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岩高中外
“你過個幾分鐘再進來。”原展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狗狗祟祟跟在自己身後的賀松年。
“？”
“行，明白了。”賀松年瞭然，真被抓住，解釋起來也麻煩。
“以後放學也分開走。我光腦給你轉些錢，今天放學後去給自己買幾件衣服。”原展顏划動光腦，轉了一筆錢給他，“你之前不是受傷流血了，順便去買點補品吧。”
“行，在學校互不干擾，把精力全部放在高考上。”賀松年抬起手腕，確認零花錢到賬。
“合作愉快，盟友。”
“合作愉快。”
說完，原展顏便轉身離開，“教室見。”
賀松年木木地站在原地，望著人漸漸走遠，直至淡出自己的視線範圍，才抬腳向學校走去。
教室裡，早已落座的原展顏在位子上在專心刷題，彷彿進入無人之境，一旁同學的打打鬧鬧，也沒有影響到她分毫，連他這個後桌甚麼時候進來的也未曾察覺。
賀松年撇開視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扭頭看向窗外。
蔚藍高遠的天，黃綠相間的樹，陸續進校的學生，還有遠處望遠鏡鏡片的的反光。
“……”
這年頭找個伴生體特性是視覺加強的不就行了，還用望遠鏡，是腦子倒退回重返上古時期還是被老派做法醃入味了？
再不濟用光腦拍照放大也成啊，不是更簡單？
還有那個老式照相機，閃光燈能不能關關，大白天一閃一閃的是生怕別人看不見你嗎？不知道還以為，星星落人家樓頂了？
賀松年無語捂臉，被那些人蠢笑，頓覺心累，順勢趴在毛茸茸的山君身上，臉頰貼著溫熱的虎軀，蹭了蹭昨日剛洗過的虎毛。
這手段真不敢讓人相信是中央城那邊派來的。
賀松年深嘆一口氣，仰起頭盯著前桌原展顏的耳釘。
原展顏對周遭一無所覺，低頭認真刷題，不同於平時，今天她的耳朵上戴著一隻耳釘。
耳釘是一個微縮的綠色正方形，有一面可以開合，方便新芽進出，像個小房子一樣，原本是想做成耳墜，但移動起來便晃來晃去，風隨意一吹也能讓房子天搖地動，對新芽不太友好，於是就此作罷。
“小房子”裡的新芽察覺到了賀松年的注視，側過身來，萌萌的豆豆眼看著對面的男生，觸角歪向一邊，很是疑惑這個人為甚麼要這麼盯著自己。
賀松年向新芽做了一個鬼臉，趴在桌子上的山君見此，伸出爪子，抓住人的臉皮。
“山君你這爪子，回家得剪剪了，我的俊臉給你劃壞了可咋辦。”賀松年一掌拍下不安分的虎爪子，按住躍躍欲試的山君，開始撓小老虎癢癢。
一人一伴生體胡鬧了好一會兒，等到鈴響，山君直接趴在桌上開始睡覺。
————
“啊，終於上完課了。”林琳伸著懶腰，哀嚎道，“展顏，去吃飯。”
“來了。”原展顏放下手頭的書本，完全忽視了後面躍躍欲試，想和她一起吃飯的賀松年。
“正常的前後桌也是有交流的好吧，你把我當空氣的話，會讓人覺得很古怪啊。”
原展顏吃著飯，看著光腦上賀松年發來的最新訊息，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
然後回覆
“收到”。
賀松年盯著螢幕上秒回的“收到”，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一起吃飯的男同學，注意到被飯噎到的賀松年，趕緊遞湯過去。
“看啥呢，怎麼還被噎到了呢。”
“一個雷人發言。”
“是嗎？你還看這個，說的啥？”
“發的人剛給刪了。”
“好吧，刪的也是夠快，怕被噴啊這是。”
“可能是吧。”
賀松年捧著湯碗，前面原展顏和林琳兩個人坐在那裡有說有笑，自己卻被那人的訊息噎到，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飯友發現賀松年的視線，提醒道，“在這個學校，你可千萬別看原展顏好看，就去惹她啊。”
“為甚麼這麼說。”賀松年奇怪道，昨天看，她家也就很普通的一個老派家庭啊。
“第一，她的學習成績超級好，每次都甩第二名幾十分，校長和老師都可護著她了，指著她為校爭光呢。”
“第二，她家裡是我們市有名的老派家庭，雖然兩個老人已經去世了，但我們這個小地方和他們交好的人，還是很多的，和她感情也很好。萬一你惹了她，那些老派的人殺過來就完了。”
“老派那幫人你也知道，隨便開個盲盒，說不定就能開到我們這兒的甚麼教育局局長、警察局局長的爸媽。”
