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初現
時間過得很快,和仇飛煙同一批到來的弟子們都有了不小的進步了。
尤其是曾經和她關係還算好的林日。
仇飛煙按照慣例去百草園找百里歸緣。
“你要去哪裡”
還沒有出這個院子,她就被人喊住了。
仇飛煙和江問雪相處了那麼多年,她對他也小小的瞭解了些。
“師尊。”仇飛煙朝他行了個禮,停了下來,“怎麼了?”
說話間,仇飛煙打量了一下江問雪,發現他的臉色有種不正常的蒼白。
“師父,你沒事吧?”
“噗——”
江問雪扶著籬笆,身體搖晃著,吐了口血。
仇飛煙甚麼也顧不上了,趕緊上手去扶著。
手碰到那溫熱的身體,她突然覺得江問雪瘦了不少。
“師尊,怎麼了?你受傷了?”
“沒事。”江問雪疲憊的抬頭,剛好撞上了仇飛煙那雙關切的眼。
他的眼驀的就紅了,淚水也跟著流了下來。
“你要去找百里歸緣嗎?”
“是的師尊。”
雖然她每天都去找百里歸緣,兩人關係裡那不可道明的關係所有人也都知道,但是這麼被江問雪點出來,她還是有點尷尬的。
“去吧。”
江問雪好像是脫力一樣,靠在仇飛煙的肩膀上,他用那隻無力的手扶住一旁的籬笆,想要支撐著自己站起來,但是幾次都沒有成功。
“師尊。”仇飛煙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了,但是想到自己就是問了也做不了甚麼,話又憋了回去。
“師尊,我扶你回房間。”
“不用。噗……”
江問雪又吐了口血。
他那白色的衣服快被染紅了。
仇飛煙扶著他,在那裡站著,她有點想不通,師尊那麼厲害的人,還能有誰能打傷他呢?
“算了,你扶我到那邊坐著吧。”
江問雪也不想在掙扎了,他安靜的靠在仇飛煙身上,身上的溫度高的燙人。
“好。”
仇飛煙把他扶到了院子裡的小桌子上,讓他坐下。
“你去做你的事吧。”
江問雪虛弱的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好。”
其實仇飛煙還想問問,需不需要她去百草園叫個醫修過來。
但是她又怕師尊說她自作主張。
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還帶著她的滿腹心事。
這麼多年,她的靈力一點長進都沒有,在雲隱山的日子,她都是一步一步的走的,現在體力有了飛速的提升。
除了雲隱山籠統的教的一些劍法,百里歸緣還帶著她去買了許多外面的劍譜。
靈力跟不上,她就用刁鑽的劍法和武功,催化筋脈,這讓她比一般的弟子差不了多少。
百草園裡,漂亮的男人拿著一個竹子做成的水壺澆著靈植。
“小仇,你可算來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男人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灑水壺。
“抱歉,因為點事耽擱了。”仇飛煙喘著粗氣,走到他身旁。
百里歸緣無奈的笑著看向她,不過,在看到她身上沾著的幾摸紅時,他的臉瞬間就僵住了。
“受傷了?”
“沒有,是我師尊,今天一早我想來找你,剛好遇到了師尊,他看起來很虛弱,還帶了一身的傷。”
仇飛煙見他表情變了,趕緊解釋。
“你師父江問雪可是當今世上第一劍仙,誰能打得了他啊?”
百里歸緣嘴上是這麼說著,但是他的眸色卻變得昏沉。
“我也不知道。”
兩人在那裡很沉默的你一眼我一語的說著。
“你們說啥江問雪受傷了?”
一個矮矮的小老頭蹦了出來,仇飛煙對他有點印象,那是百里歸緣的師父。
兩人見到他過來,不再多聊,對他行了個禮。
“得了得了,別整那些虛的,你們繼續聊,我去看看江問雪。”那老頭搖頭晃腦的有些急躁的往外走。
沒走兩步,他又倒了回來。
“你師父還在淨塵峰是吧?”
這是對仇飛煙說的。
仇飛煙怔怔的點了點頭,那老頭看到之後就放心的離開了。
“小仇,我們繼續認字吧。”
百里歸緣上前牽著仇飛煙走進被靈植圍繞的小木屋裡。
“這個字念愁。”
百里歸緣已經教了仇飛煙許久了。
但是教了那麼多字,有的字他一直都沒有跟仇飛煙講過。
比如“愁月”,這兩個字。
現在是時候了。
“這個好像和我的仇不一樣啊?”
