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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③⑦ 卷三完!

2026-05-02 作者:子瓊

第132章 ③⑦ 卷三完!

嶽千檀猛地從浴缸裡坐起來, 抹開臉上的水,劇烈喘息。

身體有種輕微的失重感,像是還沒完全從夢裡清醒過來。

她扭過頭, 就見衛生間的門緊閉,齊深和祁阿姨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外面隱隱有電視吵鬧的聲音。

浴缸裡的水冷冰冰的,捆著她的繩子早被解開丟在了一旁, 頭頂的浴架上整齊疊放著毛巾和換洗的衣物,連女士內衣都有, 看尺寸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嶽千檀“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來, 又將水淋淋的衣服脫掉, 搭在架子下面的橫杆上, 然後一邊放浴缸裡的水,一邊用旁邊的淋浴頭衝了個熱水澡。

衛生間陳舊而狹窄, 她沒能找到吹風機, 只好將毛巾往肩上一搭,頂著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去。

迎面是一間很有時代氣息的客廳, 九十年代流行的藤編沙發旁,是窩在玻璃魚缸裡的曲寧,她聚精會神地看著正在播放天氣預報的電視;小刺蝟團成一團, 縮在沙發角, 已經睡著了。

隔壁的廚房有人走動忙碌的聲音, 熱騰騰的蒸汽從裡面飄出, 使得客廳的上方一片煙霧繚繞。

嶽千檀把頭探進廚房看,就見齊深正麻溜地切著菜。

“醒了呀!”齊深看到她,臉上一喜,手上動作卻不停, “嬸嬸在樓上呢,你先去找她,寧寧餓了,我得趕緊給她做飯,有甚麼要緊事兒咱們可以待會兒在飯桌上聊!”

嶽千檀這才發現,在玄關的位置,竟然還有一個通向上方的樓梯。

“這是頂樓的老房子,上面帶了個屋頂花園,是嬸嬸在這邊臨時租的房子。”齊深向她解釋。

嶽千檀終於忍不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深將切好的菜“欻”地一下丟進油鍋,嗆鼻的煙霧迅速衝了出來,燻得嶽千檀直咳嗽。

齊深一邊顛勺,一邊扯著嗓子對嶽千檀道:“是我們誤會嬸嬸了!她把我們抓來的時候,已經順便把寧寧和我們車上的東西都帶來了,當時咱倆被綁在衛生間,不知情!嬸嬸其實沒有壞心思的!她就是有點兒懷疑我們,這也很好理解,畢竟我是從齊家出來的,齊傢什麼德行你也知道……”

嶽千檀撓了撓後腦勺上潮溼的頭髮,這才轉身離開廚t房,向樓上的屋頂花園走去。

這房子的確很老舊,傢俱像是從上個世紀穿越過來的,但每個角落都收拾得非常整潔,沒有油汙,也沒有灰塵,似乎在搬進來之前,祁阿姨就已經找人打理過了。

屋頂花園上搭了個巨大的雨棚,裡面擺著各式的花盆,和休息用的茶几沙發。

祁阿姨依舊穿著那身精緻的旗袍,她站在沙發旁,一邊看著遠處的樓房,一邊吞雲吐霧地抽著女士香菸。

天色漸暗,卻沒完全黑下來,傍晚的天很有層次感,一層橘疊著一層藍,又疊著一層黑,新修的建築和老式居民樓錯落著,亮著燈的窗斑斑點點地交錯,煙火氣濃重。

祁阿姨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見嶽千檀後,她連忙掐滅煙,神色有些緊張,還有些不自然。

“祁阿姨,”嶽千檀主動開口,“你讓我問的我都已經問了,齊枝枝說她最後一次尿床是在小學二年級,還是過年在她表妹家的時候,害得每年春節她都要被提醒一下小時候的糗事。”

祁阿姨抿住了唇,沒吭聲,嶽千檀以為她是在擔心齊枝枝,就道:“枝枝她現在很安全,她還跟我抱怨呢!說阿姨您也不給她留個面子,居然讓我問她這麼丟臉的糗事,她差點兒就想讓我自生自滅了!她還說,下次再要對暗號,一定要選她的光輝事蹟……”

她話音還沒落下,祁阿姨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嶽千檀愣住了,原本要說的話也都堵在了喉嚨裡。

祁阿姨穿的旗袍是那種一看就非常昂貴的真絲布料,上面的繡花也是純手工的,款式並不修身,甚至非常寬鬆,絕不會給人性感的印象,甚至極度優雅貴氣,所以突然下跪這個行為,與她本身的氣質很不搭。

嶽千檀終於反應了過來,她連忙去扶祁阿姨:“阿姨,您這是做甚麼!”

