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
來往雷霆山脈的唯一一家客棧很快就擠的滿滿當當。
除去那些個修者,也有不少的老弱婦孺,以及不少逃難流民。
玄天大陸年年風調雨順,倒鮮少有過甚麼大災大禍,這些個流民因為殘月腐的緣故不得不奔走他處。
被殘月腐附屬的死屍具有攻擊性後對那些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一件極具毀滅性的災難。
“讓開,別擋道!”
嘰嘰喳喳一陣喧鬧聲,擠作一團的人群瞬間被清出一條道路。
原本還在客棧裡聊的熱火朝天的人群紛紛投去視線。
實在是那一行人架勢實在太足,一行人著統一的白色玄甲服,氣派十足,迎風飄揚的旗幟上月氏王族幾個大字醒目非常,華貴的馬車駐足於此地想叫人不留意都做不到,個個向他們投去探查的目光。
“月氏王族的人!”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肯定也是為了這即將現世的秘境。”
月雲朝頭戴白色帷帽,坐落於客棧一角,從她這個角度剛好瞧見月無暇一行人,倒也都是一些熟面孔,她旁邊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國師。
月無暇大張旗鼓追求國師這件事早就傳遍了月氏王族,倒也不意外。
她的目光轉至落在月無暇一行人身後一個極其眼熟的孱弱身影上,那不是時怨又是誰。
時怨一個身無靈脈的,此刻出現在這種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又是遭了旁人算計。
變故在這個時候突生。
一群被殘月腐控制的死屍猶如行屍走肉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狂奔而來,直往生人出攻擊。
他們沒有靈力,只是無差別同野獸一般撕扯抓咬。
“艹!”
“又來!”
場面瞬間亂做一團。
混亂中時怨這個沒有靈脈的質子理所當然被遺忘,殘屍襲來的前一秒他還在想有幾成機率活著。他淡淡的眸子不驚不懼,只暗暗拽緊了手中的匕首,蓄勢待發。
落在旁人眼中就顯得格外狼狽可憐了。
月雲朝躍出客棧一把抓住襲上時怨的一隻被殘月腐覆蓋的手,火焰驟起,烈焰灼灼。
袖間匕首一個翻轉間隱匿起來,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時怨眼前微風翻飛間露出斗笠一角。
“這種時候可不適合走神哦。”察覺到時怨的愣神月雲朝提醒道。
她拽著人騰空一躍,落於小小客棧的屋頭之上。
回神的時怨當即一個抱拳施禮,清朗溫和的聲音如水滴般清透,“多謝殿下出手相救,時怨感激不盡。”
眼前入目的景象震撼人心,源源不斷,恐有數百的死屍正在瘋狂湧來,像是這方地塊有著甚麼對他們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東西。
“真是巧,每次見你你好像都很狼狽,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呢。”月雲朝隨手佈下保護結界。
要說狼狽其實也不然,時怨這人總給人一種淡淡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月雲朝暗暗唾棄一下色心大發的自己,可是時怨就是長得很好看嘛。她轉而寬慰起來自己。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可恥,不可恥。
時怨輕笑一聲,“時怨讓殿下見笑了。”
“不打緊,不打緊,本殿下可以罩著你呢,這次是我的失誤,不會再有下次。”月雲朝保證道。
時怨笑意一滯,他輕淺的眸子凝視著月雲朝。
月雲朝眼中的喜歡之意一眼盡收眼底。
下方密集的死屍很快的將人團團包圍,殺之不盡前仆後繼。原本還有序的隊伍瞬間被迫四分五裂開來。
死屍兇猛非常,一個間隙的功夫就狠狠咬住人的胳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該死的!”狼狽四處躲閃的月無暇一個轉眼就被濺了一臉的血,她一個鞭子死死勒住死屍的脖子,無暇分身之際兩隻死屍張牙舞爪著爪子抓向她的心口。
月無暇呼吸一滯,要收回鞭子鞭子的盡頭卻被死死抓住。
米白色的斗笠遮蓋著月雲朝的面龐,她一臉冷漠的冷眼旁觀。
“殿下!”
“王女殿下小心!”