“那些老頭老太太可是護崽的很，更何況原展顏這個乖崽，還是特別有出息的那種。”
“其實我們這個學校就是老派的人開的，你看市裡面除了我們學校，誰還會提供老式的飯菜啊。”
“懂了嗎？所以千萬別惹她。”
賀松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所以這就是原展顏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卻不怕被欺負的原因嗎。
塞下最後一口飯，收拾好飯碗，賀松年和同學一起回了教室，準備午休。
窗外窺探的視線依舊沒有消失，手段也還是那麼拙劣。
賀松年很想知道原展顏有沒有感覺到，但比起抓住那些人，打草驚蛇。他更想知道那道視線甚麼時候可以消失，或者說那幫人甚麼時候可以放棄，如果是一天跟到晚，有他這麼一個大男人在身邊，那些人也會重新考慮一下那件事吧。
而且，既然她們選擇了原展顏，他也很想知道她能不能擔得起這份期待。
糾結良久，還是選擇放棄，靜觀其變。
等到放學，賀松年自顧自地收拾好東西，查了去市中心的路，準備出發。
原展顏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整理好自己今天的問題，準備去辦公室問老師。
兩個人的方向不同，毫無交流，誰會想到是住在同一棟房子裡，還共享秘密的人呢。
賀松年乘坐公共弦軌，很快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去服裝店買了幾身秋裝。
正準備回去，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去那些人那兒瞧瞧。
這個時間，原展顏應該還在學校。
賀松年憑藉自己的記憶，順利地找到了那些人的藏身之所。以防兩人中有顯現五感提升特性的伴生體，雖然想想也不可能，他沒有太靠近，只登上了距離不遠不近的一棟樓。
山君帶來的視覺提升，可以讓他清楚地看到那棟樓上的情況。
原來是兩隻倉鼠。
倉鼠的特性，最突出的是嗅覺，他正好處於下風口，距離也足夠遠，安全。
那兩人趴在能看到學校的大樓上，一人舉著望遠鏡搜尋，一人架著老式相機不停按動著快門，絲毫沒有察覺到賀松年的靠近。
賀松年拿光腦拍了張照給原展顏發去。
“我知道，不用管。”看到回覆，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啊。
皇帝不急，那我這個……旁人急個甚麼勁兒，回家。
大樓離家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賀松年倒了兩趟車，一進家門，便發現客廳桌上擺著好些食材，正估摸原展顏是甚麼時候回來的，一條訊息便發了進來。
“桌上菜都是新買的，隨便做點甚麼都行。”
這又做保鏢又做保姆的人生啊。
賀松年心酸，但又頗為實誠地拎起食材，認命地走向廚房。
等飯菜做好，賀松年還沒叫人，原展顏便自己從書房裡出來了。
一桌菜，雖比不上飯店，但也葷素俱全，營養均衡，最重要的是鍋氣騰騰。
原展顏露出滿意的表情，看來收留這人還是有用的，拉出椅子坐下，拿起碗筷便開始大快朵頤。
“那些人你是怎麼想的。”賀松年攥著圍裙，突然發問。
伴生小劇場：
原展顏在刷題時，突然被窗外的亮光閃了一下，轉頭看向窗外，雖然能感覺到有一股讓人頗為不舒服的視線，卻沒有甚麼實質性發現，只能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惑。
但當她走到別的教室，換了幾棟教學樓上課，甚至走出校外，那種感覺還是如影隨形，她有幾分確定，對方的目標是自己。
午飯結束後，她藉口去上廁所，和林琳分開，轉身上了頂樓，藉著圍牆掩護，將光腦悄悄探出，對準閃光的位置拍照。
得益於科技的發展，即使光腦拍照放大了幾百倍，也依然是清晰無比。
她把照片放大，仔細尋找，果然找到了在遠處高樓上，潛伏著的窺視者。
就是這工具，海蛞蝓那幫人的？不像，她們都把賀松年送到她身邊了，還會用老套的招數？
看著兩人手上的望遠鏡和長焦相機，原展顏頗為無語，她爺爺奶奶也是老派人類，監視人也不會選這些裝備，有點太過於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