祁阿姨卻死活不站起來,她固執地跪在她面前,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小嶽,阿姨想求你一件事。”

“阿姨,你有話站起來再說啊,有甚麼我們可以商量啊,我一個小輩,您這麼跪我,我哪受得起?”

嶽千檀急得都想直接把祁阿姨從地上扛起來了。

雖然對於祁阿姨給她下藥,還把她捆起來丟進浴缸裡,她是稍微有些不滿的,但就像齊深說的那樣,這並不是不能理解的行為,換位思考一下,她也會這麼做的。

而且從她從齊枝枝那兒聽到的真相來看,這種謹慎是非常有必要的,因為她身上的東西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還會將她的全部資訊透露給齊家人,所以她的確是“不可信”的。

“小嶽,”祁阿姨抬頭看她,她的眼睛裡已不知何時灌滿了淚水,“我不是一個強大的媽媽,我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救她,所以我才、才做了傷害你的事,你有甚麼怨就都怪在我身上吧……”

她看著嶽千檀,用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祈求她,“你能不能救救她?現在只有你能救得了她了……”

祁阿姨這麼說,嶽千檀突然鼻子一酸,也有些想哭,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阿姨,你不用擔心,枝枝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說,我也一定會救她的。”

“而且……”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我的媽媽已經死了,她是為救我死的,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對母女生離死別……”

祁阿姨的眼底有悔意,也有歉意,終於,她伸手抱住了嶽千檀:“小嶽,你是個好孩子,是阿姨對不起你……”

……

齊深似乎心情很不錯,他做了一大桌子菜,有鍋包肉、溜肉段和酸菜豬肉燉粉條。

“你還會做鍋包肉呢?”嶽千檀一直知道齊深廚藝不錯,但這段時間他們始終在外奔波,齊深就算下廚,做的也是那種比較方便的家常菜。

“那是當然,”齊深很得意,“這可是齊家酒樓的招牌菜,我怎麼可能不會?”

他說著,就將菜劃拉進小碗裡,在曲寧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先喂她吃了起來。

祁阿姨將熱氣騰騰的米飯從廚房裡端出來,又給嶽千檀盛了一碗。

嶽千檀折騰了一天,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她也沒客氣,端起碗就大口猛吃。

邊吃,她也邊把自己在齊枝枝那兒聽到的事都說了出來。

在聽她講到,齊家和岳家的詛咒都來自他們的祖先時,齊深差點兒從地上蹦起來。

“還真是祖上燒高香了,蹚上這倆祖宗!”

而當嶽千檀講到,齊家祖先和岳家祖先現在正默默監視著他們時,齊深是真忍不住蹦了起來。

“那我們豈不是甚麼秘密都沒有了?”

“對呀,”嶽千檀點頭,“所以我們其實一直被你爹和我爹玩弄在股掌之間。”

“那我們之後要怎麼辦?”

嶽千檀吃飽了,齊深也把曲寧餵飽了,他終於騰出時間,坐到了飯桌前,自己吃了起來。

嶽千檀放下筷子,露出了一個笑容:“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吧,其實我已經知道龍骨在哪了。”

齊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嘴裡的飯都來不及咽呢,就急忙問道:“所以到底在哪?”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說,因為一旦我說了,齊家不也知道了?我可不會再給他們捷足先登的機會,”嶽千檀笑嘻嘻的,“我只能說,想找到龍骨,第一步是先找到齊枝枝,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租船去渤海,把齊枝枝從常笙公司救出來。”

“待會兒我會打電話聯絡崔老爺子,讓他幫忙弄艘能出海的船來,他們家常年生活在海濱城市,應該會比較瞭解。”

嶽千檀原本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該不該讓齊深和她一起出海,因為曲寧現在的狀態,顯然需要他照顧。

但她現在身邊能幫忙的人太少了,如果齊深留下來,她難不成讓祁阿姨跟她一起?

而且齊家人肯定會來參合一腳的,她要是在海上單獨遇上他們,不直接就成齊家的俘虜了?