“時怨你說我該去救月無暇嗎?”月雲朝看著下方問。
時怨眸子一瞥,語氣溫和,“殿下若想救,便救。”
月雲朝瞧他,誠然開口,“可我並不想救。”
時怨:“那就不救,殿下開心就好。”
月雲朝噗呲一聲笑道:“時怨你可真有意思。”
時怨但笑不語。
千鈞一髮之際,月雲朝嗖的一下竄出去。
紫色天火伴隨著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那兩個死屍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化為烏有。
月雲朝所經之所死屍盡成飛灰,三尺內無一死屍敢近身。
結界內,時怨深幽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那道身影,好強的力量,這就是靈脈的力量。
沉寂的心臟在劇烈跳動,連血液都在沸騰著叫囂著,這就是他渴望的強大力量。
烈火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死屍皆作飛灰。
那些個不怕死的大片大片狂湧而來的死屍都成了灰燼,在場眾人皆是神情鉅變,飛蛾撲火的壯烈場面著實震撼,漸漸的甚至連那些個沒有靈智的只被殘月腐控制的死屍都紛紛退散。
短暫的寂靜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多謝修者出手相助,在下月氏王族二王女月無暇,往後若有事可以此令牌相邀。”劫後餘生的月無暇遞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誠懇致謝。
月雲朝不言不動,月無暇尷尬的伸著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感謝之情褪去湧上的是氣惱,她面色一瞬間的難看後依舊維持著一點溫和。
“王女殿下上次一別許久不見。”國師出言道。
月無暇的表情驚疑一瞬。
“嗤。”月雲朝嗤笑出聲,手指輕撩起一角鬥笠帷帽,露出那張月無暇再熟悉不過的臉。
“怎麼?妹妹這是不認得姐姐了。”月雲朝故意噁心她道。
月無暇的表情當即頓住。
轉而是惱羞成怒的氣惱。
紫色的火焰,她怎麼就忘了月雲朝這個賤人。
“居然是你!你不是去找殘月腐的根源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月無暇氣惱的很,總覺得自己被耍了一般。“小心完不成令牌任務被反噬!”
月雲朝笑道:“本殿下不在這裡的話妹妹恐怕就要與王后天人永隔了呢。”
“你會有這麼好心?”月無暇一萬個不相信。
“自然沒有。”月雲朝坦然開口,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本來想冷眼旁觀看著你死在這裡的,王后應該會很難過的吧。”
“現在想想還是覺得真可惜。”
月無暇跳腳了,“本殿下告訴你,就算你沒有出現,那些死屍也奈何不了本殿下!本殿下身上有母后的護身符印,自會護主。”她一臉驕縱,此前只不過是一時慌亂忘記了罷了。
“嗤~”
“現在我們來論一下正事。”月雲朝面上笑意盈盈,眼中缺是沒甚麼笑意,“你把時怨帶出來是想做甚麼。”
這下輪到月無暇表情不自然了,還能為甚麼,當然是想給月雲朝找不痛快了。
她挺了挺胸脯,半點不帶怯場,目光直盯著月雲朝,“不過是帶他出來漲漲見識,這麼緊張做甚麼。”
“漲漲見識…這樣啊……”
月無暇胸脯挺的更理直氣壯。
月雲朝掌心一握,手中那塊玉佩當著月無暇的面頃刻之間碎成齏粉,當著月無暇的面齏粉隨風飄散。
“時怨是本殿下的人,再敢動他,這塊玉佩就是你的下場。”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月無暇簡直要被氣死,她拽緊了手腕,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暴脾氣,她知道自己打不過月雲朝,硬碰硬對自己沒好處。
可月雲朝為了區區一個卑賤小國質子居然敢威脅她,她月無暇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氣,她這口氣是怎麼也咽不下去。
言語就越發刻薄,“不過是一個卑賤質子,一個毫無靈脈的廢人,也就你瞧得上眼,護的跟個甚麼似的,還沒怎麼著他呢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上趕子來維護,也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領你的情。”
“別怕是一廂情願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竹籃打水一場空。”
月無暇說的陰陽怪氣,打哪裡處處都是瞧不上眼。
王族王女,金枝玉葉,身份尊貴,瞧不上一個落魄質子,那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還是一個沒有靈脈的廢人,這種貨色月無暇決計不會放在眼中。
月雲朝目光瞟上旁邊身著白裘的夙離,噗呲一聲就嘲笑出聲,“妹妹才是改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不要一天天的就光想著別人的,畢竟一天到晚追著國師跑的人可是你呢,人家國師大人超凡脫俗,清冷非凡,那可是搭都不搭理你一下呢!”
“對吧國師。”
國師面色不變,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無法牽動他的情緒一般,聞言他只目光微微一動瞥向月雲朝,看出月雲朝這是要拉他下水的意思,只一眼他就挪開了目光。
“兩位王女還請自便,只不過不要耽擱了此行的目的。”
殘月腐一日不除,此間靈力就一日不停流逝,這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任務令牌源源不斷密密麻麻的都是有關殘月腐,所有的路線都指向了雷霆山脈。
殘月腐本源所在地。
夙離端的一派置身事外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月無暇被冷嘲熱諷的就要發作,又見國師這副模樣,心裡越發的覺得憋悶。
這時天際突顯異象,紅光乍現,地面都有些許晃動叫人一度站立不穩,遠方山脈驚起只只驚鳥。
“秘境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