩這人和流氓地痞沒區別,一次妥協就意味著從此都會被貼上好欺負的標籤。

要是剛才講話更圓滑一點,會不會好一點?

可是,這是梁京茉改不了的一種倔強,面臨不懷好意、言語挑釁的人,她嘴巴往往比腦子更快,從不習慣轉圜周旋。

這晚回家,梁京茉沒甚麼胃口,一直在想後天該怎麼辦。看見姨母時,有那麼一瞬差點就開了口,卻又想到姨母平時和街坊閒話中的言談舉止。

“哎唷你兒子那個女朋友,不是我說,穿得那個樣子,看著哪像正經人家。”

“當媽的人了還打扮給誰看?”

……

如果她告訴姨母,會不會得到一句埋怨“誰讓你自己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那她真的會忍不住頂嘴的。

住在這裡的日子,平心而論,姨母對她不差。

但梁京茉始終能感覺到,她們之間是無法溝通的,甚至比她和趙惠蓉之間的隔閡還要大。

之所以相安無事,是因為她深知自己“寄人籬下”,從來不反駁甚麼。

這種虛假卻寧靜的平衡,她不想打破它。

“姨母。”

趙慧娟的腳恢復了,照例去給姨父送飯,出門前,梁京茉叫住了她。

“邱暉哥今天也不回家嗎?”

“出差去了,好像得後天回呢,”趙慧娟說,“怎麼了?”

“沒甚麼,有道題想問問他。”

邱暉上學時成績不錯,在趙慧娟心裡那簡直是大寫的了不起,正因如此,她更耿耿於懷他放著正路不走,跑去開賽車這事。這會兒一聽也沒懷疑甚麼,拎上保溫盒出了門。

梁京茉則收拾完了桌子。

明天就是期中考試,按理她應該去複習,可經張振浩這一出,她又氣又煩,怎麼也都靜不下來。

梁京茉拎了垃圾出去,原本只打算順便散個心,不知不覺,走到了晏寒池家門前。

大門緊閉,和之前路過時沒兩樣。

街坊四鄰中,不少都喜歡敞開著大門,晏寒池則不然。

也許是為了防止烏龍跑出去玩。

又或許是,賽車手的職業本就令他時常不在家。

梁京茉就這麼漫無目的地想著,原地走了個來回。

冷不防,門軸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她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大門開了條縫,一道黑白交織的影子歡快地躥了出來。

“烏龍?”她下意識停住,有些措手不及,看清身後跟著走出來的男人,頓了頓,又補充,“小舅舅。”

“找我有事?”男人一挑眉,邁步走下來,鬆了圈手中的牽引繩。

烏龍這下便躥到了她面前,圍著不住地轉圈。

梁京茉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烏龍立刻親暱且大方地把整個腦袋都湊了上來,直往她腿上拱。

“沒有,我就散散步。”她違心地說。

晏寒池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外走,徑自邁開步伐。

這個時間,天色已經黑盡,路燈亮了,柔黃燈光一團團散落下來,像抱團的螢火蟲。

天空中隱約掛了輪彎月,春風寂寂,很清涼。

書裡說的良辰美景大概就是這樣吧,可張振浩的威脅時不時就跳到眼前刷存在感,梁京茉一籌莫展,那份美好的心情也大打折扣。

不是沒想過向晏寒池求助。

但是,認識至今,她還沒有主動向他開過口。

他會覺得她添麻煩,或者蹬鼻子上臉嗎?

梁京茉一路糾結著,心不在焉地和烏龍互動,終於在連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時候,長長嘆了口氣。

晏寒池停下了腳步。

他掃她一眼,神情有些似笑非笑:“年紀不大,怎麼總不高興?天塌下來有大人頂著,你愁甚麼?”

這男人說話總這麼不中聽,就是因為年紀不大,犯愁的事才多。

梁京茉有些發悶,賭氣似的說:“我身邊沒有大人。”

趙惠蓉和邱暉不在,姨母不好溝通,她還能找誰?

梁世翰嗎?

那還不如向班主任自首算了。

誰知,晏寒池環起手臂,居高臨下打量她,眉宇一揚:“我不算?”

【作者有話說】

你是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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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啦,肥章凌晨發,V章設定抽獎活動,評論區掉落小紅包,希望大家可以支援一下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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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應該會在專欄的“Will”系列裡選一個開~

這裡先放個《熱島》的文案,戳專欄可看更多。

文案:

A大建築系有一男一女兩張王牌,兩人設計風格迥異,表面一派和諧,私下互不相讓,誰也不想落下風。

論壇至今流傳著兩人住過同一寢室的傳說。

吃瓜網友A:A大這麼野的嗎!男女同宿?!沒考上果然是虧了。

吃瓜網友B:闢謠一下,那是後勤搞錯了,住了一夜,第二天就分開了。不過他們現在確實在同居。

吃瓜網友C:靠,這訊息更勁爆好嗎!我一直以為他們只是塑膠同學!

刷到這條的祝無虞面無表情:勿cue,只是中介不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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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太熟的人不適合談戀愛,初三那年,祝無虞以身試法,和謝非池在一起了。

彼時兩人異地,車程幾百公里,要見個面,還常常因為各種原因泡湯。

分手後,兩人決定老死不相往來,卻好巧不巧進了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乃至……同一個宿舍。

祝無虞開啟門,驚歎一聲,視線直往他底下瞄,“你去泰國一趟,就是為了這個?”

“我去給你下咒,”謝非池蹺腿坐在椅子上打遊戲,嗓音清晰冷淡,連個眼神也欠奉,“以後出門小心點。”

“……”

分手後,前任低頭不見抬頭見是一種甚麼樣的體驗?

祝無虞覺得,這大概叫作孽緣。

貓貓VS狗狗

大學校園/青梅竹馬/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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