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出場的十刃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身材修長,面板黝黑,頭髮是白色的,亂糟糟地垂在額前,面具殘片覆蓋在左眼上,像一個眼罩,露出來的右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斬魄刀是兩把巨大的鐮刀,背在身後,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諾伊特拉·吉爾加,第五刃。他的自稱是“最強”,雖然實際上他打不過前三刃,但他的防禦力和恢復力確實非常驚人,性格狂妄自大,喜歡嘲諷對手,喜歡看對手絕望的表情,戰鬥方式簡單粗暴,就是硬碰硬,誰更硬誰贏。
諾伊特拉從佇列裡走出來,站到戰場中央,右眼掃過對面的幾個人,嘴角咧開一個不屑的笑容。“剛才那兩個小姑娘打得不錯,但也就是欺負欺負亞羅尼洛那種廢物。現在輪到我了,誰來?”
時雨看著諾伊特拉,心想這傢伙倒是挺會給自己隊友補刀的,“欺負欺負亞羅尼洛那種廢物”,這話說的,亞羅尼洛要是還活著估計得氣活過來。
“戀次。”時雨頭也不回地說。
戀次從隊伍裡走出來,蛇尾丸從背後抽出,刀身在月光下泛著銀光。“老師,我一個人?”
“一個人。”
諾伊特拉看著戀次,笑了。“紅毛?你是來搞笑的?”
戀次的臉黑了。“你說誰紅毛?”
“說你。”諾伊特拉歪了歪頭,“你那個髮型,染的?還是天生的?”
“天生的!”戀次怒了,“你管得著嗎?”
“管不著,就是覺得醜。”
戀次的靈壓猛地爆發了,蛇尾丸的刀身上出現了細密的靈子紋路,他不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人,但諾伊特拉那張嘴,比他的鐮刀還欠砍。
“咆哮吧,蛇尾丸!”
斬魄刀的形態發生了變化,刀身變成了三段,中間由鎖鏈連線,像一條銀色的骨蛇在戀次周圍遊走。蛇尾丸的始解形態,攻擊範圍大,攻擊方式靈活,非常適合對付諾伊特拉這種力量型的對手。
諾伊特拉看著蛇尾丸,笑了。“始解?你就這點本事?”
“對付你,夠了。”
戀次衝了上去。蛇尾丸的鎖鏈在他手裡飛舞,三段刀身像三條毒蛇一樣咬向諾伊特拉。諾伊特拉沒有躲,他拔出背後的兩把鐮刀,交叉擋在身前,蛇尾丸的刀刃撞上鐮刀,發出“鐺鐺鐺”的金屬撞擊聲。
火花四濺。
諾伊特拉紋絲不動。
戀次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的蛇尾丸雖然不是全力,但也絕對不弱,普通的中級死神捱上一刀至少得飛出去。諾伊特拉居然站著不動就接住了,這防禦力,和葛力姆喬有得一拼。
“就這?”諾伊特拉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多厲害呢。紅毛,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閉嘴!”
戀次加大了靈壓輸出,蛇尾丸的攻擊更加猛烈。三段刀身在鎖鏈的牽引下高速旋轉,像一個銀色的旋渦,將諾伊特拉包裹在中間。刀鋒從四面八方砍來,密集得像暴風雨,沒有一刻停歇。
諾伊特拉的雙鐮快速揮舞,格擋住了每一刀。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兩把鐮刀在他手裡像兩片羽毛,輕巧而精準。蛇尾丸的攻擊雖然密集,但每次都被他精準地擋住了,沒有一刀能突破他的防線。
兩個人的戰鬥進入了僵持。戀次攻,諾伊特拉守,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你的攻擊,就這點力度嗎?”諾伊特拉在格擋的間隙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我還以為你至少能讓我退一步,結果你連我的防禦都破不了。”
戀次咬了咬牙,他知道諾伊特拉是在故意激怒他,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的攻擊越來越猛,靈壓消耗越來越大,但效果卻越來越差,因為諾伊特拉已經適應了他的攻擊節奏。
“戀次,”時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靜點。他在消耗你。”
戀次愣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停手了。蛇尾丸的三段刀身收回,在他周圍緩緩旋轉,像三條守護他的銀蛇。
諾伊特拉看著時雨,右眼裡閃過一絲忌憚。“觀戰不說話,你不知道嗎?”
