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們選了靠門口的一個餐位,因為實在太好生意了,裡邊都坐滿了人。
雨陽和小薛正在興致勃勃地看選單,考慮著今晚吃點甚麼新菜品,肖彌在冰櫃拿了兩瓶飲料,正準備用開瓶器開蓋。
被隔壁鐵閘門突如其來地巨大響聲嚇著了,開瓶器被嚇到掉在了地上,飲料也差點沒拿穩!
緊接著又是幾陣巨響,於是雨陽和小薛便走到了門外一探究竟。原來是前兩天那個開雷克薩斯的小夥子,正在生氣的大腳踹隔壁麵包店的卷閘門!
這時候小餐館老闆一臉抱歉的說道:“沒事沒事,我過去說說他,小孩子發脾氣別給他影響到你們愉快地用餐心情!!”
緊接著老闆便走到了隔壁的麵包店門口,對那個小夥子喝止道:“夠了!阿福,你在這發脾氣有甚麼用! 人家都拉閘關門了!! 你還在這裡鬧是不是想我做不了生意?”
這個叫阿福的小夥聽到餐館老闆的話後便停了下來,隨後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轎車上“轟”的一腳油門又揚長而去了。
餐館老闆嘆了口氣,回來繼續招待客人。來到雨陽他們這桌抱歉的說道:“那孩子不懂事,總愛瞎鬧,影響你們用餐心情實在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飯我給你們打七折!”
“哇,七折!謝謝老闆,老闆這麼會做生意以後肯定常來光顧啊!”雨陽開口道,一旁的小薛和肖彌也紛紛點頭示好。
雨陽接著問道:“老闆剛剛是咋回事呀? 隔壁的麵包店老闆交不起鋪租關門跑路了? 然後房東來收租不成嗎?”
老闆嘆了口氣說道:“沒錯,就是像你說的那樣!那個小夥子和我是同村的,我和他爸算是老街坊了。”
“以前都是他爸負責跟進收租這塊的,但是隨著年紀大了身體毛病多,經常住院! 現在就交給他兒子辦這事了。”
“但是那孩子還沒定性,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對這事根本就不上心,認識了一些狐朋狗友一起到處去揮霍家裡的錢,現在碰釘子了就在這發脾氣!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家真的是家門不幸啊!”
聽了老闆的話,雨陽思考了一下說道:“正常來說你們村子這麼富裕,老一輩的也比較喜歡多子多福,應該不可能只有他一個孩子才對呀?”
餐館老闆說道:“我之所以說他們家門不幸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原本有一個哥哥,但是小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然後燒壞了腦子,但是他無論怎麼被人欺負都好,都會保護好他的弟弟,就是剛才那個小夥子阿福。”
“直到好幾年前,聽說他的傻哥哥雷雨天還跑到電線杆下,結果正好遇上打雷觸電身亡了。自從那以後阿福那孩子,整個人都變了,從一個聽話善良的孩子變成如今的壞孩子了!”
小薛聽了老闆的話後說道:“那他們家是真的慘啊,大兒子走了,小兒子又這麼叛逆。年紀輕輕這樣,收租的生意不管,又亂揮霍,這樣下去遲早家裡的錢都會被他敗光吧!”
雨陽和肖彌聽到後都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的看著對方,然後彼此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肖彌向餐館問道:“那他的家人平時也沒有說教一下他嗎? 他家在這裡不可能成天不回家吧。”
餐館老闆又嘆了口氣說道:“他爸現在經常往咱們社群醫院跑,兩三天就跑去住院,就前兩天我聽媳婦說遇到阿福他媽媽,正在是在去醫院的路上呢。 而他這個小兒子平時就沒錢的時候,才會回家!”
“那他真是一個沒用的傢伙啊!家裡人都這樣的,還不管不顧!”小薛氣憤的說道。
這時雨陽開口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嘛,好了先不打擾老闆你了,你繼續忙吧。”
餐館老闆笑著說道:“哪有,現在都滿座了,不忙不忙。倒是你們仨聽我嘮叨了這麼多,別想我老人家煩就是了! 飲料愛喝多少拿多少,不收錢! 你們吃的開心就好!”
晚飯過後送了小薛回到宿舍,雨陽對肖彌開口道:“有時候命運這東西就是這麼巧,不由得我們不信啊。”
“你是想說今天那個叫阿福的小夥子是吧,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阿貴的弟弟吧。”肖彌說道。
雨陽抬頭仰望星空說道:“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的,我們機緣巧合去到那家餐館吃飯,恰好他們家出租的店鋪就在隔壁!”
肖彌點頭說道:“是的,這恰恰都和道哥昨晚和你說的都對的上,還有昨天阿貴很執著地那根電線杆。不得不說實在太巧了。今晚繼續和他們聊聊吧,有了這個重大線索,接下來應該很快就能幫到阿貴了!”
午夜入夢後,肖彌和雨陽簡單的和道哥說了一下今天的所見所聞。
期間道哥還和他們說了,今天阿貴回想起曾經記憶的時候,說了自己還有個最心愛的弟弟。
於是他們決定一趟社群的住院部,憨厚的阿貴也表示同意一同前去,當經過村口不遠的那根電線杆時,阿貴又呆呆地看著那兒。
道哥走到阿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走吧!很快就能找到答案了!”
“道哥,我記得我來過這裡,而且馬路對面好像當初不是這家店的,你有沒有來過?”阿貴開口問道。
“這個小超市,當初?我記得我好幾年前來這裡的時候的確還不是一家小超市,好像是好幾家其他甚麼小店鋪的吧!”道哥思考著說道。
肖彌說道:“不著急,你們慢慢回憶吧。每個地方都值得你們如今好好的回想,這對找到你們的執念也是很有幫助的。”
一行人來到社群醫院住院部,他們挨個病房進去找,最終在五樓的一個病房看到一對年老的夫婦,阿貴看到他們之後愣住了。
接著阿貴衝上前去不停的叫著:“爸,媽,爸,媽,我是阿貴,我是阿貴!”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雨陽和肖彌眼眶都有些溼潤,而道哥卻上前去拉住阿貴說道:“兄弟,別喊了! 怎麼喊他們都聽不到了,咱們人鬼殊途!”
“爸,媽! 我是阿貴,我是阿貴啊,你們能看到我嗎!!”阿貴還是不停的喊叫著,在這寂靜的夜裡他的喊聲顯得格外的大聲。
只可惜眼前的兩位老人家根本聽不到,也看不到他。這就是所謂的陰陽兩相隔吧!
隨後阿貴感到非常的無奈,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然後哭了起來。雨陽他們也並沒有說甚麼,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等著。
道哥開口道:“隨他吧,或許當我突然回想起生前的親友時,我也會這樣!”
過了好一陣子,阿貴緩緩地站了起來,擦了擦眼上的淚水對他們說道:“見到爸媽後我想起來了,我是鍾家村的人,我們一家四口,我還有一個心愛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