嶽千檀想著,乾脆讓祁阿姨暫時照顧曲寧,她和齊深去海上找齊枝枝,可她剛把想法提出來,就被齊深拒絕了。

“我是覺得,不如我帶著曲寧跟你一塊上船,”齊深道,“你形容的那片黑色海洋,聽著非常像一個處在海中的矩陣,雖然不清楚那到底是甚麼地方,也不清楚其中的特質,但那顯然是一個能穩定地、被常笙公司的員工找到的地點。”

“我們現在已知的常笙公司的員工只有兩個特點,一是他們掌握了部分蜚蛭的能力,二是他們吃過觀陰肉。”

“你的意思是……”嶽千檀立馬就懂了。

齊深點頭:“我們本來是有蜚蛭的,但現在蜚蛭不知道跑哪去了,可能是被黑刀那隻刺蝟給吃了,所以我們出海的時候最好也把它給帶上;至於觀陰肉……我們所有人裡,就只有寧寧吃過那東西,雖然她吃的是魚尾肉,和常笙公司那些人不一樣,但最符合條件的也就只有她了。”

“我明白了,但這條路必定是兇險的。”

“不走上這條路難道就不兇險了?”齊深很看得開,“這條路的盡頭,說不定就是幫寧寧重新變回正常人的方法,她一定比我還要迫切。”

“好!”嶽千檀深吸了一口氣,“那就這麼說好了,到時我們三個一起出海,去救齊枝枝,也去找龍骨!”

……

吃飽喝足後,已經八點多了,嶽千檀把溼衣服晾在了屋頂花園,就開始給崔老爺子打電話。

和他一溝通,她才知道原來租船出海真不是普通人能玩的專案,尤其是她這種想在海上巡航探險的。

崔老爺子非常直白地跟她說:“咱們這種情況,我建議直接買一艘船,然後再根據我們的需求做一些改造。”

比如說加大油箱儲存量,增加續航,以應對可能會在海上進入矩陣、迷失方向的情況。

嶽千檀很爽快地答應了,還讓崔老爺子千萬不要吝嗇花銷,到時她把賬單發給祁阿姨,這錢讓齊枝枝出,反正她出海也是為了救她,齊枝枝家裡有的是錢。

在一番討論後,崔老爺最終讓嶽千檀給他留出一週的時間準備出海用的船。

“不過師母,我建議你們現在馬上就來港口,”崔老爺子道,“你和那t姓齊的小子都沒出過海,海上的很多東西都不瞭解,所以我覺得最好是先給你們找幾個通水性的老師傅,教你們一些航海的常識。”

這話有道理,嶽千檀從小就生活在內陸城市,游泳也是在泳池學的,怎麼在海上生存是一點兒都不知道,要是就這麼急匆匆地和齊深出海,萬一遇上點兒意外,那不是直接就送人頭了。

他們最終把出海日期定在了八天後。

明天她就和齊深、祁阿姨一起帶著曲寧出發去渤海港口,崔老爺子那頭幫他們準備船,他們這頭就可以開始學習航海知識了。

一天開車過去,剩下七天學習,動作搞快點,說不定連潛水和怎麼開船都能學會。正好臨出發的前一天,她再透過魚皮衣聯絡齊枝枝一次,和她好好細化一下營救計劃。

結束通話電話,嶽千檀有些激動。

雖然知道之後的路一定會走得很艱難,但至少是看到希望了,也至少是有個奔頭了。

嶽千檀站在屋頂花園,望著遠處的燈火,很想大喊一聲抒發情緒,不過考慮到這是居民區,她還是很有素質地沒有擾民。

掛在晾衣杆上的溼衣服還在滴水,發出淅淅瀝瀝的水聲,嶽千檀回頭去看,目光就落在了那件魚皮衣上。

這衣服做得很精緻,摸起來也比普通布料更硬更脆,她本來擔心它被水泡壞,想用吹風機吹一下,但她又怕吹風機的破壞力比水更強,於是她連擰都沒敢擰,就這麼溼著晾出來了。

此時魚皮衣下方積了一小灘水,嶽千檀低頭掃了一眼,立即嚇了一大跳,因為她發現小刺蝟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跟著她上來了,還趴在地上舔那灘從魚皮衣上流下來的水。

“你怎麼甚麼都吃呀!”嶽千檀慌慌張張地走過去,想將小刺蝟給抓起來。

雖然現在也無法確定蜚蛭就是被這隻刺蝟給吃掉的,但她覺得也大差不差了,李靈厭到底養了個甚麼玩意兒?吃這麼多奇怪的東西,真的不會變異嗎?