仇飛煙拿著那張被愁月寫過的宣紙,自己的端詳著。
“當然不一樣,你那個仇,是仇恨的仇,而這個愁,是愁悶的愁。”
……
淨塵峰裡,那老頭給江問雪剛餵了兩顆丹藥,兩人就被緊急的召到議事堂裡開會了。
“問雪,是甚麼東西傷的你”
掌門坐在中央,心裡很是不安。
“去問靈宗商討大比時,我剛好路過了一個小鎮。剛進那個小鎮的時候我就覺得很不對勁,那裡太陰森了。我覺得有問題,於是就讓他們先去問靈宗,我在那裡住了一夜。晚上,所有的人都失蹤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怨靈。 ”
“怨靈”
宗門聽到這話,還有些疑惑。
“甚麼怨靈能打得了你呢?”
“普通的怨靈肯定不行,但是這是好幾個鎮子的怨靈。”
這個鎮子的人,白天都很正常,但是一旦到了晚上,就會凝結成一個巨大的怨靈。
“你不是說只在那一個鎮子住的嗎?怎麼知道好幾個鎮子都沒了而且,這很不合理啊,都成怨靈了,為甚麼白天還能像正常人一樣”
許長老揉著腦袋發問。
“嘶,現在的魔族都那麼強了嗎?竟然能殺光好幾個鎮子的人。”
一個胖胖的長老撓著腦袋倒吸氣。
“我覺得不是魔族殺的,魔族殺了人,一般都會把人的魂吸乾淨,沒必要再費盡心思去把這些魂魄儲存下來,讓他們維持表面的寧靜。”
江問雪蒼白這唇,語氣篤定的說。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長老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種情況,如果是魔族乾的話,還能給他們心裡一點寄慰,但是如果不是魔族乾的話……
那會是誰?
“不,不會是無塵乾的吧?”
有個長老窩窩囊囊,哆哆嗦嗦的看著江問雪的臉色說了出來。
“你別說,這和八百年前那堆童男童女的失蹤還真像。”
一個長老撓著腦袋,若有所思的說。
“那現在不可能是無塵了吧,無塵早就魂飛魄散了,那除了無塵,還有誰有這個本事啊?”
一個扎著紅色髮帶的女長老說。
“或許,八百年前,與現在發生的事情,都不是無塵乾的。”
江問雪語氣淡淡的說。
“八百年前,那些童男童女消失的時候,無塵還在被圍剿著。著期間並沒有甚麼詭異的陣法。”
“真的嗎?”
掌門聲音很低的說著,語氣很平靜,但是他覺得很詫異。
當時江問雪不是沒有說過那童男童女的失蹤和無塵沒關係,但是他們都不信。
因為一夜之間,能準確的選擇那麼多的童男童女,而且讓他們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不是仇飛煙乾的,那將會是更恐怖的存在在作祟。
光是這麼設想著,在座的各位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到各大宗門的人都發回了訊息。我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了。他們說,各宗門的長老商議決定,這次的大比改為讓弟子去探尋這件事的真相。”
江問雪平靜的複述。
“這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這批弟子都還沒有怎麼提升境界呢。”
林長老和許長老都是家裡有小輩的人,聽到這個比試,他們的眉頭皺了又皺。
“我也覺得不靠譜,所以告訴你們。”
江問雪瞥了瞥情緒有點激動的兩個長老,依舊是很平淡的說。
“哎,有辦法了。我們可以去問問老祖。”
宗主皺著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他一拍桌子,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
一行人從議事堂浩浩湯湯的到了長生殿。
宗主點燃了幾根香,帶著後面的人拜了拜,注入了一絲靈氣。
漂浮的白煙上漸漸出現了幾個人影。
看到這幾個人,宗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臉盲作揖詢問。
“清風老祖,我仙門弟子問雪途徑幾個鎮子,發現那裡的人都死乾淨了……”
“別多管閒事。”
那老祖有一雙紅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圍在周圍的人竟然從裡面看到了邪氣。
宗主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那清風老祖擺了擺衣袖,一縷磅礴的靈氣甩進了宗主的腦中。
宗主在那邊僵硬了一會兒,等回過神,瞬間就冒了一腦門的冷汗。
“弟子知曉。”
宗主腿都軟了,他趕緊跪下來說。
那清風老祖看他這軟弱的樣子,揮了揮衣袖,香滅了,周圍的人也看不到他了。
江問雪全程皺著眉頭,因為他的預感告訴他,這清風老祖肯定有問題。
仙人應該帶著慈善與舒適的感覺,而不是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好了,問雪,這件事你別管了。那幾個宗門今晚我來聯絡,散了吧。”
宗主臉上的惶恐還沒有褪去。
周圍的人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
畢竟大家誰也不敢和老祖作對。
只有江問雪,心裡很是困惑。
看來,這些鎮子發生的事情,肯定和老祖們脫不了干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