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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聽牆角呢

2026-05-04 作者:西西西蘭花

沈清昭嘴角抽了抽。

謝輕舟剛想再問些甚麼,就看見沈清昭對他伸出了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手,想握上去。

卻聽沈清昭的聲音淡淡飄來:

“東西準備好沒?”

謝輕舟連忙收回手,假裝咳嗽一聲,用手握拳掩在嘴上。

他壓低聲音:

“邊戎鎮的田地,我已經替你置辦好了。不過邊戎鎮那破地方,要甚麼沒甚麼,你去那兒幹甚麼?還要那麼多田地...”

說到這,謝輕舟突然若有所思。

“你該不會想種地吧?!”

“種地怎麼了?”沈清昭喝了一口茶水,“種地,也是一門學問!”

謝輕舟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沈清昭。

堂堂公主,跑到邊陲小鎮種地?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京城那些貴家小姐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看著沈清昭堅定的神情,謝輕舟默默嚥下剛到嘴邊的話。

“行,你想種就種。缺甚麼跟小爺說,小爺給你送。”

他本想說,若是她願意留下來,他一定會讓她在這個春城過得滋潤無比。

那些朝政之事,他給沈清昭頂著。

可他心裡又太清楚,沈清昭這傢伙,認定了甚麼,就一定要做甚麼。

他哪裡能阻攔呢?

“好。”

沈清昭點頭。

窗外屋簷上,一道黑色身影靜靜伏著。

裴淵透過瓦片的縫隙,看著屋內相對而坐的二人。

沈清昭臉上柔和的笑意,怪有些刺眼的。

他在心裡鄙夷了一下謝輕舟。

這個謝小侯爺,對沈清昭的心思也太明顯。

奈何沈清昭在這方面遲鈍,倘若謝輕舟不說出來,沈清昭是絕對想不到那些男女情愛上的。

這也算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捱了。

“君上,”玄鳳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您傷還沒有好,不宜...”

“我知道。”

裴淵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玄鳳的話。

看來,他有必要去會一會沈清昭了。

夜深。

沈清昭躺在床上,盤算著明日的脫身計劃。

按照計劃,她會藉故留在春城,讓謝輕舟安排的人加班她繼續北上,而她則悄悄前往邊戎鎮。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沈清昭瞬間警惕,手摸到枕頭下的匕首。

“是我。”

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沈清昭這才藉著月光看清來人。

原來是那個自稱周淵的男人。

他站在窗前,月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清冷。

饒是見過這男人幾次,沈清昭還是被這男人俊秀的面容勾得失了幾分魂。

“你來做甚麼?”

沈清昭並沒有放鬆警惕。

“昭明公主,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交易?”

這引起了沈清昭的一絲興趣。

她倒要看看,這個叫周淵的男人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裴淵將一塊玉佩拋給她。

沈清昭接住一看,發現這玉佩是號國皇室才有的燕紋玉佩。

“你是號國人?”

“不止,”裴淵緩步走上前來,在沈清昭三步之外停住,“我還是能幫你的人。”

沈清昭冷笑一聲,將玉佩拋還給他。

“我為甚麼要你幫?又憑甚麼能信你?”

“因為你不想和親,”裴淵接住玉佩,語氣篤定,“因為你想逃。”

聽到男子的這句話,沈清昭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顯。

“你憑甚麼這麼說?”

裴淵不慌不忙坐在桌邊,自顧自倒了一杯茶。

“昭明公主,你看向陸王爺的眼中沒有愛慕,只有恨意。而看向那位謝小侯爺的眼神,是愧疚與不捨。一個即將遠嫁的公主,為何會有恨意與愧疚?”

沈清昭沉默了一晌。

這個叫周淵的男子,對人情緒上的洞察實在敏銳。

“你在謀劃甚麼?”裴淵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茶,“而我,恰好可以幫你。”

“幫我?”沈清昭嗤笑,“你一個身負重傷、被人追殺的商人,拿甚麼幫我?”

裴淵眸光幽深。

“我能活到現在,自有我的本事。你若信我,我們可以合作。你若不信,就當我沒來過。”

說罷,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沈清昭看著他的背影,越看越熟悉。

她的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只是尚未得到證實。

而且,倘若這男人確實是號國權貴,那確實有合作的價值。

更何況,她現在的確需要幫手。

“站住。”

裴淵腳步一頓。

“你要幹甚麼?”她問。

“我要的很簡單。你安全抵達你想去的地方,而我,在你那裡借住一段時間。”

“借住?”

“我被人追殺,需要一處安身之地。”裴淵說得理所當然,“邊戎鎮偏遠,正好合適。”

沈清昭眯起眼睛。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邊戎鎮?”

“方才謝小侯爺說得那麼大聲,我想不聽見都難。”

說到這裡,裴淵笑得有幾分狡黠。

沈清昭:……

好傢伙,原來這男人在這偷聽牆角。

“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你說。”

“接下來我要你貼身保護我。”

沈清昭早就注意到這個男人身手了得。

畢竟,連陸珩明都在他手下吃虧。

“呵。”裴淵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笑。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如同初見那夜一樣,狂妄、大膽。

竟然要求他做貼身侍衛?

想得真美。

看見裴淵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沈清昭心裡沒來由生出一股惱意。

“你笑甚麼?”

“笑你膽大。”裴淵轉過身,慢悠悠走回桌邊,“讓我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做貼身侍衛,你就不怕我半夜對你做點甚麼?”

沈清昭冷哼一聲。

雖然她荒廢了自己這一身武藝,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他若敢,她便敢跟他打個魚死網破。

“你敢嗎?”

沒想到沈清昭會問出這樣一句話。

裴淵勾了勾唇角。

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若應下,明日卯時,城東十里外的破廟等我。”

沈清昭不再看他,躺回床上,背對著他。

“現在,你可以走了。”

裴淵望著床上纖細的背影,不由想起那夜的銷魂。

他定定望了沈清昭一眼。

“好,”他站起身,“明日卯時,不見不散。”

話音落下,窗欞輕輕一響,人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昭聞聲,翻過身來,盯著那扇微微敞開的窗戶,若有所思。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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