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追星第98天
有元氣少女和導師團參加的這期節目, 現場效果很不錯。
袁林之前還擔心，嘉賓人數太多，舞臺上可能會很亂, 他覺得十幾個人同時說話的場面會很可怕。
但真正到了現場才知道，嘉賓們每次開口都挺謹慎的。別說這些剛出道的女愛豆了, 就連成名許久的導師, 基本也要等主持人cue到了才會說話。
代入一下嘉賓的視角, 袁林就理解了。
臺下坐著這麼多人, 還有這麼多環繞式拍攝的機器, 稍微內向點的藝人，可能全程都不敢說話，即使是性格跳脫的, 來到舞臺上也難免拘謹, 就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錄製過程中，袁林還和方嘉對視好幾次。
剛錄開場秀的時候，方嘉就發現他們坐在第一排了。她的眼睛瞪大了些, 但沒影響到表情管理。
在錄製過程中, 臺上的嘉賓肯定不能和臺下的某個粉絲單獨互動, 方嘉就一直忍到錄製間隙, 導演組在更換舞臺佈景時, 才迫不及待地向他們走來。
她走過來的時候還吸引了周圍粉絲的尖叫, 因為演播廳真的很小，全場人都在往這邊看，方嘉身後還跟著臺機器，估計是用來拍花絮的。
還好方森早就在節目裡出鏡過，對此並不在意。
“姐，你怎麼來了？”
“我有一整年的票啊。”方森簡單解釋了下, 就讓方嘉別在這待了，快去補妝吧。
方嘉還不想走，她拉著方森的手不放，問她自己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方森笑笑，用口型和她說：“你是臥底。”
這期是分隊遊戲，但有神秘人的設定。四個神秘人的任務就是混入三個隊伍，在分金幣環節爭取隊長的信任，在最後一輪帶著分到的金幣組建新的小隊。
方森的觀眾視角也看不到抽身份的畫面，但她太瞭解方嘉了，她整個人的狀態和平時都不一樣，看起來就很心虛，偷感很重。
方嘉驚呆了，這麼明顯嗎？
“沒事。”方森見她反應這麼大，怕她心態崩了玩不好遊戲，又安慰道：
“你剛才表現很好，可以再放開一點。不要擔心會說錯話，因為這是錄播。不是看短板，是看長板，節目組只會放你表現好，能夠出效果的畫面。”
第一排離舞臺真的很近，而且方森一直在關注方嘉，能看到她幾次欲言又止，想接梗但又在猶豫要不要說。
這種事情只要猶豫一秒鐘，機會就過去了。就算主持人留意到了，也不能幫她。
因為這種接梗的話，必須是她在那一刻流暢地說出來最自然，如果主持人問她你想說甚麼，就會顯得刻意和尷尬，不僅正片裡用不到，還會影響到現場的節奏。
方嘉撓頭：“我怕自己接的不好。”
“沒事，相信自己。”方森說，“你真的要回去補妝了，快走吧。”
雖然她倆說話的聲音很小，旁邊的人聽不見，但方嘉身上戴著麥，節目組的人聽得見。
有個導演和她說：“你姐姐說得對，你們都可以活躍點，不要那麼t緊張。要是都不說話，這期節目就沒效果，不好看了。”
嘉賓的補妝地點都在一塊，“你姐姐”這個詞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周笠澤也在悄悄側耳聽。
方嘉是姐寶女，這是團內每個成員都知道的事情，她總把“我姐說”掛在嘴邊，大家都對她這個姐姐非常好奇。
而且，在選秀圈子裡提到方嘉，就不得不提到“方嘉今天放假了嗎”。
這個號曾經被稱為教科書級別的輔酶指南，不止練習生跟風，很多藝人也悄悄跟風，直接帶起了流量明星以旁觀者視角記錄日常的流行，但是別家賬號的經營效果，和放假還是差一大截。
關於放假號的皮下，很多人都說是方嘉花大價錢請了專業團隊，但實際上就只有她姐姐。
這話方嘉說了很多次，至於別人信不信，她就管不著了。
這有甚麼可不信的，她姐姐就是很厲害，做甚麼事都沒問題啊。
等到再次開始錄製時，方森就能感覺很多人都在看她。
臺上的人在看，旁邊觀眾在看，導演組的人好像也在有意無意地瞥向她。
方森：……
這是咋回事呢，你們往臺上看啊！她臉上又沒有節目效果！
等主持人開始說話，焦點位轉移到舞臺上，方森才感到輕鬆許多。
她能感覺到，方嘉有在努力調整狀態，而且她這隊的隊長是周笠澤，兩人比較熟，她做好心理建設後，忽悠他的時候簡直手拿把掐。
本來方嘉在第一輪的狀態很緊張，周笠澤都在懷疑她了，一個金幣都沒分給她。
但方嘉第二輪結束後的表水又很誠懇，又打感情牌又說甚麼平攤風險的道理，最後還是從周笠澤那裡薅到了金幣。
在現場看這段的時候，方森都能想到節目組會怎麼剪，蜜桃烏龍又要怎麼剪了。
這段反轉很精彩，方嘉是靠實力保住了鏡頭——今天到場的嘉賓實在是太多了，正片時長有限，誰出彩，就留誰的片段，每個嘉賓都是隱形的競爭對手。
