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簡直要哭了。
這些天跋山涉水,吃糠咽菜,來到了這鳥不拉屎的荒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奇遇!
果然,天不亡我!
林夕的心情過於激動,眼角也就滲出了生理性的淚珠。
一直縮在林夕懷中的提伯斯抬起頭,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她的眼角輕輕地擦了下,“兮兮不哭,兮兮不哭。”
林夕將提伯斯緊緊地抱在懷裡,臉埋在了他的頸窩處,狠狠地吸了一口,“兮兮沒哭,提伯斯,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林夕抱夠了,鬆開手,捧起一捧淡水來,先餵給了提伯斯。
逃亡這些天來,她們喝過山上的河水,喝過雜技團保溫壺裡總是帶著黃色汙垢的水,甚至喝過飛船貨艙裡因為溫差而凝成的小水珠。
提伯斯看著林夕,小腦袋先抬了起來,然後湊到林夕手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清甜的淡水吸附上他的口腔,將原本乾涸的土地重新滋潤。
提伯斯的眼神都亮了亮,好好喝!
舔乾淨林夕掌心中的水後,提伯斯學著林夕的樣子,小貓爪聚在一起,攏著去捧水。
“兮兮,你也喝!”
林夕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湊過去喝了一口。
甘甜的水源劃過喉嚨,帶來一陣又一陣的喟嘆。
林夕長呼一口氣。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她點開了系統,湛藍色的螢幕倏地亮起來。
【獎勵物資:防禦級水泥砂漿,產氧實心磚,光合木板,鈦合金玻璃,鈦合金鐵皮卷,修補工具。】
【注意:獎勵儲存空間剩餘百分之三。】
獎勵還需要儲存空間?
開甚麼玩笑,她根本就用不著存!
林夕將提伯斯放在了保暖袋中,摸了摸他的毛茸茸的小腦袋,“提伯斯,你現在這裡等著我,我去把我們的家修一修,好不好?”
提伯斯琥珀色的眸子閃著不安,小爪子勾著林夕的衣角,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她。
林欣的心都要化了。
“提伯斯乖,兮兮不走,就在你眼前,你看著我修房子,好不好?”
提伯斯不理解修房子是甚麼意思,但是聽到林夕說走,便跟著點點頭。
林夕呼了口氣,站起身來,對系統道:【把所有東西都放到門外。】
咣的一聲,破敗的門外就傳聲巨響。
林夕透過殘破的門板,心也就跟著落了地。
最主要的是先將房屋漏風的地方補上。
好在上輩子林夕凡事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修補房子這點小事對她來說不在話下!
小菜一碟!大菜就兩碟!
林夕先將產氧實心磚壘在了破洞的牆上,用木槌砸實,又將防禦水泥砂漿塗抹好,蹭的臉上都是砂漿,等著晾乾的時候,又爬上了窗臺。
窗欞的木框已經被黃沙腐蝕的掉了渣,林夕只是輕輕一碰,哐噹一聲,木框就掉了下去。林夕嘴角抽了抽,看來還要重新釘一個木框。
這樣想著,她跳下來,嘴裡叼著三根釘子,手裡拿著錘子,對著光合木板就開始釘了起來,尺寸都是現成的,根本不用測量,省了不少事。
身為新時代的好青年,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能吃苦。
三兩下,嶄新的窗框就被林夕敲了出來。
提伯斯一直坐在角落裡看著林夕忙上忙下,雖然不清楚她在幹甚麼,但還是抬起小腳,朝著她走了過來。
“呼!”林夕將窗框抱起來比了一下,“完美。”
窗框有了,窗戶也不能落下,林夕抬著合金玻璃,將它落在窗框中,隨手一摸釘子。
哎?釘子呢!
