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垣鎮4
江問雪坐在那裡,心裡莫名的發慌,沒坐多久就起身。
許玉宣見他要離開,趕忙起身要拉他。
“問雪,你要幹甚麼去?”
江問雪被拽住的瞬間,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許玉宣對上他的眼神,心跳一頓,諂笑著鬆開了手。
雖然他一心要和江問雪做朋友,但是在他心裡,他們之間還是有著無法逾越的天賦的鴻溝的。
他看著江問雪的背影漸漸遠去,目光很是複雜。
小巷子裡。
那兩人帶著仇飛煙她們一直往深處走。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越走仇飛煙就越覺得不對勁。
路過一顆低矮的樹木時,她想折一條樹枝來防身。
她的手碰上那顆樹的時候,才發現手直接從樹枝上面穿了過去。
這說明,這些樹木都是假的。
前面那兩個人聞聲頓了頓,轉過身來,嘴角以一個詭異的弧度笑著。
“被你們發現了啊,那就去死吧。”
他們臉上的面板一點點滑落,內部的肉組織露出了出來,眼睛和嘴角都開始往外滲血,指甲瘋長著,朝仇飛煙他們伸了過來。
許茵茵嚇得有些呆了。
她的年齡放在修真界不算大,即使是修真世家的小輩,見識的東西也還是不算多的。
還好慕容瑾的反應比較快,在其中一個人朝許茵茵攻擊過來的時候,剛忙把她拽到一邊去。
仇飛煙全程都很淡定。
她在橋洞流浪的時候見慣了各種各樣的死人,這兩個人雖然臉上脫了點皮,但至少還長了個人樣。
那兩個男人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快速移動的去攻擊他們。
他們飄著比她們跑的速度快多了。
仇飛煙覺得這兩個“人”應該也沒有那麼厲害。
因為真正的強者要攻擊你的時候,你連動都不能動。
“用靈力攻擊他們。”
仇飛煙沒有靈力,所以只能對著許茵茵和慕容瑾喊。
許茵茵被這兩個人嚇得魂都沒了,都忘了靈力是怎麼用的了。
就是雙腳發軟,臉色蒼白的跟著慕容瑾跑。
慕容瑾也被嚇得不行,但是她比許茵茵的狀況好那麼一些。
她調動著身體的靈力,朝面前的東西打了過去。
靈力很微弱,僅僅是把那東西打的散了形,但是很快,那東西又恢復了原樣。
仇飛煙幾次想從地上找些樹枝子作為武器,可惜這裡面全是幻象,根本沒有實體。
這麼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瞥了眼許茵茵和慕容瑾,他們兩個人身上已經被抓出傷痕了。
而且,她們躲避的動作十分笨拙。
雲隱山的身法教學弊端還是太大了。
對於底層弟子來說,這種身法在關鍵時候會讓他們沒命。
但是。
仇飛煙一眼就看到了許茵茵腰間掛的劍。
她一個側翻來到許茵茵身邊,一腳踹向追著許茵茵她們的那個東西。
然後眼疾手快的拔出了許茵茵腰間的劍。
那雙本身就很漂亮的劍被仇飛煙拿在手裡,在一瞬間就好像被賦予了靈魂。
仇飛煙沒有甚麼起手式,拿著劍就往那兩個東西身上斬。
剛剛慕容瑾攻擊他們的時候,她就發現那兩個東西不是實體了。
她沒學過甚麼陣法,但是她覺得只要把這兩個東西打的沒有實體就不會有危險了。
她第一劍劈到那個東西身上的時候,那兩個東西就全都圍到她這裡來了。
她的攻擊沒有技巧,全是速度。
劍在她的手上只有寒芒,卻看不出實體。
那兩個東西被她劈的都快散成空氣了。
慕容瑾和許茵茵暫時脫離了危險,她們的大腦也從緊繃狀態放鬆了下來,雖然依舊不是特別清醒,但至少可以思考了。
看著仇飛煙這繚亂的劍法,雖然暫時獲得了一些安全感,但是他們更怕仇飛煙力竭。
“我們應該是被困在陣法裡了。”慕容瑾抬頭看了看四周。
周圍的景色如常,詭異之處是沒有一絲人煙。
她努力的回憶著關於陣法的知識。僅僅能看出來這陣法不是甚麼高階陣法,但是卻找不到破解之法。
“陣眼是太陽,還是花,還是樹?”
慕容瑾手中的靈力流轉著,莫名的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花香。
她的眼睛一亮。
“對了,是花!”
她手中的靈力流轉著,剛要打向周圍的花草,這周圍的景色就突然破碎,狹窄的小巷消失了,面前是無數的枯骨。
盤踞的不知名的黑鳥怪叫著,冷風夾雜著腥臭氣,很怪。
“怎麼回事?”
