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76章 誰待你更好

2026-05-03 作者:海里魚

端午節前的幾日,宸妃娘娘過得充足異常,雖然有皇帝的幫襯,但自己還是將名冊前後看了幾遍。

還有就是要提前備好給陳家外祖家一眾人的禮物,好叫延哥哥和睦表哥回去的時候帶上.......以及未來表嫂的見面禮,這些人阿朝都是親力親為。

碧桃瞧著忙地不亦樂乎的娘娘,打趣道:“娘娘這般,倒像是在嫁女兒備嫁妝。”

阿朝微愣,別說,她還真有點類似於“嫁女兒”的悵然若失。

包括二姐姐定親也是一般.......

奇奇怪怪的感覺,阿朝搖搖腦袋,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很快,端午節就到了。

阿朝穿了件淡藍繡海棠的宮裝,按照碧桃的建議梳了一個穩重些的髮髻,碧桃說,這樣可以壓一壓年紀。

但碧桃改造了半天,也只能壓個兩三歲。

宸妃娘娘的端午節可不是從和皇帝出遊開始,一大早,就吃了半個鹹粽,半個蜜棗味的粽子。

皇帝幫她擦了擦嘴角,就要去吃剩下兩隻半個。

結果,小妃嬪眼疾手快,飛快就夾到了自己碗裡,嘿嘿笑著給皇帝剝了個新的。

“陛下吃這個!”

“朕又不嫌你.....。”皇帝無奈笑道。

“那兩個的餡都被妾吃光了.......這個好吃些嘛。”阿朝糯糯道。

皇帝唇角微揚,原來是因為那個沒餡不好吃。

劉大總管今日的早膳也是星辰宮的粽子,味道確實不錯。

外面再如何,星辰宮都是家裡,陛下的家......也是他老劉的。

聽著宸妃娘娘這句話,劉大總管心裡微微頷首,陛下啊.......沒白疼。

這回出宮的後宮嬪妃,也是秦皇后定下的,和上回去北郊行宮的差不多。

只多加了位林婕妤,如今二皇子身子好了,又不是長途跋涉,自然要帶在身邊多見見人。

早早的,阿朝用罷早膳,就和皇帝“分道揚鑣”,先是去鳳儀宮請安,再由秦皇后帶著一同去福壽宮迎太后娘娘。

蘇太后在聽聞皇帝出行要帶他同行,且還要大辦壽宴時,有過片刻猶疑。

·

在某種程度上,她瞭解皇帝,絕不可能是真地仁孝之輩。

所以,肯定有別的原因.......但這份殊榮,蘇太后還是會要。

只因為她是嫡母太后,就算皇帝心中再不耐,也奈何不得她。

在蘇太后眼中,這份榮耀本就是她該得的,皇帝不給才是忘恩負義。

顯然,蘇太后已然將當年慈仁太后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還有就是遼王......

俞家的事,蘇太后知道,她甚至還知道這幾日,俞家有同遼王見面,說不得俞家就要再度改弦易張。

蘇太后理所當然地將皇帝的舉動當做是要安撫她,畢竟遼王入都是她主張的,皇帝也怕所有的天平都向遼王傾斜。

遼王這個人,蘇太后昔年最是不喜,即便是如今,在她眼中,也比皇帝好不了多少。

但她需要遼王......如今看來,遼王入都,果然是為她帶來了好處。

從皇城到長興江畔需要一個多時辰,阿朝沒再去皇帝那邊,太后“喜歡”她,留她同乘一轎。

蘇太后同她閒聊了兩句蘇夕的婚事。

“你母親真是好福氣,有兒有女的。”蘇太后說這話時有點子落寞,等阿朝注意到時,卻又消散不見。

阿朝和這個便宜姑母一向不親近,或是應付,或是逃避危險。

興許是今日確實高興,蘇太后沒再給自家小侄女散播焦慮。 。

瞧著阿朝在看車簾,笑道:“這才多久,就開始想了?可是怨哀家將你留在身邊,耽擱了你與陛下。”

阿朝微愣,繼而很合時宜地紅了小臉蛋。

她沒想皇帝,只是在發呆,但蘇太后這般玩笑,阿朝也沒反駁。

"不要覺得哀家不通情理,哀家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夫妻之間,若是長久在一處,遲早都會厭煩。你同陛下現在就太近了......到時候就不是陛下離不開你,而是你離不開陛下了。"

