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帝出身行伍,自不像帝都錦繡堆裡的世家子弟那般文秀。
寢衣敞開,寬肩凜闊,線條凌厲分明,腰腹肌肉緊實流暢。
每每坦誠相對時,阿朝都不敢多看。
皇帝也從來沒有像這樣特地給她瞧過。
比不了貴妃娘娘冰肌玉骨,皇帝的面板偏蜜色,或許是早些年經歷過風吹日曬,也不夠細膩。
後背更是刀傷箭傷無數。
原來皇帝哪裡在意過這個?
可誰讓他遇到個挑剔的小娘子.......
皇帝這才開始塗些祛疤的膏藥。
養了一段時間,倒也有些效果。
故而現在,那些原本和刀疤相比不值一提的撓痕就格外明顯了。
是誰的傑作不必多說。
蘇家三姑娘歷來也不是吃虧的性子,被欺負地狠了,當下就“報復”了回去。
當然,這點疼對皇帝而言壓根不算事。
......
局勢瞬間逆轉。
阿朝杏眸微閃,誠然,在這些撓痕面前,皇帝陛下“打”她的那兩下實在微不足道。
指責的話也卡了殼......
更關鍵的是,她沒狗皇帝那樣厚的臉皮,敢露出“受傷”的地方當面對質。
雖然這項指控站不住腳,但阿朝此番也著實被氣狠了,面對“罪證”也沒心虛。
皇帝微挑了挑眉,見好就收地主動遞上臺階。
自身後攬住她:“是朕不好......不怪你要撓朕......”
想著也是怪可憐見的......今日小娘子累得一點精神都沒有,像極了從狐狸洞出來的小書生。
狗皇帝這樣做小伏低,貴妃娘娘心裡的氣也消了些許。
一來為了這種事生氣,她也挺難為情的。
二來,狗皇帝態度還算誠懇。
尤其是在她沒精神的時候,還陪著小寶玩了會兒......看著小崽的份上,阿朝順著臺階也就下了。
某隻小不點:卑鄙!
就是吧......阿朝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甚麼重要的事。
到了就寢前也沒想起來。
“怎麼了?”
皇帝看出她有心事,溫聲問道。
阿朝的思緒被打斷,也就沒再繼續想了,注意力重新回到皇帝身上。
“陛下這幾天出去是不是病了?”
皇帝愕然,笑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阿朝眉頭微蹙:“昨日妾好像在陛下身上聞見一股淡淡的藥味......”
其實昨日她就想問來著。
可太累了,一時忘了。
不過她也拿不準皇帝是病了,還是用了藥膳......
可看他這樣神采奕奕,倒真不像身體有恙......故而阿朝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太擔心。
皇帝眉眼微垂,眸中湧出一抹暖意:“不必替朕憂心,朕無恙,只是叫太醫給朕開了幾服用以調養的藥膳。”
阿朝點了點小腦袋。
跟她猜想得差不多。
不過之前他一直都是監督她用藥膳,自個兒倒是沒怎麼用過......
而且,阿朝想起昨日聞見的味道,這藥膳......和她之前用的彷彿很不一樣。
可又有點熟悉......
入睡前,她昏昏沉沉地想,興許是她喝過的藥太多,有那麼幾味是常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