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靈廷表面的寧靜之下，暗流依舊湧動。
小林時雨在四番隊按部就班地履行著他第四席的職責，一邊精進“時溯療法”，一邊默默記錄著那些零散卻不容忽視的異常病例，同時也在不斷打磨自身的“天道流”與靈壓掌控。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高度警惕與日常勞作交替的節奏磨平了稜角時，一位老朋友的不期而至，打破了這份壓抑的“平靜”。
六車拳西又來了......
他不是以官方身份前來治傷或者公務接洽，而是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便裝，風塵僕僕，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凝重與疲憊，直接找到了小林時雨在四番隊隊舍後方的個人休息區。
“喲，小林，看樣子混得不錯啊，都有獨立辦公室和休息區了。”
拳西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個招呼，但笑容裡沒甚麼暖意，更多的是習慣性的扯動，他毫不客氣地抓起小林桌上備著的、給來訪隊員準備的清水，仰頭灌了一大口。
“拳西前輩？”
小林時雨有些意外，連忙起身。
他注意到拳西的氣息有些紊亂，靈壓雖然依舊強橫，卻透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感覺，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或者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你這是剛結束任務回來？”
“任務？呵。”
拳西嗤笑一聲，隨手抹了下嘴角的水漬，眼神銳利地掃過窗外，“算是吧，清理一些不開眼的垃圾，順便看看那些傢伙還能搞出甚麼新花樣。”
他沒明說，但小林時雨瞬間就明白了。
能讓六車拳西這位以剛猛正直著稱的未來隊長如此煩躁且諱莫如深的，眼下瀞靈廷裡恐怕只有一件事——十一番隊，以及那位新任的、以殘暴聞名的十代劍八，鬼嚴城。
“十一番隊那邊情況很糟？”
小林時雨壓低聲音問道，同時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閒雜人等。
“糟？那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拳西的聲音也壓低了，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鬼嚴城那混蛋，他現在已經不滿足於隊內互毆和對外挑釁了。他現在是在‘養蠱’！”
“養蠱？”
小林時雨心裡一沉。
“沒錯！”
拳西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好在牆壁夠結實。
“他縱容，甚至鼓勵隊員之間進行毫無底線的死鬥，美其名曰‘優勝劣汰’，‘激發潛能’。輸的人非死即殘，贏的人則被他用各種方式牢牢控制在手裡，變成只知殺戮和服從的瘋狗！
他現在根本不是在帶領一個番隊，他是在打造一支只聽命於他個人的、完全失控的野獸軍團！”
拳西的描述讓小林時雨背後發涼，他想起了那些被送來的、帶有明顯虐殺性創傷的隊員，想起了十一番隊日益緊張、幾乎一點就炸的氛圍。
原來，那不僅僅是風格問題，而是系統性的、自上而下的瘋狂！
“更麻煩的是，”拳西喘了口氣，繼續道，“這種風氣已經開始向外滲透了。一些其他番隊裡不安分的、或者渴望力量的傢伙，也開始模仿十一番隊的做派，私下裡搞甚麼‘實戰演練’，下手沒輕沒重。
我們九番隊最近就處理了好幾起類似的糾紛，媽的，簡直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他看著小林時雨，眼神嚴肅：“小林，我知道你待在四番隊，相對安全。但我得提醒你，現在瀞靈廷就像個快要燒開的油鍋，十一番隊就是鍋底下最旺的那把火。
誰也不知道這鍋油甚麼時候會徹底炸開，會波及到誰。你現在的名氣不小，能力又特殊，很容易被某些瘋子盯上。平時出入小心點，尤其是離十一番隊的人遠點，那群野蠻人現在根本就不講道理！”
小林時雨凝重地點了點頭，拳西的警告與平子真子、山田清之介的忠告不謀而合，只是角度更加具體，指向性更強。十一番隊的瘋狂，已經不再是內部問題，而是正在成為影響整個瀞靈廷穩定的毒瘤。
“我明白，多謝前輩提醒。”
小林時雨真誠地道謝，同時給拳西又倒了一杯水，“你們九番隊壓力也很大吧？”
“廢話。”
拳西接過水，嘆了口氣，“整天跟這群瘋子和被瘋子影響的傢伙打交道，感覺自己的智商都在持續下降，有時候真想不管不顧，直接打上十一番隊隊舍，把鬼嚴城那混蛋揪出來揍一頓！”
這話帶著明顯的洩憤成分，但小林時雨能聽出其中的無力感。鬼嚴城是正式任命的隊長，其實力毋庸置疑，沒有確鑿證據和上級命令，貿然挑戰隊長，打不打得贏另說，要是反被砍死就完犢子了。
“對了，”拳西像是突然想起甚麼，看著小林時雨，“你那個‘天道流’，不是挺擅長保命和應付突發狀況嗎？最近有沒有甚麼新心得？說不定哪天我被一群瘋狗圍毆的時候，還能借鑑一下你的‘泥鰍功’逃出生天。”
他試圖用調侃的語氣沖淡凝重的氣氛。
小林時雨苦笑一下：“心得倒是有一些，主要還是靠本能反應。不過前輩你要是真被圍毆，我估計我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派不上用場，還是直接呼叫隊長級支援比較靠譜。”
兩人又聊了幾句，主要是拳西吐槽十一番隊的各種奇葩行徑和瀞靈廷越來越詭異的氣氛，小林時雨則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他能感覺到，拳西肩上的壓力非常大，對未來充滿擔憂。
送走拳西后，小林時雨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依舊“祥和”的瀞靈廷景象，心情更加沉重。
“十一番隊這把火看來是越燒越旺了。”
他喃喃自語，“藍染在暗處搞小動作，鬼嚴城在明處瘋狂搞事，這瀞靈廷，還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我這想苟命的鹹魚，怕是真的要提前考慮一下，萬一油鍋炸了，該怎麼第一時間跳出鍋沿，或者至少別被這熱油給濺了一身。”
他感覺自己的“危機應對預案”需要再次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