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中
聽到首席大弟子講這個木劍,仇飛煙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原來那個第三十五個被擊敗的弟子叫孫潤啊。
她往那個弟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弟子在那喃喃自語。那唇形好像是在唸叨著一個名字,不錯,就是仇飛煙的名字。
“來吧,開始。”
首席大弟子離開了試煉臺兩人的比試開始了。
林攀的眼神很是灼熱,恨不得用眼中的火苗把仇飛煙燒熟。
仇飛煙被他這麼討厭著,也很無奈。
她只能捏著劍柄,等待著他的攻擊。
她的靈力不如他的高,貿然攻擊可能會被他的靈力罩給彈飛,不如躲他幾招,消耗消耗他的靈力,之後再趁機攻擊。
這一場景落在臺下的觀眾眼裡,就是仇飛煙的面色很平靜,也沒有發動攻擊,但是對面的林攀卻顯得很焦躁,恨不得把仇飛煙生吞活剝。
仇飛煙覺得林攀的前三個攻擊一定會毫不遮掩的對她開大,而且肯定是正面攻擊。
她只需要躲過林攀的前三個攻擊,就能在短暫時間內比較安全。
果不其然,事情的發展並沒有超乎她的意料。
比賽開始之後,兩人之間的空氣僅僅平靜了幾秒,林攀就對她發動了攻擊。
第一個攻擊,林攀蓄力對她揮了一劍,那一劍摻雜著極其濃厚的靈力。
但實際因為他是正對著仇飛煙斬來,所以仇飛煙有著很大的躲避空間。她側身一躲,閃到了林攀的身後,躲過了這個攻擊。
剛好林攀專注著揮那一劍,再加上憤怒已經吞沒了他的理智,所以他根本沒有即使的預判到仇飛煙的移動。
這也給了仇飛煙攻擊他的機會。
快速移到林攀身後之後,仇飛煙對著林攀的屁股來了一腳。
她不打算現在消耗力氣,畢竟凡人之軀沒辦法和能引氣入體的人比。
所以這一腳她只用了七成力氣。
應該是有靈力罩保護的緣故,所以林攀只是被這一腳踢的踉蹌了一下,並沒有摔倒。
但這也足夠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了。
底下傳來了弟子們不合時宜的唏噓聲,羞的林攀老臉一紅。
“該死的。”
林攀氣憤轉身,隨之就是揮來第二劍。
仇飛煙一個下彎,又躲了過去。
那伴著靈力的劍氣,就僅僅切斷了她幾根頭髮而已。
“這,她是跟誰學的?我們雲隱山也不教這些東西啊?”
宗主見仇飛煙的躲閃如此靈敏,忍不住的扯了扯身邊江問雪的袖子問。
“是小仇天賦異稟。”
江問雪難得樂意回答宗主一次問題。他看著臺上的仇飛煙,眼底滿滿的都是自豪。
不愧是師姐,即使沒有靈力,也比同輩弟子強上那麼多。
雖然江問雪對此很驕傲,但是他依舊不敢放鬆警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臺上,等著仇飛煙被攻擊的時候出手。
可是仇飛煙沒有給他這個出手的機會。
她一連躲過了林攀的好幾個攻擊。
這些攻擊對林攀來說,都是不小的靈力消耗。
“她為甚麼只躲不攻啊?這多浪費時間。”
下面有人好奇的問。
“不知道,但是她很厲害了,你看她把林攀的攻擊全都躲過了,甚至還能趁機打他幾下,比很多人都強了。”
回答他的人悄悄用手指了指那些被林攀幾招就幹掉的弟子。那些弟子們現在還沒恢復好呢。
這麼一對比。
確實能看出來仇飛煙很厲害了。
“仇飛煙,你為甚麼不和我正面打,光躲著是甚麼意思?”
林攀一連幾十劍都打了個空,人都麻了。
他現在胳膊很軟,連生氣都沒有力氣。
“你真要我打你嗎?”
仇飛煙將追塵橫在胸前,好像很認真的在詢問一般。
“甚麼叫我讓你打我,你有那個本事嗎?我只是讓你”別躲了。
“那我成全你。”
林攀的話還沒有說完,仇飛煙就提著追塵,像是鬼一般的纏了上去。
她的動作很快,快的讓人看不清。
劍在她的手上好像是和她融為了一體一般,非常的靈敏。
林攀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他被仇飛煙打中了腿部的關節,沒挺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隨之映入他眼中的便是橫在他脖子上的追塵。
“仇飛煙,你……”
“林攀,你死了。”
仇飛煙眯了眯眼,聲音很是清脆。
“比賽結束,仇飛煙勝。”
聽到首席大弟子的播報,仇飛煙把劍從林攀的脖子上收了回來。
但是林攀卻像是傻了一般,一動不動,呆滯的看著仇飛煙。
仇飛煙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有誰要挑戰仇飛煙嗎?如果沒有人的話,那就讓仇飛煙自己選吧。”
首席大弟子說話的同時還拍了拍林攀的肩,示意他下去。
林攀眼神很複雜的最後看了仇飛煙一眼,離開了試煉臺。
他還是太高傲了。
這一場比賽真的讓他認清了自己。
從前他和仇飛煙也有過不少次的交手,最後的結局肯定都是他輸。但是那時候都是為了許茵茵和她打,但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是為了給自己爭一口氣所以和她打。
沒想到還是打輸了。
這次比完賽,林攀很是意外的沒去找許茵茵,而是自己獨自待在一個角落裡,看仇飛煙的比賽。
“我來和她打。”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仇飛煙循聲看去,原來是跟在百里歸緣身邊的那個女生。
臺上的江問雪敏銳的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女生穿的衣服是粉紅色的。
不是雲隱山的內門弟子統一的白衣,就說明她不是雲隱山的弟子。估計是別的宗門過來交流學習的。
但這是雲隱山的比賽,她一個別的宗門的人為甚麼要來摻和呢?
