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休息得還好嗎？”
賀松年伸了個懶腰，骨節立時發出幾聲輕響，他側過身子，目光落在身旁靜靜望著日出的原展顏身上，輕聲開口問道。
“嗯，還不錯。”
“我還以為你會興奮到睡不著呢，畢竟剛得了第一。難道年級第一都這樣，得第一次數多了，對第一免疫了？”
賀松年這次成績排到了一百五十名，雖然比不上原展顏獨佔鰲頭，但也可以稱得上是名列前茅，昨晚他激動得翻來覆去，壓根就沒閤眼，眼下黑眼圈都出來了。
“啊，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吧，習慣以後就見怪不怪了。不過，這個第一對我來說，只是個開始而已，接下來我會拿更多的第一。”
“哇，出現了，第一宣言。”賀松年側首驚訝道。
原展顏站在初生的太陽下，周身被一層淡金的晨光裹著，連發絲都泛著柔和的光。
新芽趴在原展顏肩上，懶洋洋地舒展著背上翠綠的葉子，一副愜意又滿足的模樣。
“真是美好的一天。”
原展顏向著初生的太陽微笑，眉眼溫柔，帶著肩上的新芽一同沐浴在這溫柔的晨光裡。
“哎呀！我的學生們回來啦。哎呀，真是辛苦你們了。大家都辛苦了。”
陳璐老師站在酒店外，張開雙臂接住從浮弦島下來的學生們。
原展顏的一條腿還懸在島上沒完全落地，就被陳璐老師一把摟進懷裡，抱了個嚴嚴實實。
“老師，老師，我有點喘不過氣了。”原展顏微笑著，輕輕拍了拍陳璐的背。
“真是辛苦你了，展顏，老師在直播間裡都看到了，辛苦你了。”陳璐鬆開些許懷抱，語氣裡滿是心疼與驕傲，指尖輕輕拂去原展顏額角沾著的細碎髮絲。
原展顏眉眼柔和，輕聲應道，“嗯，我也要謝謝大家相信我。”
“哎呀，我們不信你還能信誰啊，哈哈哈哈哈。”
陳璐爽朗地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又順手輕輕託了託她肩上懶洋洋趴著的新芽，滿是寵溺。
“對啊，其他人我可不敢信。”
同學們圍在一旁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鬧著，眼裡滿是信賴與歡喜。
他們雖然沒能像原展顏那樣拿下第一的亮眼成績，卻也穩穩排在中游，這意味著五人都能順利選到心儀的好學校。
“好，今晚老師請客，大家白天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吃一頓好的。”
“好！”
眾人齊聲應和，歡呼聲在酒店門口炸開，趴在原展顏肩上的新芽輕輕晃動著葉子，也跟著一起開心。
————
“這是……”
原展顏站在餐館門前，一動不動，目光怔怔地落在那塊的招牌上。
“伴生預科考試——界林美食燒烤，蜜汁烤肉，全新上線。”
原展顏輕聲念出門口的標語，一時有些怔愣。
陳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可是這幾天中央城最火的餐館了，老師也是搶了好久才搶到的。”
“這不就是賀松年在界林裡給我們做的燒烤嗎，現在都能在外面吃到了。”
身邊的同學笑著搭話，語氣裡帶了幾分驚喜。
“是啊，展顏你在界林沒有吃到，這次可要好好吃一頓。”
陳璐老師拍了拍原展顏的肩膀，溫柔地笑著。
“歡迎光臨，松竹座。”
門口的迎賓機器人微微躬身，電子音溫和清亮，自動為他們拉開了大門。
一陣煙火氣頓時撲面而來，夾雜著蜂蜜絲絲香甜的氣味，和界林裡那晚的香氣幾乎一模一樣，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回憶。
“嗯，還是有點區別，這裡的蜂蜜是人工合成的。”
賀松年仔細嗅了嗅空中的味道，淡淡地下了結論。
“現在講求保護自然，蜂蜜現在都被留給蜜蜂自己，哪會流出來單賣，人工合成的也不錯的。”
陳璐老師笑道，領著眾人往包廂走去。
“今天是慶祝日，大家放開肚子吃，全場由老師我買單！”
“哦！”同學們瞬間歡呼起來，一個個興沖沖地圍坐下來，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這肉倒是比原展顏帶的新鮮。”
賀松年用夾子穩穩夾起一片烤得微焦的肉片，緩緩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品味著這片肉的質感與鮮味，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真的評價。
“我那是凍肉，帶鮮肉進去，你是想讓我被野豬，還是老虎當晚餐啊。”
原展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無奈又好笑地反駁。
“那倒是哦。”
賀松年細細品味著嘴裡抹了蜂蜜的烤肉，微微頷首，算是對這味道勉強認可。
“請問，您是伴生預科考試的賀松年學生嗎？”
門外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詢問，包廂裡熱鬧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一下。
“你是不是犯甚麼事了？”
原展顏側過頭，壓低聲音湊近賀松年，眼底藏著幾分狐疑，小聲問道。
其他人也一臉同款眼神，齊刷刷看向賀松年，帶著無聲的懷疑。
“哈？我前幾天不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再往前，我也一直待在酒店裡沒有出去過啊，哪來的時間闖禍啊！”
賀松年當場就坐不住了，一臉冤枉地跳起來為自己辯駁道。
“那倒是啊，賀松年和我們在一起沒有離開過啊。”
“是啊，就算是伴生預科考試剛開始，分開的那段時間裡，他也是一直被吊在樹上沒動過啊。”
袁希想起剛找到賀松年那會兒，他整個人被吊在樹上，活像只被拎住脖子的鴨子，徒勞地撲騰著，一臉絕望地埋著頭，死活不肯看鏡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這個事就不要再說了。”
賀松年猛地想起自己之前被吊在樹上的經歷，臉色瞬間僵了僵，一陣尷尬，嘴上的辯解都頓了半拍。
“啊，是我們的老闆想要找您商量一件事來著。”
門外的人彎著腰，笑著解釋，打消了眾人的疑慮。
“我？找我能有甚麼事啊？”
賀松年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還有點沒從剛才的尷尬裡緩過來。
“您去了就知道了。”
“我也一起去吧，你們在這裡繼續吃吧。”
陳璐站起身，身為老師，這種時候自然要跟著一起過去，賀松年還是未成年，要是有甚麼事，也能幫著照應幾句。
“好的，兩位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