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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④ 擬聲舌

2026-05-02 作者:子瓊

第44章 ④ 擬聲舌

嶽千檀是在濃郁的消毒水味裡醒來的, 她側躺在病房的床上,睜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面前的牆壁上開了一扇窗,窗外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綿密的白, 給目之所及的所有建築和植物都描上了一層厚實白邊。

嶽千檀從小在南方長大,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她一時有些看呆了。

直到一張臉在她面前無限放大,那是位陌生婆婆, 看著五六十多歲的模樣,一頭灰白的短髮, 襯出了一種本不該出現在她這個年齡的英氣, 但她臉上的笑卻很慈祥。

因為房間裡開了暖氣, 她穿了件圓領白毛衣, 嶽千檀就非常直觀地看到了她膀實的肩背,而且她目測了一下, 這位婆婆的身高得有個一米八了。

她不禁感慨, 東北人可真高啊,而且這精氣神, 怪不得都說,六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小老闆,你可算是醒了!”婆婆開口就是一嘴濃重的東北口音, 不過嶽千檀率先注意到的卻是她對她的稱呼。

小老闆……

她這還沒幹甚麼呢, 就混上老闆了?

“他們去吃午飯了, ”婆婆掏出手機道, “我讓他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點吃的。”

嶽千檀還有點懵,她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就露出了有些靦腆的笑容。

婆婆發完訊息,才突然想起來, 趕緊向嶽千檀介紹起了自己:“我姓葛,是花襖雜誌社的大管家,你可以叫我葛嬸兒。”

嶽千檀心說,雜誌社不是分甚麼主編和責編的嗎?這怎麼還能冒出個大管家來?

她問道:“就是出版《關外風土》的雜誌社嗎?”

葛嬸兒點頭:“雜誌社原來的老闆是你媽媽,現在被錦老闆接手了。”

嶽千檀覺得她大概明白了,之前就聽小姨和其他人一直提雜誌社,估計這個甚麼花襖雜誌社就是類似於齊家酒樓的組織,表面看是個正經的公司,背地裡其實也是在調查那些東西。

她媽媽以前也在雜誌社工作,她當初還以為媽媽只是個普通的攝影師,沒想到她竟然是老闆。

嶽千檀還有些疑惑,就向葛嬸兒打聽了起來,葛嬸兒非常友善,耐心地給她解答著。

花襖雜誌社的員工構架,分為內組和外組,外組就是專門經營《關外風土》的,本部在哈爾濱商業區的一處寫字樓裡。主編、責編,包括雜誌的撰稿人和攝影師都是僱傭的人,他們並不知道花襖雜誌社背地裡在做甚麼。

內組則是像葛嬸兒這樣的,專門跟著老闆四處跑、做調查的觀測者。

公司初創的時候,收入倒不算低,但近些年實體書銷量逐年下降,出版雜誌的收入就只能勉強支撐外組的工作了。

嶽千檀的媽媽原本是有停刊轉行的打算,不過最困難的時候,她突然就拉來了一筆大額投資,雜誌社現在做研究調查的經費也都來自於此。

嶽千檀估摸著,那個所謂的“大額投資”,應該來自齊枝枝家裡,她爸齊復揚跑到南方後白手起家,賺了不少錢,再加上她媽媽和齊復揚早就認識,搞不好他們背地裡一直有勾結。

葛嬸兒提到嶽清容時,眼神裡有掩蓋不住的難過,她和嶽千檀說了好一通她媽媽以前的事,那叫一個叱吒風雲,聽得嶽千檀很是新奇,畢竟在她自己的記憶裡,媽媽一直只是個溫和有禮的攝影師而已。

末了,葛嬸兒還感慨了一句:“小老闆,你長得可真俊,和容老闆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跟她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誇得嶽千檀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好在病房的門也終於在這時被推開了。

齊枝枝拎著盒飯走了進來,一看到嶽千檀就露出了笑容。

嶽千檀卻對她笑不出來,一碼歸一碼,不管是出於甚麼目的,齊枝枝也也把她給騙慘了。她就是仗著她相信她,把她耍得團團轉!

之前事出緊急,她不好多說甚麼,現在塵埃落定,也是時候秋後算賬了!

齊枝枝見嶽千檀繃著張臉,樂了:“怎麼回事?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她將盒飯開啟,遞給嶽千檀。

“你一直都在騙我,最開始在精神病院的時候,你就是在蓄意接近我!”

嶽千檀這麼說著,卻毫不客氣地接過了盒飯,大口地扒拉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餓得胃都癟了。

“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剛認識你那會兒,我們家的事我可甚麼都不知道!我爸媽都沒跟我說過!”齊枝枝為自己叫冤,“我也是這次和你來了東北後才知道的。”

嶽千檀包著一腮幫子的飯,狐疑地看著齊枝枝:“那你跟傅子意甚麼時候認識的?”