“我可不想我的學生被你當猴耍。”
諾伊特拉的笑容收了起來。“你的學生?那更有意思了。打了小的,老的就會出手。今天運氣不錯,能打兩個。”
“你不會打老的。”時雨說,“因為你連小的都打不過。”
諾伊特拉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戀次握緊蛇尾丸,靈壓再次攀升。這一次,他沒有急躁,沒有衝動,而是冷靜地觀察著諾伊特拉的每一個動作,尋找破綻。
戀次閉上雙眼,腦海裡浮現出時雨教過他天道流。
諾伊特拉愣了一下。“閉上眼睛?你是放棄了嗎?”
戀次沒有回答,他的靈壓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穩定的領域,領域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諾伊特拉的位置、他的動作、他的靈壓流動、他的呼吸節奏。一切都在戀次的腦子裡,像一幅精密的圖紙。
“找到了。”
戀次動了,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蛇尾丸的三段刀身在鎖鏈的牽引下,不是從正面攻擊,而是從側面、從後面、從上方,從諾伊特拉視野的盲區襲來。
諾伊特拉的反應很快,他的雙鐮快速揮舞,格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有一刀,從下方撩起,穿過了他的防禦,斬向他的腹部。
諾伊特拉猛地扭身,鐮刀的刀柄擋在了腹部前。蛇尾丸的刀刃撞上刀柄,發出“鐺”的一聲巨響,諾伊特拉整個人被震退了一步。
他退了一步。
諾伊特拉的臉色變了。不是因為被震退了,而是因為他居然被震退了。他的力量在十刃中排前列,能被一個副隊長級的死神震退,這對他來說是恥辱。
“紅毛,你惹火我了。”
諾伊特拉的靈壓猛地爆發了。這一次的爆發比之前強了數倍,空氣中的靈子開始躁動,地面的白沙被吹得四處飛散。他的身體開始變化,歸刃。
“祈禱吧,聖哭螳螂!”
他的面具殘片碎裂,靈壓化作實質的光芒將他包裹。光芒消散後,諾伊特拉的形態已經完全不同了。他的頭上長出了兩隻巨大的角,像螳螂的觸角,手臂變成了兩把巨大的鐮刀,刀身上長滿了鋸齒,看起來猙獰而恐怖。
戀次看著諾伊特拉的新形態,深吸一口氣。
“卍解·狒狒王蛇尾丸!”
蛇尾丸刀身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骨蛇,蛇身由一節一節的骨頭組成,每一節骨頭都連線著靈子構成的鎖鏈,骨蛇在戀次周圍盤旋,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兩個人的靈壓在空氣中碰撞,激起一陣陣無形的漣漪。
諾伊特拉先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兩把鐮刀手臂在空中劃過,留下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戀次操縱著骨蛇迎了上去,蛇頭和鐮刀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骨蛇的身體被鐮刀斬斷了一節,但戀次沒有慌,靈子鎖鏈牽引著斷開的骨頭,重新連線,骨蛇恢復了原狀。
諾伊特拉的眉頭皺了一下。“再生能力?”
“我的狒狒王蛇尾丸,每一節骨頭都是獨立的。你砍斷一節,我還有其他幾十節。”
骨蛇再次撲了上去,這次不是從正面硬碰硬,而是從側面包抄。諾伊特拉的雙鐮快速揮舞,將骨蛇的身體一節一節斬斷,但斬斷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戀次重組的速度。骨蛇像一條不死之蛇,斬斷了又接上,接上了又撲過來。
諾伊特拉開始煩躁了。他的歸刃形態雖然力量強大,但靈壓消耗也大。如果這樣僵持下去,他的靈壓會被耗盡,而戀次的重組能力對靈壓的消耗比他小得多。
“紅毛,你煩不煩!”
諾伊特拉的鐮刀猛地一揮,巨大的靈壓波從刀身上爆發,將骨蛇整個彈飛了出去。戀次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好幾步,骨蛇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戀次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是傷,但還在笑。“你就這點力氣?”
諾伊特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收起了鐮刀,靈壓緩緩回落。戀次愣了一下,卍解解除,蛇尾丸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不打了?”戀次問。
“不打了。”諾伊特拉轉身,走回佇列,“再打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殺人。”
戀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你是不想殺我,還是殺不了我?”
諾伊特拉沒有回答,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只有零點幾秒,然後繼續走了。
東仙要看著這一幕,表情依舊平靜。
“平局。”
戀次走回隊伍裡,渾身是傷,但笑得很開心。“老師,我沒輸。”
“也沒贏。”時雨說。
“平局也行。”
時雨看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子,甚麼時候才能學會謙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