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伯斯聽到林夕這樣說,便伸手將她頭上的核核樹花枝扔在了洞口。
反正就要上戰車回家了,已經不需要核核樹花枝護體了。
奧維納仰頭看著林夕,“老大,我們的用不用也扔在這裡呀?”
“笨蛋,都扔在這了,我們怎麼去戰車上呀!”提伯斯用尾巴掃了下奧維納的小臉。
提伯斯尾巴上的毛掃在奧維納的嘴裡,奧維納呸呸兩口,“小老大,你的毛太長了,真想給你減掉呀!”
“哼!在喵星,像我這樣的毛髮很難得的!”提伯斯非常驕傲。
“好啦。”林夕打斷兩小隻,“我們回家吧!”
“好耶!”奧維納舉著雙爪歡呼。
提伯斯也興奮地甩著尾巴,耳朵支稜著,“太好了,回去之後我要洗個乾乾淨淨的澡。”
林夕抱著兩小隻上了戰車。
礦洞口,小草藥伸出半個腦袋,看著夕斯納號逐漸走遠。
耳邊傳來蝗蟲的嗡鳴聲,小草藥將核核樹的花枝撿起來,插在了地上,隨後坐在礦洞前,靜靜地等著。
*
農場,夏奇看著地裡越來越枯萎地的苗,眼裡露出了焦急,“維納斯,怎麼辦呀?老大才走了兩天,地裡的苗就要枯萎了,她回來之後會不會怪我們?”
維納斯正站在雞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樓的炮塔。
之前,只要她與夏奇靠肩雞舍跟羊圈的時候,炮塔就會轉移方向,將炮筒對準他們。
可是這幾天,炮塔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有纏繞在房子上的吞吞花都閉合起來,甚至與地裡的苗一樣,都慢慢開始枯萎。
難道,這座房子的防禦系統已經癱瘓了?
“維納斯,你想甚麼呢?”夏奇忽得湊近。
維納斯下意識地伸出爪子,在夏奇的脖子上撓了一下,留下了三道血痕。
夏奇驚訝地捂住脖子,看著維納斯露出的兇狠的眼神,喃喃道:“維納斯……你……”
維納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換了個表情,兩隻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夏奇,“夏奇,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夏奇,你會原諒我麼?”
夏奇看到維納斯哭出來,幾乎忘了自己受了傷,連忙哄道:“我沒事的維納斯,都怪我,是我嚇到你了,你沒錯,原諒我好麼?”
聽到夏奇這樣說,維納斯放下心來,將腦袋抵在夏奇的肩上,抽泣了幾聲,“夏奇,你真好。”
“我們是……是同伴嘛。”夏奇沒好意思說出情侶兩個字,用了同伴代替。
維納斯點點頭,視線又看向了三樓的炮塔,“夏奇,你說老大的房子,沒有她的允許,我們真的進不去麼?”
“當然了,這是我們當初約定好的。”夏奇很認真的點頭。
“可是,你不好奇老大的房子有甚麼麼?還有上次提伯斯消失在二樓,你不覺得奇怪麼?”維納斯將視線落在了夏奇身上,尾巴勾住了他的小腿。
夏奇的臉上染上紅暈,“維納斯……你是想進去看看麼?”
“我就是有點好奇,我覺得,偷偷進去一下,應該沒關係吧?”維納斯小心翼翼地說道。
她才不會自己進去!
“可是……”夏奇有點猶豫,“萬一被老大發現了怎麼辦?我們會被趕出去的。”
“老大現在不在,我看著,你進去看看怎麼樣?就在門口看一眼。”維納斯輕輕地推了下夏奇。
夏奇看了眼逐漸枯萎地吞吞花,還有已經縮回去的炮塔,又看向了維納斯那期盼的眼神。
只是他們相識以來,維納斯第一次說出自己的請求。
夏奇實在不忍心拒絕。
反正老大現在不在,應該沒問題吧……
這麼想著,夏奇往前走了一步,“那我進去看看,維納斯,你幫我守著。”
“好!”維納斯嘴角揚起笑意,“夏奇,你真厲害,我好崇拜你呀。”
夏奇聽到維納斯這樣說,眼神更堅定了,腳步越發的快起來。
維納斯也屏住了呼吸,看著夏奇一步步接近房子。
只要房子沒有啟動防禦程式,她就衝進去,看看這裡面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就在夏奇即將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夕斯納號的車笛聲。
夏奇猛地縮回手,驚恐地轉過身來。
只見提伯斯從夕斯納號上一躍而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地弧度,將站在門前發呆的夏奇撲倒。
兩隻小貓在地上滾了個圈。
提伯斯隨即按住夏奇的脖子,眯著眼睛問道:“夏奇,你要做甚麼?”
“我……我……”夏奇語無倫次,一時間竟然沒有想好措辭。
這時,維納斯上前將提伯斯推開,看著夏奇脖子上的傷口,哭著質問提伯斯,“小少爺,你太過分了!”
林夕與奧維納也下了車,走了過來。
奧維納更是擋在提伯斯身前,用同樣的聲音質問維納斯,“小老大怎麼過分了!你們才是過分,是想入侵我們的房子麼?”
“地裡的苗都枯萎了,房子上的吞吞花也要敗落,夏奇擔心你們回來會生氣,只想到地下室去找一下有沒有可以補救的辦法,否則糧食都要沒了。”
維納斯哽咽了聲,“你們自己看門鎖,有開啟的痕跡麼?我們根本就沒有進去過,只是沒辦法了,你們這麼久不回來,我們總不能看著農場衰敗吧?”
夏奇沒想到維納斯反應這麼快,卻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只能低頭不語。
“這不是藉口!維納斯,怎麼保證你說的是真的?”提伯斯冷靜地看著維納斯,在看到夏奇脖子上的傷口時,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維納斯擦擦眼淚,“就算你不相信我們,你不用撓傷夏奇呀,不信你們自己看看田地,苗都枯萎了,夏奇也不敢再施肥,怕把苗燒了,你們也不說甚麼時候回來……老大,你要怪我好了,是我讓夏奇進去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進去的,老大,你怪我吧。”夏奇將維納斯攔在身後。
林夕始終平靜地看著他們。
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維納斯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