許茵茵悄咪咪的往慕容瑾那裡靠,有點害怕。
仇飛煙不知道自己觸動甚麼東西了,她全程視若無人的在那裡舞劍,根本沒把那兩個東西當人看。
結果劈著劈著,把陣法劈開了。
“你的劍。”仇飛煙走到許茵茵旁邊,把手中的劍遞了過去,“很抱歉,未經你的允許就拿來用了。”
“沒事沒事。”許茵茵雙手呈上接過了劍。
她看向仇飛煙的眼神都變了,從原本的絲絲憐惜,變成了超級無敵崇拜。
從前討厭仇飛煙的時候,她把仇飛煙的異乎常人的表現歸結於裝,現在不討厭她了,她終於發現了她的閃光點。
仇飛煙被她這眼神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那個,我覺得,這兩個人應該和花垣鎮的人口失蹤案有關,你們覺得呢?”緩解尷尬的方式就是說正事。
“確實,這兩個人出現的太巧了。我們正在路上逛著呢,他們的談話竟然那麼巧的全被我們聽到了。”
慕容瑾道。
“可是,我覺得花垣鎮的這個案子本來就是大案子,有人談論不是很正常嗎?”許茵茵的注意力果真被這個案子給吸引過去了。
“你看我們穿的甚麼衣服。”
仇飛煙把身上衣服印著雲隱山宗門標識的刺繡挑了起來,給許茵茵和慕容瑾看。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衣服暴露了我們的身份?”
慕容瑾意會到了仇飛煙的意思。
“我覺得被那人盯上肯定和這衣服脫不了干係。”
仇飛煙摸著下巴沉思。
“先不管這些了,我們先回去吧。這裡也太陰森了。”
這陣陣陰風吹的許茵茵都受不了了。
“好。”
慕容瑾心疼許茵茵,她也不缺甚麼珍寶,真的就只是把這次外出當做試煉,沒有那麼功利,對獎勵並沒有太大的慾望。
怕仇飛煙有意見,慕容瑾心虛的看了眼仇飛煙。
“走吧。”
這裡的環境確實很惡劣。
明明是白天,天卻是灰濛濛的,周圍的怨氣都快變成實體了。
仇飛煙也不想呆在這裡太久。
“你們還記得方向嗎?”
雖然說著要離開,但是這人生地不熟的,剛剛在陣法裡,仇飛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帶進來的。
她往左走兩步,頓頓,又往右走兩步,再頓頓,最後停了下來,發問。
“啊?我也不知道。”
許茵茵來的時候沒想那麼多,來到這裡的時候也光害怕了,哪想著記路啊。
於是,仇飛煙和許茵茵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慕容瑾。
“嗯……我也不知道。”
三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但是我有這個。”
慕容瑾從儲物戒裡掏出了張符籙。
“你,誰教你的說話大喘氣啊?”
許茵茵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緊張氣的,瘋狂的搖晃慕容瑾以表達自己的感情。
仇飛煙氣極反笑,不過,至少現在不用在亂葬崗找路了。
“好啦好啦,茵茵,我們趕緊回去吧,不要晃我了。”
慕容瑾被她晃的有些發暈。
她的手搖搖晃晃的,指向了周圍。
在這裡不認真看還好,要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其實這周圍還有很多肉都沒腐敗完的露天屍體。
不知名的黑鳥還會去啄那些腐肉。
“嘔,走走走,趕緊走,受不了了。”許茵茵被她這麼一提醒,把那些東西全都盡收眼底,心裡莫名的就有些反胃。
慕容瑾燃燒了符籙,畫下了具體的位置,符籙在前面飄浮著帶路。
“飛煙,你那些劍法都好厲害啊,是問雪劍仙創的嗎?”
三人平靜的走在路上,許茵茵嘴一點也閒不住。
仇飛煙還沒開口,她好像意識到了甚麼,趕緊補充。
“你別誤會啊,我沒有惡意,我就是好奇,因為你那劍法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見過。唰唰唰的,都看不到劍影。”
許茵茵說話的時候,還手舞足蹈像仇飛煙展示。
“不是劍仙教的,是,另一個人。”仇飛煙被許茵茵滑稽可愛的動作逗得嘴角帶笑,但是這個問題讓她想到了那個人。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實樣子,該怎麼等他,怎麼與他相逢。
見仇飛煙突然惆悵,許茵茵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她趕緊捂住嘴。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你的傷心事的。”
“哈哈哈,這有甚麼,不管怎麼說,劍術我是學到手了不是嗎。”
在仇飛煙眼裡,只要能讓自己強大,無論經歷甚麼,都是值得的。
一切苦難的來源,都是因為自身實力不夠。
“這也確實。”
許茵茵見仇飛煙突然笑起來,覺得她可能是被刺激到了。
她暗暗觀察的她的表情,應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