蘇太后淡笑道,只是瞧著阿朝似懂非懂的神情,笑意愈濃。

“小阿朝,外面都在傳陛下待你如何好,哀家卻從未聽你親口說過。你說說,是陛下待你更好,還是在家中時更好?”蘇太后玩笑道。

阿朝:“.......。”

阿朝突然感覺到這個危險“老太太”是拿她當做小貓小狗或是小孩.......在逗弄了。

哪個待她更好,這個問題幾乎不用糾結,答案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當然是皇帝待她更好,遷就她的小脾氣,但凡她想要的,皇帝幾乎都從來沒有駁過她。

她不大提要求,皇帝有時候自己就能領悟到。

但要說在家中時不好......也不盡然,錦衣玉食的.......

她也是蘇家金尊玉貴養了十多年的小姐。

總之,阿朝回答不上的問題,就憨笑應對。

蘇太后也不覺得被敷衍了,說來也怪,明明這個小阿朝不識抬舉,但蘇太后也計較不起來。

.......

長興江畔搭了看臺,參加賽龍舟的有禁軍,也有如陳延這般武將世家的兒郎。

他想去玩,但考慮到陸家姑娘也在場,多少有點放不開。

他看過陸姑娘的畫像,很好看的姑娘,看面相就極為討喜。

畢竟是十多歲的少年郎,和陸家定親後,還是想象過兩人以後的小日子的。

簡而言之,他要待陸家姑娘好!

到了地方,阿朝還有自己的小差事,遂向蘇太后告了辭。

蘇太后現在精神抖擻,哪還有心思管小侄女,秦皇后也是小氣,給了這麼個糊弄人的差事........索性擺擺手,讓她自己去玩了。

阿朝:“.......。”

果真不是甚麼要緊的差事,只需統計下空餘的座次,除去向秦皇后說明緣由來不了的,其餘不在座位上的,由碧桃吩咐下去,找個人去尋就是了。

阿朝轉悠了一小圈,端地是一副認真負責的姿態。

等清點好,阿朝才去尋秦皇后。

皇后娘娘今日氣色不錯,似是對賽龍舟極為感興趣,一直瞧著江面上的那些隊伍。

此時江面上也是極為熱鬧的,二十幾艘龍舟接連成片,其上的少年打著赤膊,戴著楚國風的彩色面具,皆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秦皇后瞧見阿朝,倒是露了個笑。

“如何?”

“回皇后娘娘,一切妥當。”阿朝稟報著自己的成果。

“不錯,你辛苦了。”秦皇后微微頷首,讚了句。

阿朝:“.......。”

“宋姑姑,端碟子剛出鍋的綠豆糕給宸妃。”

阿朝:“......。”

小廢物的好處就是隨便做點甚麼,都能得到誇獎。

阿朝回了座位,發現皇帝的位置是空的,正納悶,便有人來傳訊息。

壽王提前反都,正趕上端午的熱鬧。

虧得壽郡極近,慶王那邊還沒收到訊息,壽王估計都能跑好幾個來回了。

阿朝沒見過這位王爺,雖聽越國夫人提及過,壽王自小便喜歡以大欺小,恃強凌弱,最喜針對的就是自己的六弟,如今大魏的國君。

不得不說,壽王的運氣極差,眼光也極差,這不是一下子就踢到鐵板了嗎?

反正自阿朝記事以來,幾乎沒聽說過關於這個壽王在壽郡的事,在先帝諸子中算是個隱形人。

“宸妃,你去安排下壽王的座次。”秦皇后淡笑道。

莫名得到領導器重的阿朝:“.......。”

這點小事,阿朝當然不可能推辭,給壽王安排在吳王同恭王那一堆去。

正指揮著呢,莫名覺得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阿朝微頓,四下瞧瞧,卻沒發現甚麼異常。

最後朝江面上瞅了眼,一模一樣的裝束和麵具,嬉鬧一片,阿朝也分不清誰是誰。

阿朝沒再管,轉身走出幾步,就看見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是皇帝!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離得最近之人,與吳王一般,也是一襲蟒袍。

那人低著個頭,看不清樣貌,就這麼老老實實跟著皇帝。

不用猜,應該就是突然從壽郡冒出來的壽王殿下......