“我跟他能甚麼時候認識的?”齊枝枝竟還一臉莫名其妙地反問她,“我就是跟著你一起認識的啊,就那次啊,你在女廁所揍了個變態,你那個師兄不是警察來著,我就是那時候被你介紹著認識他的啊。”

“你騙誰呢?”嶽千檀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你不是早跟他串通好了?”

齊枝枝張了張嘴,一副有口說不清的表情,好半晌她才“哎呀”了一聲,衝著嶽千檀擺手道:“要不你先聽我說吧!這個情況有點複雜。我雖然是和傅子意串通了,但其實我能跟他串通到一塊去,也和你提前介紹我認識他有點關係。”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齊枝枝道,“我在來到東北之前,的確甚麼都不知道。我會跟你來,也真的只是為了旅遊的。”

“後來咱倆進山體驗人參文化,你突然就失蹤了,我也急得不行,只能找齊家酒樓求助。”

“直到那時候,我其實還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齊枝枝看著她,“你還記得你當時被齊深拉去單獨和你那個爹談心了吧。”

嶽千檀點頭,她當然記得,那場談話給她的衝擊不小,也讓她知道了很多顛覆性的東西。

“t就是那段時間,我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傅子意突然就竄了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因為之前你就說他是你師兄嘛,我也認得他了,我就問他怎麼好好的警察不做,跑到這兒來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齊枝枝嘴巴一張一合,竟還賣起了關子,她見嶽千檀抿著嘴像是要發火,趕緊繼續道:“結果就是,他竟然掏出手機,給我放了一段我爸媽錄給我的影片。”

“我爸媽到現在都還在歐洲旅遊呢,咱倆出發來關外後,他倆也出發了,不過臨走之前他們聯絡了你小姨,還轉給了她一段專門錄給我的影片。”

“就是這段影片,告訴了我我家裡的事,說了我父母和你媽媽的淵源,所以其實我知道得也不比你早多少,”齊枝枝道,“我爸媽還在影片裡提醒我,來了東北後,遇到甚麼事了,就去找錦姨幫忙,錦姨要是有甚麼吩咐,我也儘量配合。”

嶽千檀把嘴裡的菜嚥了下去,表情有些艱難:“所以你就那麼臨時跟他們串通起來了?”

“對呀,”齊枝枝點頭,“不過一開始也沒那麼複雜,傅子意就只是跟我說,讓我去你爹那兒把你媽的日記偷過來,還告訴我要小心你。”

“所以你才動不動就一臉恐懼地看著我?”

“對呀,”齊枝枝再次點頭,“傅子意在那說得模稜兩可的,我聽著心裡老忐忑了,總擔心你身上是不是出甚麼問題了,簡直嚇死我了!”

“那他不是不讓你跟我說嗎?你幹嘛還帶著我去偷東西?”

“他也沒跟我說清楚,就說讓我小心你,別把見到他的事告訴你,也別甚麼都跟你說,而且當時他鬼鬼祟祟的,說得也匆忙,劈頭蓋臉就把任務佈置給我了……那麼陰森森的深山老林,齊家還那麼奇怪,我自己可不敢去偷,當然要拉上你一起……我以為不跟你說我真正要偷的是甚麼就行了。”

“至於後來夜襲齊家營地嘛,這就完全是他們臨時起意的了,”齊枝枝道,“我也是當天才知道的,你都不知道,騙你之前,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緊張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我是真怕萬一失手了,你上來就給我幾拳!”

原來是這麼回事……

嶽千檀咬著筷子,表情有點接受不了。

這跟草臺班子有甚麼區別?

傅子意就是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的,他提溜著熱奶茶,給嶽千檀和齊枝枝一人遞了一杯。

見嶽千檀陰惻惻地看著他,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問道:“有甚麼問題嗎?”

嶽千檀把吸管插在奶茶裡,一邊吸,一邊語氣不善:“你沒有甚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嗎?我受過你媽媽的資助。”

嶽千檀“哼”了一聲:“阿燭真是你?”

