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追星第46天（感情線）
因為過於驚訝, 方森沒能第一時間給出回應，她的思維還發散到了別處。
袁林眼睛裡的光都熄滅了，他悶悶不樂地放開方森的手。
方森意識到自己走神, 立刻回答：“我同意，我願意, 從現在開始, 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她主動伸手, 和袁林剛才那隻手十指緊扣。
他們之間本來就是隻隔著層窗戶紙的關係, 現在他成年了, 於情於理，方森都覺得該給他個正式名分了。
掌心的溫熱觸感彷彿能傳到袁林身體各個角落，最後在他的臉上發熱發燙。
但袁林還是要問：“你剛才猶豫了嗎？”
……他果然這麼問了, 男人的心思就是敏感啊。
“沒有。”方森哄他, “我剛才就是忽然想到別的事了。再說了，我怎麼會猶豫呢。你竟然這麼想，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她機智地把問題拋給他, 袁林張口要為自己辯駁, 唇瓣上卻感覺到一陣柔軟。
方森踮起腳, 吻了他。
這是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過程快到他都沒反應過來, 他的初吻就已經結束了。
“現在相信了嗎？”方森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再次向他靠近, 他能感覺到她睫毛扇起的微弱氣流，在他心裡颳起狂風，攪得他方寸大亂，理智全無。
他聽到自己說：“我想親你。”
究竟是我相信你，還是我想親你？袁林也不知道他在說甚麼了。
他只記得方森笑了，他從她揶揄的眼神裡得到無聲的縱容, 便低頭吻了下去。
袁林看見過很多次別人的接吻——在電視裡，在高中很少人經過的樓道，在大學宿舍的樓下，甚至是在街道上。
他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和方森也會有這麼親密的接觸。每次想到這，他的喉嚨就很乾澀，耳朵也燒得厲害。
今天，他終於實現願望了。
他抱著她，感受她的體溫，她的手還會摟住他的脖子，讓兩人貼的更緊，靠的更近。
她也喜歡這樣。得到這樣的認知，簡直讓袁林幸福到快要暈過去了。
方森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激動，因為他的吻沒甚麼章法，就是抱她，親她，扣住她的後腦勺，密不透風地和她唇瓣相接。
這樣接吻有點累，方森輕輕推開他，先給自己留個喘氣的口子。
袁林的左手依然攬在她的腰上，他只停了一會，就又忍不住親她。
這次不是漫長的接吻，而是時不時輕啄幾下。方森對此並不抗拒，還會撫摸他的臉頰，讓他完全沉溺在衣帽間的狹小世界裡。
兩人親了很久，直到必須要出去吃飯，袁林才鬆開她的腰，但又牽起她的手。
他還記得，他們上一次牽手，應該是在幼兒園的時候了。
廚師和保姆佈置完餐廳，就很有眼色地待在廚房，沒有出來。
剛確認關係的情侶，通常都會有一段不敢抬頭看對方的尷尬期，但可能是因為相處太久，實在太熟悉了，方森和袁林就沒有這種煩惱。
他不僅不尷尬，還把椅子往她那邊挪，貼的非常近，恨不得兩人就坐在一張椅子上。
方森心想，這樣其實不太方便夾菜，但今天是袁林過生日，就寵寵他吧。
這頓晚餐伴隨著悠揚的音樂，兩人像平常那樣，聊著彼此的專業，社團，打聽到的校園八卦，還有時事新聞和財經資訊。
本科數學和高中數學隔著天塹，當方森聊起她的專業課，袁林有一大半是聽不懂的，但這不影響他看著她，抱著她，只要聽她說話，切實感受到她在身邊，就覺得很幸福。
到了切蛋糕的環節，方森還特意把客廳的燈都關了，只留下餐廳的光源。
她擺好了蠟燭，準t備好了火機，正打算點燃後讓袁林許個願，袁林卻讓她閉上眼睛。
方森不解：“為甚麼？”
袁林堅持：“你就閉一下嘛。”
好吧，方森閉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到了甚麼：“袁林，這蛋糕上面的立體造型是我親自設計，提前半個月找蛋糕店下單，請四五家店做出實物，又調整了細節，千辛萬苦才定下來的。”
“你要是敢用手去破壞，就為了把奶油抹到我臉上，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她耳邊傳來袁林的低笑聲，方森強調：“我說真的！”
“我知道。”袁林親吻她的臉，溫柔地安撫她：“我很珍惜你的心意，絕對不會這麼做。”
那他到底想幹嘛？方森很好奇，但還是遵照約定閉著眼睛。
視覺被關閉，其它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
她的左手被握住，隨後是盒子被開啟的聲音，再然後，她的手腕上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是手鍊——袁林抬起她的手，小心地幫她戴好繫上。
這是甚麼手鍊？方森試圖憑感官猜測，但只能隱約感覺到邊緣處不規則的形狀。
她睜開眼睛，精心切割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
“這是……”
方森辨認了下，有些驚到了。
她問袁林：“海瑞溫斯頓的太陽花？”