遇上了,阿朝當然不能再避開。

他說過的,在外人面前,要給他這個皇帝留些顏面。

宸妃娘娘恭恭敬敬地給皇帝行了禮。

皇帝面容鬆動,倒是沒說別的,只溫聲叫她起來,叮囑道:“江邊風大,加件衣裳。”

皇帝語氣淡然,順著江風飄入耳中,似是尋常,若是不瞭解的人,當做隨口一說也不一定。

壽王跟在皇帝身側,比劉全還小心翼翼,乍一聽,卻是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就抬頭,看向早有耳聞,被蘇家送進宮的宸妃娘娘。

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裳,兩隻杏眸好似秋水般明澈,柳眉彎彎,無疑是個絕色美人。

難怪.......老六喜歡,又好看又年輕。

壽王和皇帝幼時乾的架最多,梁王殿下的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又冷又狠,沒甚麼人情味,更是涼薄地緊。

再看現在,雖然聽語氣聽不出甚麼,但壽王看到皇帝眸中暖意時,莫名打了個寒顫。

還有這個眉眼彎彎,雙眸乾乾淨淨的宸妃娘娘......也對陛下笑呢。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阿朝瞧皇帝身側的壽王看向他,打算微微福一福身子,結果剛抬頭,差點沒嚇地踉蹌後退,杏眸浮現出一絲驚恐。

當然不是因為壽王長得醜,而是他的臉色......幾乎可以用慘白來形容,還頂著兩隻黑眼圈。

要不是看他還在動,都要以為這人是從墳墓中爬出來的。

他不是剛到嗎?

就算是狠狠得罪過皇帝,也不至於將人糟踐成這樣吧。

壽王:“.......。”

皇帝:“.......。”

皇帝微怔,繼而也想明白緣由。

壽王見是自己的這副憔悴尊容將小姑娘嚇成這樣,一時也不知該做何反應。

關鍵是皇帝.....他是真怕了。

十年了,壽王每天都在懊悔自己當年是有眼無珠,欺負了個最惹不起的狠角色。

見皇帝一個眼神過來,壽王就低下了腦袋。

實則,作為皇帝的親兄長,如遼王和慶王,在皇帝面前是不必同吳王一樣狗腿的。

雖然有君臣之別,但兄長就是兄長......可壽王這樣,比吳王看上去還要慫包。

單單是現在這個樣子,任誰也想象不出這人囂張跋扈欺負弟弟的模樣。

“壽王殿下。”還是阿朝反應過來,福了福身子。

“好.......不,宸妃娘娘妝安。”壽王聲音還算正常。

問好後,皇帝就開始趕人了。

壽王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遼王兄在不在,陛下也好,遼王兄也罷,壽王都真地怕了。

十多年,陛下好歹沒再管著他,總算可以歇口氣的時候,結果遼王又跳出來。

遼王回都經過壽郡的時候,他差點沒被他給逼死。

也不奇怪,壽王.....是先帝駕崩前見過了最後一個兒子,明明和梁王關係惡劣,最後梁王宣讀遺詔的時候,壽王竟然間接承認了遺詔的真實性。

簡直可以說是為自己埋雷,也得罪了遼王和慶王,如果壽王沒傻,那肯定就是和皇帝之間有隱秘。

遼王和慶王不疑心才怪。

而遼王疑心的地方,無非就是遺詔和先帝駕崩時到底發生了何事,梁王有沒有弒君弒父。

待壽王告辭,阿朝已經恢復如常,正想著小心思呢,柔夷就被眼前人攥住。

“在辦差?”

阿朝嗯了聲,繼而才反應過來皇帝是在揶揄她,立即給了個幽怨的小眼神。

皇帝卻笑了,估計這個笑......幸而壽王走了,不然見著了,約莫會懷疑自己的六弟是鬼上身。

不過阿朝確實是在辦差。

實則,比起和秦皇后等人在那裡坐著悶不啃聲,阿朝挺樂意在外面走走的。

皇帝這會兒是不能陪她的,皇室宗親和太后娘娘都在那邊等著,頭場龍舟賽還得皇帝主持開始。

皇帝自然想與她同行,只是看出是自己一廂情願,也不忍拘著她。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多兩個人陪著走走也好......等快結束時,朕叫人去請陳家四郎和陸家姑娘過來見你。”皇帝支援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