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異種學院04 苗疆蠱族
伴隨著嘶吼聲, 纏繞在九區幾人四肢上堅不可摧的鎖鏈驟然出現了裂紋。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鎖鏈被蠻橫的力量硬生生震碎!
雖然強行衝開了束縛,但陸野等人也明顯受了很嚴重的反噬, 臉色發白, 嘴角溢位血跡。
不過五人沒時間顧及,如同掙脫牢籠的兇獸衝上前。
混戰再起。
九區五人雖然傷勢更重,卻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 一時間, 一區和二區竟全不是對手。
顧遲夜眉頭微皺, 他身形一閃,抱著白玄清避開了戰圈。
“顧遲夜, 把人放下!”陸野瞥見目眥欲裂, 一拳轟飛面前的對手, 已經衝過去阻攔。
顧遲夜抬眼,手腕一翻, 單手擋住了陸野一擊。
氣勁交迸, 兩人紛紛被震得倒退數步。
陸野嘴角溢血,瘋狂的眼神死死咬著顧遲夜,明顯不可能讓他脫身。
顧遲夜快速將人交給殷寒雨,聲音冷靜, “帶他先走, 這裡我擋住。”
殷寒雨沒有猶豫,從顧遲夜手中接過了昏迷的白玄清,轉身就帶人離開。
瘋狂衝上來的陸野被顧遲夜攔住, 只剩下殷小谷,不顧身上的傷快速跟了出去。
……
“殷寒雨!把清哥放下!”
殷小谷不顧肩上血流如注的傷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幾個起落便追上了半抱著白玄清疾行的殷寒雨,一個旋身攔在了她身前。
殷寒雨腳步一頓,看著擋在身前的人,眉頭緊皺,“你以為你能攔住我?讓開!”
殷小谷眼睛通紅,聲音嘶啞,“那就試試。”
話落手腕一翻,幾道銀光激射而出。
殷寒雨眼中寒光一閃。
她一手仍穩穩摟著昏迷的白玄清,另一隻手衣袖輕拂,那些銀針便叮叮噹落了一地。
“就這點本事?”殷寒雨冷笑聲剛落,就察覺到自己脖頸處一疼。
她抬手摸了摸,一手鮮血。
她臉色一變,身形忽動,快如鬼魅般欺近,五指成爪,直扣殷小谷咽喉。
殷小谷疾退,同時從腰間抽出軟鞭纏向殷寒雨手腕。
兩人快速交手,誰也顧不上傷口湧出的鮮血。
而溫熱的血珠無知無覺落在了兩人頸間的玉佩上。
這是苗疆蠱族殷家祖傳的千年蠱玉。
只有每任族長佩戴,但到他們這一任是雙生子,從小玉佩就被一分為二兩人佩戴。直到殷寒雨成為少族長,殷小谷消失,玉佩也沒收回來……
血濺在玉上,雙玉瞬間共鳴,泛出一陣華光形成結界。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霎時間天地變色,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
不知過了多久,白玄清緩緩恢復了意識。他長長的睫毛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白玄清要感化殷寒雨,原本計劃想將對方單獨拉入幻境。但沒想到居然觸發了蠱玉,這是根據玉佩持有者的執念形成的世界。就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甚麼角色?
他看了看四周,這是一間頗具苗疆風情的臥房。竹木結構的房間,四處是色澤斑斕的編織掛飾。
白玄清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聽見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著件單薄的月白色裡衣,長髮散落在身前,而他的腳踝上,竟套著一個做工精巧的金屬腳環,另一端正牢牢鎖在沉重的床柱上。
鎖鏈不長不短,剛好夠他在床邊方寸之地活動,卻絕無可能離開這張床榻。
白玄清:……不是吧?
不管是殷寒雨還是殷小谷,都不會在自己的執念裡對他做這樣的事呀?
他正思索間,房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隨後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男人身量極高,穿著苗疆服飾,衣襟袖口抖繡著繁複的銀線圖騰。
看清對方後,白玄清驚了驚——這人五官赫然有幾分顧遲夜的影子!
只是他膚色更偏蜜色,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唇,眉宇間因為多了幾分揮之不去的陰鬱邪氣,而顯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側肩膀上,還懶懶地盤著一條通體碧綠,只有手指粗細的小蛇。
小蛇昂著腦袋,猩紅的信子不時吞吐,豎瞳直直地看向床上的白玄清。
男人走進屋內,目光落在白玄清身上,唇角微微露出笑意,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卻t很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難以捉摸。
“阿清,聽下面人說,你午膳又沒動?”