袁林點頭，她也看到了手鍊的藍色盒子。
哇，這可真是……
方森都不知道怎麼說了，袁林之前還問她的錢夠不夠花，現在這個問題可能要輪到她問了。
幾十萬的手鍊，他說買就買啊？
袁林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喜歡嗎？”他問。
“它這麼漂亮，我當然喜歡。”方森說了實話，“但今天又不是我過生日，你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幹嘛。”
袁林的聲音帶上笑意：“今天也是我們的紀念日啊，以後每年都要慶祝的。”
“我早就想這樣了，這才是我盼望的生日。方森，你以後不許再把我當小孩，要把我當男人。我成年了，我可以賺錢給你買珠寶。”
他親親她的耳朵：“這不算甚麼，我以後要給你買高珠，那個更閃更漂亮。我要給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嫌背後抱著不滿足，袁林又換了個方向，正面抱著吻她。
他太愛接吻了，這是方森此刻唯一的感想。
她只是親了他一下，誰知道他開啟新世界大門後，會這麼每分每秒都沉迷其中啊。
不過……和他接吻的感覺，確實還不賴。
方森只是稍稍給予回應，他就像是吃了興奮劑，非要等到肺活量發出警告，才肯稍微鬆開她。
“明天也可以接吻。”方森跟他說，“所以今天就先消停吧，好不好？”
袁林的眼神裡寫滿了不同意，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怎麼能混為一談？
她又沒有規定每日接吻的時間限額，那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好了，先把過生日的流程走完吧。”
方森轉移話題，她去拿打火機，把蠟燭點上。
這次輪到袁林閉上眼睛，她拿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
袁林問她：“為甚麼你給鍾嘉麗拍照，就是用專業相機，輪到我就手機隨便一拍？”
方森真想踢他一腳，女生的醋都要吃嗎？
她哄他：“因為我想用眼睛看你，而不是用鏡頭拍你。照片只能留在相紙上，眼睛看到的永遠留在我心裡。”
袁林滿足了，他知道方森是花言巧語哄他，但他就是心甘情願吃這套。
對於別人，她還沒那個耐心呢。
但袁林還有一個小要求：“我們拍張合照，發朋友圈好不好？”
方森同意了，雖然他剛獲得名分，就想昭告全世界的樣子有點著急，但她本來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不過……這條朋友圈要遮蔽雙方父母嗎？
其實上大學談戀愛也沒甚麼，但物件是青梅竹馬，感覺就很微妙。
袁林拉著她的手說：“直接發唄，他們遲早會知道的。”
這事越早過明路越好，他還想和她一起過年呢。
方森心想也是，她點頭同意，這就讓袁林嘴角翹得特別高，怎麼都壓不下來。
他又想來吻她，卻被方森預判動作，提前推開。
她問：“你剛才許了幾個願望？”
“三個。”袁林說。
“第一個就是希望你和我，還有我們的家人朋友平安健康。”
方森點頭：“那第二個呢？”
“我希望你每天開心，你的每個願望都能實現。”
方森笑了笑：“這種許願方法太貪心啦！你下次要說具體的呀。那第三個呢？”
袁林保持神秘：“全說出來就不靈了，等實現了我再告訴你。”
好嘛，還要和她賣關子。
方森允許他保留點自己的小秘密，她讓袁林吹滅蠟燭，切蛋糕的第一刀。
袁林握著她的手，讓她和自己一起切。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騙過方森，唯一一次就是剛才。
其實他閉上眼睛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甚麼平安健康的願望，他那個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句話，他想要方森每年都陪他過生日。
今年，明年，後年，大後年，往後餘生的每一年，直到她的生命走向盡頭。
他甚麼都可以告訴方森，唯獨不敢袒露這句心聲。
吃完蛋糕，兩人窩在沙發上看綜藝。
方森看得很投入，很認真，而有了正式名分的袁林，終於不必再剋制，可以伸手將她圈進懷裡。
他想做這件事已經很久很久了，一朝實現，他又想吻她。
但他很會看方森的眼色，她看得正起勁，如果這時候吻她，影響到她看節目，她必然不高興。
袁林退而求其次，啄吻落在她額頭右側。
方森只是輕輕推了一下，在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就沒再管他了。
那就是默許，默許就是縱容，縱容就是她喜歡這樣。袁林親得更起勁了。
他不關心綜藝在播甚麼，也不在意窗外的風景，路邊的行人，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至少他今天非常幸福。
如果生日願望真的能實現……那他只希望，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作者有話說：袁林翻開過去十八年的回憶冊，每一頁上面都是方森，方森，方森。
人怎麼能戀愛腦成這樣（搖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