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⑦ 撕口罩
嶽千檀簡直要炸了。
她心說有人來了又怎樣?怎麼走在大街上還不能見人了?見到人了就要封印解除了還是怎麼著?
她又沒中二病,要躲他自己躲就行了,拉著她做甚麼?
她正想發作,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寧寧?曲寧?”
是齊深。
“別跟著我!”
是那個搶手機的小偷女孩。
原來她叫曲寧……
她不是齊深的妹妹嗎?她不姓齊?
嶽千檀有些好奇,一時也忘了掙扎,只扭頭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藉著從民宿樓方向照來的光,她看到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那個叫曲寧的小偷女孩,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大冷天的就只穿了一件衛衣。
齊深拿著外套在後面追她。
“寧寧,把衣服穿上!”
“你還管我幹甚麼?”曲寧怒道,“這麼閒你怎麼不去找那個嶽千檀!”
嶽千檀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突然提她做甚麼?關她甚麼事?
齊深加緊步子,強行將那件外套披在了曲寧身上。
“寧寧,別再說這種話了,我只是把你當妹妹。”
“妹妹?”曲寧冷笑,“有我們這樣的兄妹嗎?你不喜歡我,你就別理我!”
齊深很沉默,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她。
曲寧仍不饒人:“反正那個嶽千檀哪哪都比我強,我又打不過她,她現在都追著你來這兒了,你喜歡她,就去找她去啊!”
嶽千檀總算是聽明白了,合著這倆人根本就沒有血緣,只是哥哥妹妹那麼一叫而已,搞不好這個曲寧也沒精神病,她那天突然來偷手機,還跟她打了一架,似乎就只是因為這個齊深。
她以為齊深喜歡她?
她腦子被驢踢了嗎?她和齊枝枝只是去齊家酒樓吃飯的客人,而且她們來這兒也和齊深沒半點關係!甚麼叫追著他過來的?
嶽千檀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她才是真的精神病,竟然敢這麼耍她!
她很想衝出去和這對狗男女對峙,但是轉念一想,她又冷靜了下來。
她和齊枝枝明天玩夠了就走了,她們又不會在東北長住,而且齊深已經賠了她錢,她拿著錢逍遙自在多好,犯不著跑去跟他們掰扯惹一身騷。
她目光轉動,又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黑刀。
他察覺到她的視線後,也向她看來,對視的瞬間,嶽千檀從他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他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嶽千檀心想,這人應該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肯定也不知道不遠處的那倆人在討論她呢。
曲寧很快就被齊深哄回去了,黑刀也將捂在她嘴上的手放開了,但不等他徹底退開,嶽千檀就一拳從腰間衝出,砸在了他的肋骨上。
黑刀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攻擊他,加之她這一下根本沒收力,他愣是向後踉蹌了半步,眼底也閃過了幾分詫異。
嶽千檀還覺得不解氣,剛剛如果不是被他偷襲,她怎麼可能毫無還手之力?
她乾脆一巴掌扇向他的臉,抓著他臉上的口罩就給撕了下來。
這次黑刀的反應很大,他像被燙了一下,迅速向後彈開,但那隻戴在他臉上的黑色口罩此時已經落入了嶽千檀魔爪。
嶽千檀暗暗在心裡罵著,讓你死裝!讓你偷襲我!口罩給你撕了看你還裝甚麼!
她這麼想著,就再次抬頭看去,她想仔細看看這個有中二病的古風小生到底長甚麼樣,到底是像齊枝枝說的那樣只是個氛圍感帥哥,還是確實是硬帥。
但等嶽千檀看清眼前的一切後,她臉上卻出現了不可思議之色。
倒不是特別醜或者特別帥,而是這個人竟然戴了兩層口罩!一層扯下來之後,還有一層!
“不是,你有病吧?!”
黑刀的臉沒露出來,但被她這麼一折騰,他神色間還是透出了幾分狼狽,他沒做任何解釋,也不知為何沒被激怒,只是目光移動,垂眸看向了她手上的口罩。
嶽千檀也低頭看了過去,然後她就發現這個口罩和正常的口罩不太一樣,它內部有一個夾層,摸著布料像是那種可以防水的。
她下意識搓了搓,就有溫熱的氣息傳上了她的指尖,那是來自面前這個人的體溫。
嶽千檀的手僵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股奇異的甜韻香氣好像變得更濃郁了,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裡面。
她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股熱意從脖子往耳朵上爬,又漲滿了整張臉。
很莫名的,嶽千檀產生了一種自己好像把人家衣服給扒下來了的羞恥感。
下一刻,她狠狠將口罩甩在了黑刀身上。
“不要臉的東西!”她惱羞成怒地罵他,“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丟下這句,她t甚至不敢停留,就頭也不回地轉身跑了。
嶽千檀跑得很用力,衝進民宿樓後,樓梯都被她跺得“咚咚”直響。
她推開房門,就看見齊枝枝正裹著浴袍,倚在床邊玩手機。
齊枝枝瞄了她一眼,嚇了一跳。
“檀兒,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怎麼都被氣成河豚了?”
嶽千檀張了張嘴,她很想將自己的憋屈經歷說出來,但想到自己被偷襲成功,還被嚇哭了,她又覺得很丟臉。
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她教訓別人的份,她還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她說不出口。
於是她彆彆扭扭地拽了一下自己的褲子,指著褲腿上沾的泥,咬牙切齒地擠出了兩個字:“摔了。”
“哎喲,沒摔傷吧?”齊枝枝沒懷疑,甚至趕緊上前來扶她。
嶽千檀不好意思說自己吃癟的事,但偷聽到的曲寧和齊深的對話,她還是詳細地告訴了齊枝枝。
齊枝枝氣笑了:“這叫甚麼事兒?真當她的親親老公誰都當個寶啊?還有那個齊深,也不撒泡尿照照,有點小帥就覺得所有人都喜歡他?還我們是追著他來的,臉別太大!”
她一頓輸出後,又滿含嘲諷地道:“我看那位古風小生都長得比他帥!他還拿上喬了!”
嶽千檀本來聽她罵得還挺舒坦的,但聽她突然提到黑刀,她心裡又堵起來了。
不過這會兒她也算是徹底冷靜了,她也反應過來,今晚的事其實很蹊蹺。
黑刀到底為甚麼要偷襲她?他以為是誰在偷聽?如果真的是他以為的那個人,他那把刀是不是就割下去了?
包括齊深和曲寧來的時候,他為甚麼第一反應是躲起來,他到底在擔心甚麼?
難道說……他以前真的殺過人嗎?
還有那個坐在車裡和黑刀說話的人,那個和她的長得很像的中年男人……他又是誰?
到底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看錯了;還是說那個人真的有甚麼不對勁的?
可是是甚麼原因,會導致另一個人和她長得像呢?
而且黑刀同時接觸過那個中年男人和她,他看不出來嗎?
齊枝枝也不知道在思索甚麼,突然就沉默了。
好半晌她才道:“檀兒,你說這個齊深是怎麼想的?他一個齊家大少爺,為甚麼要跑到這兒來跟著一群跑山人採參?就閒成這樣?”
經她提醒,嶽千檀也意識到了問題,她莫名生出幾分不安來。
“總之明天結束之後,我們就趕緊走吧,”她道,“真是受夠了這群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腦子有病的是他們不是我呢!”
作者有話說:
黑刀:是的,我們男孩子家家的,萬一被女人看到了臉,就必須要嫁給她(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