當江問雪看到那女孩旁邊的百里歸緣,心中的答案分明瞭。
他長長的睫毛低垂,看起來心情並不是很好。
他有點擔心,有點焦慮,但這情感並不是來自對仇飛煙實力的懷疑。而是另一個方面。
仇飛煙心情早就平靜了。
她現在看到百里歸緣就能想到自己當初傻子一般的行為。
一個男人而已,而且芯子還換了。她為他這張臉不舒服實在是不值。
且不說對不對得起自己了,她都對不起師尊對她的培養。
“好啊。”
仇飛煙眼神平靜的看向了那個人。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女子對仇飛煙的挑釁。
尤其是許茵茵,她再懂不過了。
剛剛那女子和仇飛煙的幾次接觸她都見過,這種針鋒相對,分明就是見情敵時的表現嘛。
上一次仇飛煙的難過全都被她看在了眼裡,好不容易又能見她吃癟一次,許茵茵的眼裡滿是激動。
她一雙眼睛滴流滴流的轉著,一會兒看向仇飛煙,一會兒看向那個粉衣女子。
剛剛仇飛煙平淡的回應了那個女子,她還以為她是強裝鎮定。
但是沒想到,仇飛煙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很平靜,一點破裂的痕跡都沒有。
“在下萬花宗少宗主,花惜緒,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參與到雲隱宗的比試中來呢?”
她緩步走到臺上,對著臺下的弟子和長老都鞠了一個躬。
動作很是得體,儀態也很大方。
“你一個萬花宗的少宗主來我們雲隱山幹甚麼?能受得了這個冷空氣嗎?”
長老們還沒有回應,倒是許茵茵開口懟了過去。
長老們都很縱容許茵茵,她這種不合時宜的質問不僅沒有被長老們斥責,大家反而覺得她活潑開朗。
“我來雲隱山自然是來交流學習的。順便來見見我的小竹馬。”
花惜緒溫柔的目光落在了百里歸緣身上。
弟子們誰不知道百里歸緣和仇飛煙的那檔子關係啊,花惜緒說到百里歸緣的時候,大家都看向了仇飛煙。
尤其是許茵茵,嘴都張成了o型。
她眼底滿是八卦之色,緊緊的盯著仇飛煙,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林日也有點生氣的看向了仇飛煙,雖然當時他和仇飛煙耍小脾氣,仇飛煙還沒有來哄他,但是這不代表他就和仇飛煙交惡了。
“首席大師兄,她能和我們宗門的人比嗎?”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仇飛煙只是淡淡的詢問了首席大弟子能不能比。
她的臉上一點吃醋的意思都沒有。
許茵茵都震驚了。
她是知道仇飛煙喜歡百里歸緣的,但是怎麼能有人在面對情敵的時候如此鎮定。這太不合理了。
“可以比。”
首席大弟子還在猶豫的時候,臺上的宗主發話了。
“剛好趁這個機會請萬花宗少宗主學習一下我們雲隱山的特色。”
emmm……
臺下的弟子一陣無語。
怎麼,大比也叫雲隱山的特色嗎?
“那好。開始吧。”
首席大弟子離開的時候,擔心的看了一眼仇飛煙。
那女子有著萬花宗少宗主這個名號,實力肯定不俗。
而且雲隱山這兩年靈力越來越稀薄,根本比不上萬花宗。
所以弟子們吸納的靈力也有限。
他總覺得仇飛煙是打不過花惜緒的。
隨著這兩人比賽的開始,江問雪的精神又緊繃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仇飛煙沒有靈根。
雖然她劍術練的不錯,但是也只對靈力不是很好的弟子作用更明顯。
那花惜緒是萬花宗的,萬花宗是甚麼地方?那地方修士的大多以法修為主。而且靈力充沛。
仇飛煙舊書能正常吸納靈力都不一定能打敗花惜緒。
被擔心的仇飛煙此時正壓力山大的站在臺上。
她來到雲隱山沒有幾年,並不是很瞭解萬花宗。
只是當年在橋洞底下偷聽說書先生講話的時候依稀留下了些印象。
比如,萬花宗女的比較多,而且大多是法修。
一想到法修這兩個字,仇飛煙就覺得頭大。
剛剛光一個林攀都讓她覺得腦殼大了,現在又來了個純法修的,她的腦殼更痛了。
沒給仇飛煙太多思索的時間,花惜緒就率先開始了她的攻擊。
和林攀的靈力完全不同的一股靈力朝她襲來。
這味道很香,而且很柔。
根本不像是攻擊,反倒是有點像調.情。
但是仇飛煙不敢鬆懈。
她不覺得這個花惜緒會在試煉臺上和情敵調.情。
“追塵,幫幫我。”
仇飛煙在心底默唸著,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追塵能不能聽到。
“怎麼幫?”
耳邊傳來了一個小孩的聲音。
仇飛煙有些欣喜的看向手中的劍。
“追塵,借我一點靈力好嗎?沒有靈力我打不過她的。”
仇飛煙這怎麼不算是病急亂投醫呢。
“好。”
仇飛煙也是真的沒想到,追塵竟然如此爽快的就答應了。
仇飛煙和追塵交流的時候也在不斷躲避著花惜緒的靈力攻擊。
那股子靈力就像是長了腿一樣,仇飛煙往哪裡去,它就跟到哪裡。
而花惜緒則被化成花瓣形狀的靈力圍繞一圈,她在圈中央,手指變換著不同的動作控制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