小刺蝟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非常氣定神閒地舔著那灘水,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朝它撲過來的嶽千檀。

而在嶽千檀的手抓上它之前,她的右腳率先踩在了那灘水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強烈的失重感就從右腳傳了上來。

她像是一腳踩在了水面上,整個人毫無徵兆地直接陷了下去,明明那樣小的一灘水漬,可當她踩上去後,卻好似海面一般的寬廣,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尖叫,激烈的水流就一口將她吞沒。

這是甚麼情況?她掉到哪去了?

口鼻都被水流掩住,嶽千檀在慌亂中喝了好幾口水,那水很鹹,是海水。

她迅速下沉,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正常情況下,眼睛在水裡是無法睜開的,且水中細菌多,強行睜眼對眼睛也不好,但此時此刻,嶽千檀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強忍著眼球的酸澀,抬頭向上方看去。

她看到了巨大的圓形水面,還看到了一顆巨大的刺蝟頭,正張著嘴,用粉色的舌頭一口口地舔舐著水面。

所以不是水漬變大了,而是她變小了?

這念頭剛產生,她就覺得不太對,因為小刺蝟每一次張嘴,她都能看到有兩顆白色的舌頭卡在它的喉嚨深處,不停地蠕動著。

那是蜚蛭!

嶽千檀有種預感,她現在這種情況絕對和蜚蛭有關,也和那件魚皮衣有關。

她奮力掙扎,想向上游去,可水流是向下的,且流動速度很快,她自己的力量與之相比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她被一路帶著向下,上方的出口和刺蝟頭也離她越來越遠。

越來越強的窒息感從胸腔裡湧出,嶽千檀既慌亂又絕望。

她才剛找到努力的方向,她還要去救齊枝枝,她難道就要這麼死在這裡了嗎?

她連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都不知道!

在陷入昏迷的最後一刻,她下意識抬起手向上抓去,然後她就注意到了她的左手。

她的左腕上戴著李靈厭給她的那根山鬼花錢手鍊,此時那枚銅錢上竟延申出了一道亮晶晶的紅色絲線,絲線直通上方,穿過了最頂端的圓形水面,又延申到了小刺蝟的頭頂。

那裡是……懸掛著的魚皮衣。

嶽千檀心中一動,一些奇怪的猜測在她腦海裡轉過。

李靈厭說過,這枚山鬼花錢是錨點,當初她離開大興安嶺深處的奇怪空間時,也是靠著這東西。

現在這一幕,這根紅色的絲線,和當時的場景是那樣的相似……

到底是甚麼意思呢?

溺水是極度痛苦的,強烈的窒息感讓嶽千檀的肺部火辣辣的疼,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失去意識。

寒冷、潮溼、鹹腥,還有一股……熟悉的甜香。

嶽千檀覺得有一隻極度冰冷的手在按她的胸,還按得很用力,她的胸骨都快斷了。

她不住地咳嗽,從肺部到喉嚨,再到整個鼻腔都疼得厲害,她像是死了一次,四肢無力,呼吸困難,連吞嚥都是那樣艱難。

那隻手還在用力地按她的胸口,嶽千檀忍無可忍,又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伸手想去推,但在她的手觸碰到甚麼之前,她的手腕就先被攥住了。

也是在這一刻,嶽千檀突然就發現,不管她怎麼用力睜眼,她的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難道她瞎了?不對,是她的雙眼被東西蒙住了……

嶽千檀不禁抬起另一隻手,想將眼睛上的東西扯開,但很快她另一隻手的手腕也被攥住了。

她的兩隻手都被禁錮住著,一個男人的聲音也在這時從頭頂傳來。

“別動。”

那聲音距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聞到他身上的香氣,她下意識抬頭,就觸碰到了自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徹骨寒意。

好冷,攥著她手腕的兩隻手同樣冰冷,冷得像冰窖裡還沒解凍的肉,凍得她整個人都剋制不住地發著抖,但她其實也說不清這種顫抖和戰慄到底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興奮。

終於,她嘴唇輕顫,從那彷彿吞了碎玻璃般沙啞疼痛的喉嚨裡擠出三個字——

“李靈厭?”

“嗯,是我。”

【卷三:魚皮指路完】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終於把第三卷寫完了!終於把刀哥寫出場了!

馬上就能開啟咱們最後的海洋副本了!

評論區有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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