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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回府祭拜

2026-05-03 作者:海里魚

這個訊息剛出的時候,不說宋達,便說頭腦簡單的王隆都嚇了一跳。

誰不知道,蘇國公活著和死了,完全是兩個概念。

朝堂上,就更詭異了。

沒人再遞彈劾的奏章,更準確的說,是都沒反應過來。

現在在朝中任職的人,踏進朝局的第一日,蘇國公就在,這些人來了走,走了又來,只有蘇國公一直在。

而事發的第二日,蘇家又出事了。

蘇國公的那位繼室夫人,趁著蘇國公過身,王隆和其部下慌亂的時候,跑了出來。

等終於發現她不見了的時候,她就躺在蘇國公府門口的石獅子邊,石獅子被染上了幾抹鮮紅,老夫人的額頭血流如注,已經沒了氣息。

周氏這一死,又將所有人炸回了神,繼而風浪四起。

訊息傳到宮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明白,周氏這是報復,對皇室的報復。

如果是死在蘇國公府裡,和蘇國公比起來,她並不顯眼。

可死在蘇家大門口,就等於告訴所有人,她心懷怨恨,蘇國公是被皇帝給逼死的。

這絕對是周氏一輩子玩的最好的一次權謀。

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蘇寒柏。

甚麼是非黑白,周氏都不會去想,更別說甚麼家國大義,誰傷害了她的丈夫,傷害了她的女兒,她就恨誰,哪管蘇國公是好是壞。

從天堂到地獄,才剛得到的希望又一朝幻滅,這世上,沒人會在意一個七十歲的老嫗心中在想甚麼。

只是到最後的時候,她也是唯一一個甚麼都不考慮,單純想為蘇寒柏出口氣的人。

她這輩子沒吃過苦,也沒這麼疼過。

“不用著急,慢些走吧......。”周氏口中喃喃,氣息慢慢微弱,慢慢消失。

這是蘇國公送她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她去見他時說的第一句。

蘇國公一慣言出必行。

他說過,會和她一起去江南的小院養老;說好了,要等著媛姐兒來瞧她們;

他不能食言。

周家姑娘生在大富之家,自小父母疼愛,錦衣玉食,也沒有一個憂國憂民的長輩,去教育她甚麼是民生疾苦。

周家姑娘沒甚麼耐心,所以,等了四十年,才求來的一句承諾,姑且算是承諾吧,她不會放棄。

所以,彆著急,慢些走吧,去過江南小院,看過了媛姐兒......下輩子,她就不去打擾了,最後,周氏這樣勸著自己,一定別再去打擾了。

她想去找她的爹孃,再等著她的媛姐兒。

......

"依臣之見,該查的還得往下查......。"勤政殿內,蔡莛試進言道。

蘇國公這一走,本就會惹人猜忌。

再加上國公夫人,當街在府門口撞死,一副有冤屈,被逼死的模樣......壓力可就全在陛下身上了。

若是不繼續往下查,那不明就裡的天下人,豈不是都會誤會蘇國公府無辜,是元德帝有意構陷?

說是往下查,無非就是叫所有人咬緊牙關,將蘇國公釘死在奸臣的位置上,以保君父清譽。

這是蔡莛第一個想到的。

“臣也覺得蔡大人說得有道理,既然是沈御史首告,蘇世子兄弟兩人當朝認罪,還是由沈御史接著查下去更為穩妥......只是蘇國公畢竟是三朝老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能得陛下恩典,喪儀辦得體面些,也是君臣一場的情分。”薛道猜度著皇帝的心意道。

這話就差沒明說,反正首告蘇家的是沈寧折,蘇國公的兒子們也都認了罪,若是沈寧折能妥善處置便罷,若是不能,就將他,包括那些看守蘇國公府的人,推出去做替罪羔羊。

雖說有點缺德,但薛道也只能完全站在皇帝的角度去考慮。

畢竟,君父無過。

皇帝坐於上首,沉默不語。

蔡莛沒那麼多彎彎繞,反應了會兒,才聽明白薛道這是個多麼缺德的主意。

可回過頭想想,好像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君父清譽的事了,蘇國公還沒定罪,就被“逼死”,國公夫人也被“逼死”,這叫滿朝文武怎麼想?

尤其是從北疆到京都這一路上,曾經由蘇國公拔擢的官員,原先他們便一個勁地上書為蘇國公求情,現在他們又會做甚麼?

這事若是處理不好,是要影響南北戰局的。

皇帝略低眸,情緒叫人琢磨不透:“你們覺得,該如何施恩?”

薛道知道這個問題是問自己的,在腦袋裡,過了一圈就想出了答案。

“依臣的鄙薄之見,首先,要先解貴妃的禁足,安撫貴妃的喪親之痛......”

皇帝:“......。”

劉全:“.......。”

饒是一頭的,劉大總管那為數不多的正義感都想給薛道翻個白眼。

這是在陛下心尖上打算盤珠子啊。

“功過暫且不論,老國公夫婦的葬禮也不能以罪臣之禮下葬,若陛下特別恩典,最好能允貴妃回府祭拜......。”

皇帝微頓,看向下首的薛道。

薛道說完便靜靜等著皇帝的聖裁。

前面若說是揣摩陛下的心意,那最後一條,就是絕殺。

入了後宮,即便是親生父母故去,也不能去祭拜,所以,允許宸貴妃回家祭拜,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極大的恩典。

和孝道扯上關係,遠比寬恕蘇家,顯得朝廷心虛好地多。

起碼,可以一定程度地平息風波。

日後陛下還想收拾蘇家其他人,也不算前後矛盾,畢竟,允許貴妃去祭拜是全孝道,也是感念蘇國公多年操勞,可沒說就饒恕蘇世子這些人。

阿朝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回家。

更加沒想到會是這般情景。

祖父走了,蘇家的天終於塌了。

阿朝坐在馬車裡,這一回,她不是悄悄出宮。

用著合乎規制的貴妃儀仗,身著素服,這個馬車比上回去安華寺的還要大很多,她一個人坐在裡面,顯得有些空曠。

前後都有禁軍開道,阿朝甚至能聽見兩邊,被禁軍攔住的百姓的議論聲。

“這就是蘇貴妃的儀仗嗎?真是夠氣派的。”

“沒見識,甚麼蘇貴妃,這是宸貴妃,是蘇國公嫡親的孫女,去年剛進宮的。”

“咦,之前那位蘇貴妃呢?”

“早就病逝了。”

“陛下聖德,蘇家罪孽滔天,竟然還念及著恩義,給了蘇國公國士之禮,還允許宸貴妃回府祭拜。”

“是啊,之前說老國公和國公夫人是被逼死的訊息,八成是別有居心之人散播出來的......。”

“老國公啊,其實也做過一些利國利民之事的。”也有年紀大的老者這般感嘆。

當然,也有些難聽的。

那些瞻仰著皇家威儀的百姓,不曉得,其實裡面僅僅坐著一位小姑娘,而宸妃娘娘已經捂上了耳朵。

其實,宸妃娘娘在不在裡面,比不上這頂象徵著皇家身份的轎子,從宮門一路行駛至蘇國公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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