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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第816章 怎麼能住一個房間?

2026-05-03 作者:海里魚

於單為難道:“這樣是不是不好?”

“沒甚麼不好的。我們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兒,先是讓孟青和慶王沾上關係,險些將藥賣給慶王的人,後來又水匪劫船,又替她將樊姨娘變成這副模樣,一個廢人罷了,她不會不給。”

“先生說地是,不過那回水匪劫船,不是沒成嗎?”

“天神教想做的事兒,就沒有做不成的。準備準備,就這兩天,船上沒有做成的事兒,船下也可以做。她無非是要將孟青從孟氏少主的位置上拉下來,若是那批藥再從孟青手上丟了,藉口也就有了。”

於單點頭應是,只是最後沒忍住吐槽了一句:“真是最毒婦人心,畢竟是自己養過的孩子,竟然能下那麼狠的手。”

然而此言一出,室內陡然一靜。

於單打了個寒顫,就見方固冷冷看著他。

於單意識到自己失言,立馬噤聲。

“說話要注意分寸。”

於單立即應是。

方固臉色這才好了一點,淡淡吩咐道:“去準備吧。還有那血......這回放遠點,別讓荊州周邊的鄰居太安逸了。還有天神水,要日夜不停,加緊熬製。”

說完,又問了句:“對了,教主這兩日如何?”

於單嘆了口氣:“教主這兩日吃不下也睡不著,見到我就問,這場時疫甚麼時候能結束?”

他哪裡知道呢?

時疫甚麼時候結束,那是方先生定的。

原本正常時疫,最該在帝都逐漸擴散,然後民怨沸騰,慶王能和元德帝成相持之勢,天下大亂。

但偏偏,帝都的時疫穩住了,不僅穩住了時疫,也穩住了藥材和糧食的價格。

這讓天神教和背後大戶們提前囤積的藥材糧食,全都沒了用武之地。

所以才有了荊州這場時疫。

事實證明,還是離元德帝遠些,離朝廷遠些,天神教眼睛能盯著的地方,才最好運作。

方固摸著小白貓的額頭,動作輕柔,說出的話,卻透著涼意。

“那下回他再問,你就告訴他,只要藥材糧食和天神水一天沒賣完,這場時疫,就一天不會結束。”

藥材還是能用來治病的。

只是標準變了。

不再是人吃了藥會變好,而是藥賣完了人才會變好。

是藥也是毒......

至於有多少人會死在這場時疫中,天神教並不在乎,荊州的大戶們更不在乎。

反正死了這一批,還有的是人。

......

這些阿朝都不知道,她正拎著小包袱,被人帶著往慧心堂搬家呢。

小院門口,芸香已經靜候多時。

好不容易等到人,然而在看到小姑娘這張臉的時候,芸香一下子就愣住了。

饒是她一向穩得住,也沒忍住一陣驚詫。

這不是,那日和薛道出遊,站在皇帝陛下身邊的小姑娘,宸妃娘娘嗎?

那日遠遠的,芸香瞥見過一眼。

她本就是被培養的細作,專門攻克薛道的。

但凡見過一面的人,就會有很深的印象。

絕對不會錯!

就是她......宸貴妃。

顯然,皇帝陛下小媳婦跑了的事兒,他是不會四處張揚的。

芸香事先不知道。

不過很快,芸香憑藉著專業的素養,在小姑娘抬眸的瞬間,就恢復了鎮靜。

“你就是石榴姑娘吧,怎麼這麼晚才來?用過晚飯了嗎?”

阿朝點了點小腦袋

眼前的這位芸香姑娘,阿朝是頭一回見,長得很美,語氣也很柔和,看著倒是很好相處。

“那我這就帶你去見主子吧。”

阿朝微微頷首,小手卻不自覺握緊,心裡也漸漸緊張起來。

還有點羞恥.......唔,真是越混越差,都有主子了。

阿朝撇撇嘴,深吸一口氣,才跟著芸香走進屋。

一進屋,撲面而來的暖意,讓身子瞬間暖了起來。

果然貴客的待遇更高。

芸香時刻觀察著小姑娘,眸光微動,好像知道,今晨那位九五至尊,突然讓她燒地龍的緣故了。

這間屋子很是華麗,裡面的香爐屏風擺放,都格外考究。

阿朝低著小腦袋,屏住呼吸,邁著小步子緊緊跟著芸香。

直到芸香停下腳步,阿朝餘光才瞥見軟榻邊靠坐著,看書的男人。

男人姿態慵懶,寬肩窄腰,穿著一襲寶藍色錦衣華服,臉上仍舊戴著那個又醜又嚇人的面具。

聽到動靜,慢悠悠翻了一頁書,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顯然沒將她這個“小丫鬟”放在眼裡。

要是擱從前,宸妃娘娘早就鬧小脾氣,或者扭頭走人了。

但現在的雙面小臥底肯定不能這麼幹了。

某個裝著看書模樣的人心裡清楚地很。

“主子,石榴來了。”芸香輕聲道。

阿朝屏氣凝神,等著聽男人的聲音。

可是過了好久,男人又翻了一頁手中書本,都沒出聲。

而芸香,也未再發一語。

這般景象,倒像是知道她是方固派來的人,所以在刻意敲打。

良久,軟榻上的大爺終於動了。

往底下一瞟,就見到了低著腦袋的小混賬。

不用猜,指定在心裡蛐蛐他呢。皇帝驀地勾了勾唇,說了第一句話。

“俗氣。”

阿朝:“......。”

如果她沒理解錯意思,這位是在侮辱她的名字。

只是阿朝現在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頭。

這聲音,和狗皇帝的,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

單純的宸妃娘娘怎麼知道,某人在來之前叫柳大夫配了一劑改變聲音的藥。

皇帝等了等,沒反應?

皇帝心中微沉,點了點面前的茶盞。

芸香上前準備倒茶,卻被皇帝的眼神攔住。

芸香識趣地退到一邊......

阿朝垂了垂眸,心裡莫名有點小煩躁,對於坐在軟榻上裝腔作勢的男子......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剎那,耐心全無,隨即板著一張小臉,上去倒了盞茶水。

這在皇帝的眼裡,和生氣了沒有區別。

這就生氣了?

皇帝的心情略微愉悅了點,略咳了咳,方才開口道:“名字雖然俗氣了點,但還算有點眼色,留下伺候吧。”

阿朝:“......。”

“以後,一應事務都聽芸香的就好,不得偷懶。”

“是。”阿朝耷拉著小腦袋,一點都開朗不起來了。

看她生氣,皇帝昨天看到,她把他寫成五十歲老頭的氣,才稍稍消了點。

阿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莫名有種失落感,半點不想應付眼前這個人。

如果是狗皇帝,起碼對荊州對戴將軍都是好事。

但現在不是狗皇帝.......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和下定決心投河,結果最近的一條河距離自己還有五十里路有甚麼區別?

“芸香,帶她去安置一下。”

阿朝巴不得走呢,結果走出房門前就被芸香給拉住了,轉身就把她帶到耳房。

指著耳房中的小榻道:“以後你就在這兒安置。”

阿朝看著那邊看書的傢伙,又看看連線的兩個房間,瞬間回神,聲量都拔高了一個調。

“我們怎麼能住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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