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師尊交談
“今天早上,我在操控靈力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靈力球打在了仇飛煙身上,雖然我已經道歉了,但仇飛煙還是氣不過要來打我。”
許茵茵說話的時候,還得意的看向仇飛煙。
“林攀替我出頭,結果被她踩在了腳底下。林長老作為我們的長輩,自然不願意看到有如此蠻橫的學生來欺負我們。於是就小小的出手教訓了一下她。”
“估計仇飛煙就是在那時候懷恨在心的吧。”
她表面上看起來很嚴肅的說著,但是仇飛煙卻看到,她說完話朝她看過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哎,你別說,還真有可能是這樣。”
“我也覺得。”
底下的人聽到許茵茵說的話,還都跟著附和。
仇飛煙聽著她這荒唐的汙衊的話,已經周圍人沒有腦子的竊竊私語,她突然就很想笑了。
但是眼眶裡的卻是酸意。
“仇飛煙,你還有甚麼話要說嗎?”
宗主聽進去了許茵茵的話,在他的眼裡,許茵茵的性格可能嬌縱些,但是人品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還有周圍弟子們的附和,更讓他覺得這事和仇飛煙脫不了干係。
“不是我。”
仇飛煙咬著嘴唇,小聲反駁。
“可是林長老可是教訓你之後沒有多久就死了啊。”
許玉宣站在許茵茵身後,搖晃著摺扇在那裡笑著問。
雖然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長老絕對不可能是仇飛煙殺得,她沒有這個本事。
但是大家卻也都默許許茵茵的話,一起來想方設法的汙衊她。
見她眼紅,聲音變得沙啞,就會萌生出莫名的自豪感。
“你說,百里歸緣怎麼不來向著她了啊?”
底下又有人悄悄說。
“我怎麼會向著這種長得不好看,還惡毒的人。”
讓仇飛煙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說著最傷人的話。
雖然在愁月的信裡,她已經知道了一直陪著她的人叫百里歸緣而非愁月。但是聽到這個被她喜歡了已久的“人”的聲音,說著貶損她的話,她的心臟還是會痛。
她已經熟悉了這個聲音說著護著她的話,熟悉了這個人眼中溫柔的目光。
“仇飛煙打不過林長老,找不到兇手就不要汙衊別人。”
正當仇飛煙氣的心尖都發顫的時候,江問雪終於皺著眉頭說話了。
“而且林家仗著自己那點地位蠻橫久了,說不準會得罪甚麼人。你們都注意點。”
江問雪說這話的時候,還抬頭看向了許玉宣一眼。
“林長老的事諸位自己調查吧,我不管了。”
江問雪聽到了仇飛煙被汙衊的聲音。
他能意識到,仇飛煙確實是有些嘴笨,別人汙衊她的時候,她就只是眼眶紅紅的,根本說不出甚麼反駁的話。
他向前走了兩步,拉住了仇飛煙的手,然後帶著她離開了這裡。
“他還是護著她,即使她就是一個贗品。”
許茵茵氣的跺腳,眼裡滿是不甘。
倒是許玉宣,剛剛被江問雪警告完,現在還心有餘悸,也沒再繼續的去安慰許茵茵。
離開傳功殿,仇飛煙的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她的腦子到現在都還是混沌的狀態。
“我們先回淨塵峰。”
江問雪不善情感的表達,但是當他看到仇飛煙被汙衊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心疼。
兩人回到淨塵峰後,江問雪讓仇飛煙去換件衣服,畢竟胸前破一個大窟窿還真的不是很好看。
仇飛煙換完衣服以後,就窩窩囊囊的躲在後山練劍,江問雪在她的門前等了很久都不見人出來。
直到聽到後山樹木斷裂的聲音,才知道仇飛煙又躲著去生悶氣了。
他悄悄走到後山,看到仇飛煙凌厲的劍法。
這劍法已經不同於她當時只堪堪模仿書的內容而舞的了,她加上了自己的憤懣與不滿。
有了自己的見解的劍法顯得更有靈氣。
仇飛煙舞累了,氣也消了不少。
轉身要回屋的時候,才發現江問雪正站在身後看著她。
江問雪長得並不是很柔軟,他的五官很鋒利,很有攻擊性。
可是他喜歡跟別人學。
最初喜歡無塵的時候,他學無塵。無塵平日裡很沉默,他也不說話。無塵整日修煉,他也一刻不停。
但是後來他發現,他學習無塵並不能讓無塵喜歡他。
於是他又去學習無塵喜歡的人,去伴作溫和,柔弱的樣子。
但這實在不符合他作為劍修該有的氣質。
於是八百年的演變,他都有些迷失自我。
“你受傷了,就不要做那麼大的動作了。”
江問雪把手搭在了仇飛煙的腕上,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