他邊說邊走近,腰間懸掛的銀飾叮咚作響。
白玄清沒有立刻回答,他現在還有些不清楚情況,沉默才是合理的。
男人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溫和,“我知你吃不慣我們寨子裡的蟲宴,特地吩咐了,讓他們按你們中原的風味做。巫醫說你這幾天要吃清淡的……還是這些清粥不合口味?”
他說話間,目光掃過床邊小几上早已涼透的白粥,那碗絲毫未動。
“看來,是她們做得不用心?”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垂首在門外的兩名侍人。
那兩人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急切辯解,“族長,我們都是按您的吩咐,用了最好的食材,一點不敢怠慢……”
白玄清大概知道現在是甚麼樣的情況了。
他咳嗽了兩聲,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不關她們的事。”
他的聲音似乎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是我自己沒有胃口。”
儘管身陷囹圄,但他心善天性使然,實在見不得無辜之人因他受責。
“好,聽阿清的。”男人勾唇笑了笑,他揮手,“下去。”
兩名侍女如蒙大赦,連退了出去。
男人走到床邊,極其自然地坐在了床沿。他的目光落在白玄清被摩擦得微微發紅的腳踝上,對方明顯是掙扎過。
他眸色深了深,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對方冰涼的足踝輕輕按揉。
白玄清皺眉,想要收回腳,卻被對方大手更用力握住。
男人彷彿沒有察覺他的抗拒,指腹力道適中地揉按著那圈紅痕,聲音放得更柔,“不管怎樣,總要吃點東西。你本來身子就不好,如今更瘦了。”
他的觸碰帶著薄繭,溫度偏高,動作看似體貼,卻帶著強勢掌控。
白玄清動不了乾脆放棄,只抬眸直視他,“你甚麼時候放我走?”
男人揉按的動作頓住。
他抬起眼,與白玄清對視,臉上溫和的假面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深藏的偏執陰鬱,“在這裡不好麼?阿清,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想辦法給你弄來。整個南疆,都沒有你得不到的東西。”
“我要離開。”白玄清一字一句,咬牙說道。
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握住他腳踝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卻依舊輕柔,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除了這個。”
“你!”白玄清氣急,胸口一陣悶痛,忍不住側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渾身是溫和的藥香,蒼白的臉頰因嗆咳泛起了病態的潮紅,眼尾也暈開一抹溼潤的緋色。
男人見狀,連忙鬆了手,坐到床邊,伸手輕輕為他拍撫後背,“別生氣,是我不好。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胸口又痛了?我馬上讓巫醫過來……”
白玄清咳得說不出話,只能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不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通報響起——
“族長,兩位小姐又打起來了,這次都見了血……”
門口男人帶著兩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女童。兩人都狼狽不堪,小臉上帶著淤青和傷口,頭髮散亂,衣服上沾滿塵土。但兩人互相仍敵視著,一個眼神冰冷,一個倔強不服輸。
白玄清跟著看過去,,這倆不就是縮小版的殷寒雨和殷小谷麼?
男人面對外面人神色明顯沉冷,開口聲音裡沒有絲毫溫度,“都關進萬蠱窟餵養血蠱。沒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們出來。”
萬蠱窟?餵養血蠱?
白玄清心頭一緊,“等等!”
他急聲開口,因說得太急,又引出一串咳嗽。
男人立刻轉身,臉上的冰霜在面對白玄清時瞬間消融,化作擔憂,“阿清?”
他一邊問,一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想替他順氣。
白玄清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喘息著看向門口兩人,“萬蠱窟那種地方也太過陰寒危險,能不能饒了她們……”
男人頓了頓,似乎知道他心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無奈,“可她們犯了錯,按照族中規矩,要給她倆一個教訓。”
白玄清皺眉,溫和勸說,“那也可以用點別的方法,她們還小,犯了錯,好生教導便是。何必用這般血腥殘酷的方式?”
縮小版的殷寒雨和殷小谷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被小叔叔鎖在房中的男人。
他好看得不像真人,甚至還如此溫和善良。
她們自幼在嚴苛殘酷的族規下長大,何曾聽過有人會用這樣溫和的語調,為她們求情?
男人沒有說,他們從小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只是笑了笑開口,“好,我聽你的。”
白玄清剛鬆了口氣,卻聽對方繼續道,“但是阿清,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作者有話說:寶們,這篇文我有點卡,但也不想砍掉細綱匆匆結局,所以這段時間會周更,等我捋順了就恢復日更~麼麼