而且，方森必須要說，周笠澤那懵圈的狀態不像是演的。他這人就是很猶豫，很難下定決心。他的心意是真的，搖擺不定也是真的。
方森不知道駱淮的想法，但如果她處在駱淮的位置，也許她寧願周笠澤是個渣男，兩人之間就可以斷得乾乾淨淨，不必有甚麼於心不忍了。
她又想起剛才聽到旁邊女生說的話，不禁皺起眉頭。
雖然這件事未必是真的……眾所周知，資訊在傳遞過程中很容易出現偏差，但方森在意的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它會以何種面目出現在公眾面前。
大眾相信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雖然周笠澤沒有特意立過單身人設，但粉圈預設愛豆就是不談戀愛，沒爆出來就是沒談。
萌萌人不敢深思，或者相信他們真的不通情愛，是看到女生就會臉紅的純情大男孩；而經常追星的粉絲會直接喊話，讓自擔把嫂子藏好點，既然要養夢女，那就千萬別被發現了。
你不問，我不說，你不官宣，大家就當不知道，粉圈長期以來就保持著這樣的默契。
等節目錄制結束後，粉絲們又急匆匆從演播廳裡跑出來。
袁林不理解，但方森知道她們急甚麼。藝人換好衣服之後，還是從側門出去，蹲守在那個位置可以看到他們離場。
有些藝人會出來和粉絲打招呼，演員和歌手不一定，但愛豆肯定會，媚粉是他們的義務。
儘管如此，袁林還是感慨：“追星真的好辛苦啊。”
看棚綜錄製他還可以理解，畢竟節目要錄好幾個小時，坐在前排可以近距離看到偶像本人，還能看到未刪減的綜藝現場，大部分時間都笑得很開心。
但在門口蹲守，他就不明白了，站那麼久就只為了看到偶像幾分鐘，有時候甚至只有短暫的幾秒鐘，那也太累了吧。
是啊，就是會很辛苦。
方森在心底嘆息，等她回到酒店後，她洗了個澡，猶豫了很久，才給周笠澤發訊息。
她問：【我聽說你被粉絲拍到談戀愛照片，正在商量封口費的事了？】
周笠澤可能正在玩手機，他秒回了一排的問號。
他大概是不方便給她打電話，就狂發了好幾條訊息表達疑惑，還向方森追問細節。
【我不知道啊，你聽誰說的】
【你等等，我問下經紀人】
【我經紀人說沒有啊，團隊核心成員也都不知道】
看到這裡的方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這種“我聽朋友說”的瓜很不靠譜。
但是，在網際網路上，真瓜假瓜不是事實說了算，網友們判定它是真的，那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方森重點提醒了周笠澤，讓他團隊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儘量查到這個謠言的源頭在哪。
如果他想保護駱淮，就要做好輿論監控，以及他到底有沒有如果戀情被曝光的預案，有和駱淮商量過要怎麼辦嗎？
這話其實不該她說，但方森還是說了：【這次可能是烏龍，但這種風險是永遠存在的】
對面沒回訊息了，也不知道是正好有事，還是被她說沉默了。
過了一會，周笠澤才告訴她，工作室把私信和郵箱都差不多翻遍了，才找到所謂的“戀愛照片”。
並不親密，只是同框，而且被拍到的女生不是駱淮，只是他的普通朋友，對方已婚。
發郵件的人確實找他們要錢了，但這封郵件是上個月發的，直到今天才被發現……就算現在發現了，工作室也不想搭理……
他解釋得很清楚，但方森並不關心具體的前因後果，只要知道這事暫時沒牽扯到駱淮就行了。
但這只是暫時——她引用剛才那條訊息，給周笠澤發了個句號，對面又沉默了。
唉，方森嘆氣，就當她日行一善吧。
她以為這件事還得膠著一段時間，可能是過年後才會有結果，但沒想到她次日醒來後，發現微博上掛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熱搜。
在她睡著的凌晨三點多，周笠澤發了微博。
他說，有件事情他想要告訴粉絲，那就是他有女朋友了。她是圈外人，所以他不想公開她的資訊，他們的感情很穩定，他是很認真地在和女朋友交往。
方森人都傻掉了，她甚至懷疑自己可能還在做夢，底下的熱評第一條就是問他是喝醉了，還是被盜號了？
……現在都上午九點多了，這條微博還沒被刪除，就已經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方森好想扶額，都說了深夜不準做決定，年輕人太容易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