這些年來,修仙界的靈力一天比一天少,江問雪每日修煉,境界不升反退。
但是他還是不會給仇飛煙輸送靈力這件事上吝嗇。
可以說,他的靈力的消耗都是為了無塵。
帶著絲絲涼意的靈力透過筋脈輸送到她的全身,仇飛煙的身體變得非常舒爽。
那些淤堵和痛意全都消失不見。
“謝謝師尊。”
身上的痛意消失,仇飛煙的心情都變得不錯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江問雪。
“沒事的。”
江問雪現在和仇飛煙說話,聲音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是得到了仇飛煙的目光了。
從前他從來都沒有被師姐注意過。
——
林長老的事情終究只是一個小插曲。
雲隱山的長老們猜測,殺死林長老的要麼是仙界的人,要麼就是魔界的人。
因為修真界現在不可能會出現那麼厲害的人了。
雖然林長老的實力並不是頂尖得強大,但多少也是可以掙扎一下的。
就算是調查出來也沒辦法解決,所以乾脆就不管了。
試煉的日子如約而至。
雲隱山開啟了一場大比試。
作為問雪劍仙唯一的徒弟,仇飛煙肯定是要參加的。
如果她想拒絕,也不是不行。只是江問雪總覺得仇飛煙不會拒絕。
江問雪比誰都清楚仇飛煙的實力。
她會劍術,但是不能吸納靈力。
雖然現在修仙界的靈力並沒有很多了,也沒有特別頂尖的弟子。
但是這次試煉還是會有些老弟子跟著去的。
金丹期的弟子也是有的。
修士一旦築基,就和凡人劃開了差距。
不管仇飛煙的劍術練的有多麼厲害,都抵不過築基以上的修士的一抹劍氣。
“小仇,幾日後的大比你要去嗎?”
夜裡仇飛煙在後山練完劍,剛邁進院子,就被院子中央正在喝水的江問雪叫住了。
“想去。”
仇飛煙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的很長。
月光並不是很亮,但是江問雪硬是看到了她那雙晦暗的眼睛。
仇飛煙知道整個雲隱山的弟子,不管是認識她的還是不認識她的,沒有幾個是喜歡她的。
到了大比,肯定會有人借這個機會來為難她。
但是她既然都來了雲隱山,那麼不學點東西的話也對不起這個難得的機會。
大比是一個很好的挑戰自己的機會。
“好。”
如果仇飛煙想去的話,那江問雪也不多說了。
“待到明日,我帶你去選一把合適的劍。”
江問雪抿了一口茶。
“謝謝師尊。”
仇飛煙心裡有一絲的雀躍。
她畢恭畢敬的給江問雪鞠了一個躬。
看到她這樣子,江問雪的眉頭皺了皺。
“你不用總是對我那麼客氣。”把我和愁月看做一樣就好。
後面那句話他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您是我師尊,這應該算不上是客氣的。”
仇飛煙知道江問雪是把她當做無塵劍仙的替身,所以肯定是希望兩人的關係可以曖昧一下的。
但是仇飛煙做不到。
她只有在喜歡的人面前才能稍稍露出柔軟的一面。
她總覺得自己和江問雪的關係很尷尬。
她把江問雪當做敬重的長輩。所以一點也做不到逾矩。
“過來坐坐好嗎。”
江問雪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對著仇飛煙的那個位置上。
仇飛煙拍了拍手,剛剛在路上隨便拿了根木頭就在那裡耍,把手弄得有點髒。
手拍乾淨了,她才往前走兩步坐到江問雪給她留的位置上。
她把手放在大腿上,端正的坐著,眼睛直直的看著江問雪,等待著他的吩咐。
“你。”
江問雪見她做的那麼端正,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逗的,直接笑了。
“嚐嚐這個茶。”江問雪把茶往她的面前挪了挪,隨後說。“你我做師徒那麼久,從來都沒有好好得說過話,現在我們可以聊聊嗎?”
“可以的,師尊。”
仇飛煙有些不自然的用手觸碰水杯,一點也沒有放開。
“為甚麼不能把我當做愁月一樣相處呢。”
江問雪見她這樣,有點心酸的嘆息。
仇飛煙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偷偷的用眼睛瞟他。
他長得很威嚴,臉上也不常掛著笑,看起來就是很不好惹的樣子。
仇飛煙實在是不敢。
“您是師尊,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我的朋友 。”
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那你為甚麼不能把我也當做你的朋友呢?”江問雪驀的看向她的眼,兩人對視上了,仇飛煙沒有來得及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