“對呀,就是我呀,你不信的話,我現在就給你發條訊息。”

傅子意邊說著,就邊掏出了手機。

緊接著,嶽千檀的手機就傳來了訊息的提示音,她拿起一看,果然看見阿燭給她發來了一個表情包。

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信了,但她還是很一言難盡。

“為甚麼?”她無法理解。

“這個企鵝號是容姨給我的,是她讓我用這個來聯絡你的,她說她總是往外地跑,沒時間關心你,所以希望我透過這個企鵝號多和你聊聊,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也能開解開解你。”

他這麼一說,嶽千檀就想起來了,阿燭的確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列表裡的好友。

某次她在超話建設cp時,突然就看到了阿燭發的“她”自己畫的同人圖,她就如飢似渴地衝上去吹了一通彩虹屁,倆人也這麼認識了。

後來他們你來我往地聊了幾次,嶽千檀就主動提出想加“她”好友,誰知企鵝號輸進去後,她才發現自己早就加過她了。

因為她有段時間沉迷約稿,加了好多畫師躺列,所以也不記得是甚麼時候加的“她”了,也沒怎麼當回事。

現在回頭再看,這人會和她成為企鵝好友,壓根就是因為她媽!

“我媽媽為甚麼要讓你來開解我?!”

“可能因為她想撮合咱倆,”傅子意笑嘻嘻地,“小師妹,我不都說了嗎?我是容姨給你找的童養夫。”

嶽千檀很悲憤,她又問他:“你明明和我同城,為甚麼給我寄的快遞地址是東北?而且我記得你當時說你要進山了,你都是在騙我?”

“那個地址很顯然是偽裝呀,”傅子意很是理所當然,“我這不是怕被你發現嗎?你要是知道我跟你同城了,萬一給我揪出來怎麼辦?”

“正好容姨公司就開在東北這邊,我就託這邊認識的人幫忙寄了。”

“那你的警察工作?”

“輔警罷了,”傅子意雙手一攤,“本來就是閒著沒事找的工作,工資也沒多少。雜誌社這邊有事,我就給辭了唄。”

嶽千檀深吸了一口氣,這麼看下來,傅子意的話雖然很離譜,但也都說得通,是完全符合情理的,但嶽千檀還是覺得自己接受不了。

她咬牙切齒:“別隨便說說就完了,和我媽媽有關的你展開細講,比如我媽媽怎麼就資助你了?你又是怎麼成為觀測者的?”

“這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傅子意倒是無所謂的態度,“和所有的觀測者一樣,我也有我的‘過敏原’。”

“在我六歲那年,我的父母突然同時得食道癌去世了。從檢查出患癌,到重病去世,也不過只用了半年的時間。”

“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突然變得有些不正常。但我的不正常,卻並不是常有的那種能看見奇怪的東西之類的,而是我的舌頭出現了問題……”

“我總是會在吃下食物後,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就像是我的味覺出現了問題,被我吃下的東西不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一種我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的味道,會令我聯想到死亡……”

傅子意輕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說,但我那時隱約覺得,那種‘死亡’的味道,很可能是食物在臨死前所散發出的、最後的情緒。”

“就比如說一塊豬肉,我吃進嘴裡後,品嚐出的不再是豬肉的味道,而是這頭豬在臨死前的恐懼,是一種最絕望的死亡氣息。”

“那蔬菜呢?”嶽千檀問道。

“植物,也是有生命的。”

傅子意笑了笑:“這麼說可能很荒謬,實際上也沒人理解得了當時的我。因為父母去世了,我只能寄住在親戚家,而我舌頭的問題也讓我患上了嚴重的厭食症。親戚帶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可能是因為父母都死於食道癌,於是產生了某種心理障礙,這讓我的親戚很嫌棄我,他們也不願出錢給我治療。”

“容姨就是在那時候找上門的,她帶著裝修師傅,跑到了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裡,把牆都給砸了,然後他們就在我父母臥室的牆壁裡,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甚麼東西?”

“一塊石頭,或者說是一塊帶有放射性的石頭,”傅子意頓了頓,“但其實這麼形容也不準確,因為那塊石頭並不是石頭的樣子,那是一塊長得像舌頭的石頭。”

“長得像舌頭?”嶽千檀有些難以理解。

“你等一下,”傅子意掏出了手機,“我把照片找出來給你看。”

嶽千檀就安靜地等他翻找手機相簿,好半天之後,他把手機遞了過來。

齊枝枝也好奇地湊去看。

照片上的的確是一根鮮紅欲滴的舌頭,而且是很明顯的人類的舌頭,憑空生長,從舌尖到舌根都非常地完整,整體呈現出一種舔舐的姿勢。

乍一看去,因為太過生動,甚至無法讓人意識到那只是一塊石頭;但再仔細看時,就會發現細節處的僵硬,彷彿是一件惟妙惟肖的石雕工藝品。

傅子意似乎看出了她們的想法,他提醒道:“這不是人工製作出來的,它就是自然形成的,而且它具有很強的放射性,託在手心時,甚至能感覺到它在發熱。”

齊枝枝有些毛骨悚然,她指著照片:“你舌頭出現問題,就是因為這個?”