“兮兮,給。”
抬頭一看,提伯斯手中正提著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小盒子,將那些零散的釘子都收到了一起。
提伯斯任勞任怨的當起了小幫工,小鬍鬚上不知何時染上了砂漿,小貓爪倒是穩當,提著錘子遞給了林夕,並心疼的看了眼林夕。
“危險,兮兮不要再受傷了。”
提伯斯不說,林夕自己都沒注意到,這手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多出了幾道口子。
林夕對著提伯斯的腦袋揉了一把,“兮兮不疼。”
提伯斯將錘子遞給了林夕,“兮兮,我幫你。”
“好。”林夕沒有拒絕。
一直以來獨自面對一切的堅強的心,在此時忽然間又蒙上了一層柔軟的外殼。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家人。
有了提伯斯的幫忙,林夕的效率更快了,窗戶釘好後,門板也很快重新裝好。
昨夜還四處漏風的房子,如今安上了透明的玻璃,堵上了洞口,產氧的實心磚不斷像房子裡輸送無形的氣體,光合木板吸著陽光,又給這房子添上一層暖意。
林夕又帶著提伯斯到周圍的幾間破敗的房子中找到了一些木板。
一人一貓合力搬著,身上髒髒的,臉上卻笑的很甜。
雖然沒有系統給的光合木板質量好,但修個床已經足夠。
將一個雙人床規制的床修好,外面的月亮都高高掛了起來。
林夕將保暖衣剪開在床上鋪平當做軟墊,隨後坐在床上說道:“提伯斯,今天我們可以睡的舒服些。”
提伯斯跳到林夕的腿上坐下,小手摟著她的脖子,無意識地蹭了蹭,“兮兮,我好累啊。”
話剛說完,提伯斯的腦袋就靠在了林夕的胸前睡了過去。
或許是今天的太累了,又或許是他們的家初步完型。
提伯斯睡得非常沉,就連林夕給他擦手擦臉都沒知覺。
翻著絨白的小肚子,四隻小爪子胡亂的伸著,嘴裡不知道在唸叨著甚麼,嘟嘟囔囔的吧唧嘴。
林夕沒忍住,在他的肚子上吸了一下。
這小傢伙,簡直跟木木一模一樣。
安頓好一切,林夕啃著蠟,又一次點開了系統。
修補房屋的工具用了不少,還剩下很多防禦水泥砂漿跟鈦合金鐵皮卷,怕被荒星的風吹跑,都暫時放在空間裡。
所以空間還剩下百分之四十。
系統的下一個任務是恢復荒星的種植,這可是個大難題。
林夕走到窗邊,藉著月光看向了窗外。
周圍零星的散落著幾個枯萎的植物,看不出之前是甚麼品種。
在往遠看去,除了石頭就是彈坑。
想要種植,最主要的就是種子。
可這裡沒有種子,林夕打量著外頭的情況。
這裡原來應該是某個星球的補給站,或許是因為環境太過惡劣而被放棄,但至少說明有人在這裡生活過。
明天出去碰碰運氣!
林夕心裡有事,哪怕睡得晚,醒的也很早。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提伯斯正蜷在她胳膊上。
只不過睡得太香,提伯斯好似在床上滾了一圈,此時正用他的小屁股對著林夕。
林夕笑著將提伯斯擺正,將毯子蓋在他的身上,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昨天挖出來的淡水水流已經順著溝渠流成一條小河流。
林夕洗了把臉,到昨天找到木板的房子裡開始翻找起來。
裡面的雜物很多,但都是爛了的木板跟破碎的石頭。
林夕翻了許久,終於在角落的廢墟最下面,看見了幾個布袋子。
她撿起來一看,眼神倏地亮起。
竟然是用於實驗的原始種子。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種子有了,接下來就是尋找土地。
放眼望去,滿地頑石彈坑,土地硬的像系統給的實心磚。
這樣的土地顯然不適宜種植……
林夕走到小河流旁邊蹲下,抓起一把塵土。
要如何讓堅硬的土地,變成適合種植的軟土呢?
正當林夕想著,就聽見一聲急促的哭聲。
是提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