傅子意點頭:“我父母會患食道癌,也是因為這個。”

“容姨後來找到了房子的建築商,聯絡到了修建房子的工人,但他們都說沒見過這塊石頭,所以這個應該不是有人專門放進去的,它很可能早就混在了混凝土裡,並沒被那些建築工人注意到,也可能是後天自然生長出來的……誰也說不清楚它到底源自於哪,t又有著怎樣的目的。”

“目的?”嶽千檀注意到了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形容,“你是說,這東西是有意識的?”

傅子意點頭:“容姨對它進行了研究,她嘗試用水泡,也用火烤,石頭周圍的磁場也會隨之發生變化,而當它被火炙烤時,附近的錄音裝置記錄下了一段音訊。”

“那段音訊,單用耳朵聽,甚麼也聽不到……但如果將音訊倍速播放,會發現音訊裡出現了一段尖叫聲。”

嶽千檀有些吃驚:“是那根舌頭髮出的尖叫嗎?它居然還會叫?是甚麼樣的聲音?”

“就是人尖叫的聲音,”傅子意道,“或者更確切地描述是,那是我尖叫的聲音。”

嶽千檀和齊枝枝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很不可思議對吧,”傅子意笑了,只是他的笑容中也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與忌憚,“更為離奇的是,音訊的倍速,也是有講究的。我那時七歲,音訊就是七倍速後,能在裡面聽到我的尖叫聲。”

“後來我八歲時,容姨又一次做了相同的實驗,就是八倍速後才能聽到聲音了。”

“且我那時候在長身體,小孩子的聲音也會逐年出現變化,將我七歲時和八歲時錄製的音訊聲音提煉出來就會發現,那塊石頭髮出的尖叫聲,也在隨著我自身的音色變化而變化。”

嶽千檀問他:“那後來呢?那塊石頭呢?”

“在我九歲的時候,容姨完成了第三次觀測實驗,就將石頭摧毀了,我的味覺也恢復了正常。”

齊枝枝睜大眼睛:“那麼奇怪的東西,輕易就摧毀了?”

“其實也不算特別輕易,容姨先是將它壓碎了,碎成粉末的石頭裡流出了紅色的液體,就好像是在流血似的,容姨就將那些紅色液體拿來檢測,她發現那竟然是硃砂。”

嶽千檀皺眉:“不是說是有放射性的石頭嗎?怎麼又變成硃砂了?”

“不是變成硃砂了,而是那塊石頭中間就包裹著硃砂原石,”傅子意道,“後來容姨就將石頭的殘渣分散,分別用土掩埋在了天南海北不同的位置,我的味覺就是在那之後恢復正常的。”

“容姨如果不是考慮到我一直在受那塊石頭的影響,她應該還會再多研究幾年。”

這就是傅子意成為觀測者的經歷了,因為太過詭異,嶽千檀和齊枝枝都沉默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傅子意怕嶽千檀不信,就拉過了旁邊的葛嬸兒道:“當初容姨找到我時,葛嬸兒也在,葛嬸兒能作證。”

葛嬸兒就點了點頭:“這塊石頭被命名為擬聲舌,和它有關的研究資料,被花襖雜誌社獨家收錄,而且根據我們的研究來看,擬聲舌應該是一種和龍骨極為類似的東西,只是它的效果更輕,影響力也更小,且可以被輕易破壞掉。”

龍骨……

又聽到這個詞了,嶽千檀很莫名地產生了一種不安的心悸感。

她喃喃到:“就是那個,由岳家和齊家祖先,護送到關外的奇怪東西?”

“對,”葛嬸兒再次點頭,不過她沒再繼續說,而是道,“更多的,還是等錦老闆回來了說吧。”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嶽清錦就推門走了進來。

她風風火火地走進來,將外套一脫,就發現其他人都在用一種心有餘悸的眼神看她。

“怎麼回事?”她的視線在幾人臉上掃過,“這氣氛,你們剛剛講鬼故事了?”

葛嬸兒就道:“小傅剛剛給小老闆講了擬聲舌的事。”

“擬聲舌啊……”嶽清錦點了點頭,終於將目光落在了嶽千檀身上。

先是探究,再是打量,像是要好好看看她的傷怎麼樣了,又像是在衡量她。

嶽千檀對她這個小姨也是頗有微詞的,她會這麼狼狽,嶽清錦就是罪魁禍首!

“小姨,”嶽千檀梗著脖子,又說出了那句話,“你就沒有甚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嶽清錦“噗嗤”笑出了聲:“年紀不大,脾氣還挺大的。”

“不過我的確有很多事要跟你說。”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終於寫到20w字了!

評論區有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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